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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福氣

2026-08-26 17:23:09 作者: 花生什麼樹

  期末考最後一科是體選,諶上月下午的高鐵回老家,沒想到考個期末還能拖堂,一考完就胡亂卷著瑜伽墊夾起來,蹬蹬蹬跑到樓下,把瑜伽墊扔給唐有旻,一頭扎進更衣室。

  唐有旻理好瑜伽墊裝進包里,偏頭問跟她一塊兒下來的司清:「去連梓那兒待幾天再回?」

  司清點點頭,因為跟唐有旻自駕回去,時間比較自由,「待到大後天早上走,行嗎?」

  「那我八點到她那兒接你,下午早點到家,吃晚飯之前還能歇會兒。」

  「好。」

  諶上月風風火火從更衣室跑出來,「誒,我身份證在你那嗎?」

  唐有旻眉毛皺起來,「我什麼時候改名叫『誒』了?」

  諶上月怔愣抬頭,改口,「哦,阿旻。」

  他沒好氣瞪她一眼,伸手拎著她羽絨服衣襟把人拽過來,從胸前的內襯兜取出卡夾,指腹點了兩下,「身份證在這兒,用完收好重新放回來,就放這兒,上車我打電話提醒你。」

  「好的。」

  她掙扎了會兒,還是沒忍住嘟囔,「其實我也沒那麼健忘。」

  「國慶剛丟完錢包,」唐有旻彈了下女生額頭,「還不聽話。」

  「……」諶上月抿住唇,討好地彎彎眼睛,「聽話。」

  國慶假期跟唐有旻把爸媽送去高鐵站,到家才發現錢包不知道掉哪裡了,連帶著銀行卡、身份證和學生證都丟了。

  她做事容易毛躁,走路都能隨地大小磕,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能出現一處新的淤青。

  這非她本意。

  唐有旻心細,幫她兜著底,跟在她後面檢查有沒有什麼落下。路過門框邊角,路燈圍欄就順手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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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和好那會兒,他尚且做到這樣。

  現在更像是拿她的健忘當智障,一件事交代十遍不嫌多。

  操心沒夠的主兒,事無巨細的男媽媽,冷臉洗內褲的傲嬌精。

  司清送走唐有旻和諶上月,回到羽毛球館,找了張空著的長椅坐下。

  場上有班級在期末考試,祁放在後一場,考完英語就給她發消息。

  一張七教對面甜品店的冬季菜單的圖片。

  坐以待幣:「小豬,點」

  自從超過120斤,司清就徹底放棄抵抗了。

  小豬就小豬,寒假再鍛鍊。

  山青:「栗子蒙布朗會不會太甜」

  冬天就想吃栗子,香香糯糯的。

  坐以待幣:「嘗嘗,不愛吃給我」

  坐以待幣:「還有麼」

  山青:「酸奶泡芙,沒有了」

  發出去又覺得文字有點乾巴,顯得很冷漠,補了一條:「胡蘿蔔微笑.jpg」

  都說談了戀愛,男生的表情包會和女朋友高度重疊,祁放依舊沒有發表情的習慣,文字也都是酷酷的,言簡意賅。

  雖然他不說,但司清大概能猜到,他覺得她的表情包丑萌丑萌的,不符合他形象,所以才不用。

  這人愛漂亮是全方位的。

  從她來京大見到他的第一天,就沒見他不修邊幅過,哪怕起早送她上早自習也收拾得清清爽爽。

  司清收了手機,重新看回場上。

  羽球期末考試是雙打比賽形式,一個女生瘋狂救球,隊友反覆橫跳,幾次差點跟她腳纏一塊兒。

  打著打著四個人都笑出聲。

  三局兩勝制,第一場比賽結束下場休息,不多時,祁放背著球拍,和幾個男生說著話走進來,在她旁邊坐下。

  同行的幾個男生看見她,笑著點頭,「小司學妹好。」

  司清茫然地抬起臉,都是臉生的人,禮貌點點頭,「學長好。」

  女生乖巧可人,往那兒一坐歲月靜好的,溫柔得不行。

  白麵包服男生放下球拍,打趣她身旁給小姑娘拆甜品那人,「祁放,你好福氣啊。」

  祁放低頭笑,沒回話。

  「我天,咱哥還羞澀上了。」


  「哪隻眼看他羞了,顯擺呢嗎不是。」

  棒球服男生晃晃腦袋,「秀。」

  幾個男生友好有邊界感,插科打諢也刻意避開司清。

  「不打擾了啊,我們換個衣服去,你們恩愛。」

  看他們走遠,司清歪頭看看祁放,「你告訴他們我叫什麼名字啦?」

  「昂。」他切下一小塊兒蒙布朗遞到小姑娘嘴邊,「張嘴。」

  他家小姑娘容易羞,一群男的說話沒輕沒重,張口閉口喊小嫂子,她聽不慣,祁放也不樂意他們這麼叫。

  剛滿18的小朋友,再給叫出年齡感。

  太社會了,不合適。

  司清湊過去咬住叉子,栗子泥細膩綿密,奶油輕盈,不算很甜。

  「好吃。」

  「自己拿著吃還是我餵?」

  總歸還是公共場合,她手又閒著,讓男朋友餵太矯情了,她說,「自己吃。」

  祁放屈指蹭蹭她臉蛋兒,「嘖,臉皮兒薄。」

  人前一點兒親近的機會都不給。

  他從包里抽出球拍,低頭拆了手膠重新纏,餘光瞥見小姑娘伸直的腿,舌尖抵了抵梨渦。

  長腿抻開,橫在她腿彎底下,一屈,就帶著她一條腿搭在他的大腿上。

  司清一驚,垂眸瞧了眼兩條交疊在一起的腿。

  她還沒換掉瑜伽練功服,薄薄的緊身微喇運動褲,不藏肉。

  大腿上的肉被他腿頂得向兩側攤開。

  不太明顯,但她好在意。

  她發誓,回山城一定要鍛鍊。

  司清抿抿唇,偷偷抬起腿,讓自己的肉處於一個懸空的狀態,看起來還能稍微細一點。

  修長骨感的大手毫不客氣地握住,摁下去,輕拍了下。

  有點清脆的一聲兒。

  不疼,只有莫名其妙的羞赧。

  他在司清炸毛的邊緣瘋狂試探,餘光掃見女生烏黑圓潤的鹿眼睜大,倒反天罡地瞪她,「凶我?」

  司清一口氣提在喉嚨里,重新聽見他的聲音,「放假一個月見不著抱不著,沒哭都算我堅強。」

  就算知道他這話里胡說八道的成分占八成,她還是因為那兩成的可能性心軟下來。

  想起冬至那晚,祁放臉頰靠在他手心,低著頭無聲息地掉眼淚,連難過都是燙的。

  落在她心臟上,燒得坑坑窪窪。

  小說里是騙人的。

  什麼男人的眼淚是女人的興奮劑。

  司清光是回想,心臟都酸得發緊。

  她揉揉他頭髮,溫聲,「見得到,我們可以打視頻呀。」

  祁放眼睫耷下去,安靜許久,悶悶出聲,「那抱不到怎麼辦。」

  司清哽住。

  糟糕,他好像是真心實意地在難過。

  狐狸眼重新抬起來,澄潤潤的眼眸亮得驚人,「我能去找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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