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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兔子

2026-08-26 17:23:48 作者: 花生什麼樹

  祁放垂眸盯著照片,指尖放大,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恨不得連她上衣毛毛領上的每根毛都看仔細了。

  這小木頭,手機把臉擋得死死的,給他看什麼。

  坐以待幣:「女朋友,臉蛋兒呢」

  司清抿抿唇,腦子裡自動把這句話代進祁放的聲音。

  說什麼都不緊不慢的腔調,混不吝得抓耳。

  她走到窗邊,微信相機切到前置鏡頭,挑了個光線好的角度按下快門,又發一張過去。

  自從見過祁放手機里她蒼蠅視角和七三分身體的照片,司清忽然釋然了。

  美顏相機和修圖軟體都不需要了。

  不會再有比祁放拍的她更丑的生物了。

  祁放那邊得到一張完美的女朋友自拍照,放大縮小,看看小姑娘剔透的眼珠,又看看柔軟的臉蛋、小巧可愛的鼻尖。

  把先前祝星拍的那張雙人合照屏保替換掉了。

  -

  除夕夜不能放煙花,司清家裡剛好四個人,吃完飯就邊看春晚邊打麻將。

  司清現學的,邊摸索邊打,新手光環加持,從唐有旻那兒贏回來50。

  晚上跟祁放打著視頻,卡零點跟小夥伴們說完新年快樂,收發了一波紅包。

  祁放在父母那邊過夜,番茄和炒蛋歷史性會面,打得不可開交。

  司清在這邊眼看著炒蛋把番茄團吧團吧塞進沙發縫,番茄一個暴起狠踹炒蛋的屁股,最後兩小隻各挨祁放一拳,明面休戰,暗流涌動。

  結合祁放的微信頭像就有種微妙的詼諧感。

  司清從祁衍那兒見過炒蛋剛被接回來的照片。

  炒蛋是退役實驗犬,耳朵上打著序號,膽子小,惴惴夾著尾巴,很瘦,毛髮也黯淡,縮在玄關角落。

  實驗犬後遺症繁雜,癲癇、嘔吐、皮膚病、血尿、身上多處疤痕還有嚴重的心理創傷。

  祁衍喜歡狗狗,一開始想領走照顧,後來炒蛋狀態太差,祁放說先在他那兒養著,治療穩定下來再讓祁衍帶走,不然會給爸媽添麻煩。

  實驗犬的心理創傷需要耐心和陪伴才能慢慢被治癒,大大小小的生理應激數不勝數。

  比格犬本身是好動又活潑的犬種,建立了安全感和依賴,天性暴露出來,就在家稱王稱霸。

  祁放家的家具不多,也是怕家裡兩隻小霸王撒起歡兒來磕碰。

  

  耳根軟、心腸軟、嘴巴硬、愛撒嬌,眼淚出乎意料的多。

  到處都是小反差,頂著張酷哥臉,說話可可愛愛。

  初七談樂棲的毛拖鞋終於竣工,發到群里。

  搞點夜宵七七叭:「朋友們,看我勾的拖鞋,像不像雪梨歌劇院 [圖片]」

  畫面里牆角一排鞋幫超鼓的毛拖鞋,不像是給人穿的,像是給人住的。

  炸炸炸祝:「所有人,保持蘋果肌扁平!」

  譽譽譽譽仔:「報告,沒有這個義務!」

  cc:「我媽說再笑就讓我滾回學校」

  小魚月亮:「春晚怎麼沒有這個?」

  搞點夜宵七七叭:「我勾了好多,不知道怎麼每隻都這樣,是手的問題嗎」

  譽譽譽譽仔:「我找醫生給你看看 @LYT」

  LYT:「不是手的問題,往脖子上面找找」

  岑惟迎發來一段笑出鵝叫的語音,背景里有她媽媽的怒吼聲。

  搞點夜宵七七叭:「你什麼意思 @LYT」

  LYT:「你見過腳嗎?」

  搞點夜宵七七叭:「嘴裡沒一句好聽的」

  LYT:「你♪ 見♫ 過♬ 腳♩ 嗎 ?」

  【LYT】被【搞點夜宵七七叭】移出群聊。

  司清有談樂棲寄來的材料包,一開始沒搞明白那一大團線用來勾鞋幫和鞋面上的小花的,都用在了鞋幫上,織好像米奇妙妙屋一樣,給祁放發過去。

  他問:「是什麼?」

  司清說是拖鞋,失敗了,要拆掉。

  意料之外的,他說:「留著吧,兩公斤以內的小動物可以住進去,以後當窩用」


  複習周那會兒累,他剛睡醒,趴桌上拉著她的手醒神兒。

  不知道搭上哪根弦兒,眼睛空空的,唇瓣蹭著她手指,說以後他們有家了,想養只兔子。

  祁放喜歡動物,確切來說,喜歡毛茸茸的動物。

  司清也喜歡,只可惜秦女士動物毛髮和塵蟎過敏,養不了。

  她說好,問他喜歡哪種。

  祁放就笑,扣住她手壓在臉頰下枕著,「圓一點兒,軟乎的,像你。」

  哦,是不太好聽的話。

  司清生著窩囊氣記下了。

  手機日曆上,初八那天的待辦事項被她用紅色標記出來。

  祁放說年後要再回來一次,就是明天。

  他自駕來山城,睡得早,司清躺在床上耳朵里全是心跳的聲音。

  咚咚咚的,比雪姨和英子她爸敲門的動靜還大。

  延續到轉天,每次門口傳來敲門聲,司清都要僵一下。

  秦女士外賣的食材和水果,提前從唐有旻那兒知道祁放要來,說一年不見,哪兒能讓人孩子再大老遠跑過來不留下吃頓飯的。

  上次沒準備,這次說什麼都得好好招待一下。

  「是不是,寶寶。」

  司清盯著電視裡重播n遍的春晚發呆,忽然聽見媽媽的聲音,偏過臉甜甜笑了下,點點頭。

  唐有旻跟唐叔叔要下午才能從唐爺爺那邊回來,司清跑進廚房幫忙處理食材。

  「蝦等會兒媽媽弄,」秦女士把豆角和空心菜提到檯面上,「寶寶,你幫媽媽把豆角摘出來。」

  「好。」司清乖乖搬了個小板凳到垃圾桶前。

  她小時候常幫奶奶幹活兒,摘菜挑菜都熟悉,就是不太敢碰油鍋。

  秦女士挑蝦線,拉著女兒閒聊,「等會兒媽媽在廚房,小祁來了,你先招待人家哦,茶几上有橘子堅果什麼的,到時候你們先聊,媽媽忙完就出去。」

  秦女士了解她寶貝閨女,跟不熟的人單獨待一塊兒那叫一個內向。

  快十二點的時候,門鈴響了,秦女士離廚房門口近,先出去開門。

  「阿姨好。」

  玄關一陣寒暄。

  司清趕緊洗完手跑出去,心跳一頓一頓。

  男生笑容和煦,手上拎著大大小小各種袋子,咖色短款皮夾克,淺藍色條紋襯衫水洗牛仔褲,陽光男大光輝刺眼。

  就是外面零下七度,他瘋了穿這麼少。

  秦女士瞧著他,笑得跟朵花兒似的。

  她年輕的時候就喜歡帥哥。

  聰明上進就更好了。

  秦女士自己也承認,當初小姑娘心態,看上司清她爸就是因為他長得像金城武,沒別的,就是帥。

  後來有了女兒才意識到,男人上進有擔當才最重要,不然她女兒受了委屈都沒地兒說理去。

  祁放把東西放到玄關換鞋櫃,沒有平時半分懶散樣,打眼一看就知道氣血足。

  說話辦事兒大方有度,謙和懂禮,往那兒一站就是長輩會喜歡的標杆兒。

  秦女士笑容收不住,「你說你,來就來,還帶這麼多東西。」

  「應該的。」

  祁放視線看過來,彎彎眼睛,「好久不見啊。」

  司清一恍,心動如擂鼓,沒想刻意跟他裝不熟,回了句好久不見,跑到換鞋凳前把他帶來的東西都拎進來。

  秦女士笑笑,「那你們倆在外面玩兒,吃點水果,廚房還燒著水呢。」

  祁放完全沒拿自個兒當個客,眼裡有的是活兒,「我來幫忙吧。」

  「誒,別客氣,你……」秦女士拉著他胳膊,微妙地停頓一下,「你叔叔下午就回來,你這麼遠跑過來,快歇會兒去。」說完招呼司清,「寶寶,帶著小祁去客廳坐。」

  電視裡的春晚播到機器人扭秧歌,茶几上的水杯里熱氣升騰。

  司清偷偷隔著襯衫捏了捏他胳膊,薄薄一層面料,底下就是皮膚。

  「你怎麼穿這麼少?」司清有點生氣,凍著了是要生病的。

  他偏臉看過來,肉眼可見的比上次見面的精神好了百倍不止。

  就笑,也不說話。

  司清也是沒出息。

  他一笑,她那點兒窩窩囊囊的氣性就散得乾乾淨淨。

  司清心臟軟得跟棉花似的,眼神也柔下來,「零下呢,外面還有雪。」

  「不冷。」聲音溫溫柔柔。

  兩個人搭在沙發上的指尖挨在一起。

  男生溫熱乾燥的指節攀上她小指,輕輕勾住。

  「想你了,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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