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中午回淮江,晚上外公外婆又拿了不少特產,讓兩個人帶回去,分給朋友們。
司清的箱子裝不下,祁放把他的也拎上來,兩人面對面坐在地毯上,把明天要穿的衣服留出來,剩下剛烘好的衣服展開攤在床上,一件件板正疊好。
電視開著,正在播放一部旅綜。
外公很親的那隻小馬爾泰跑上來,歡實地搖尾巴,繞著地毯轉圈。
司清很喜歡外公外婆和這裡悠哉的生活感,也很喜歡在這裡的祁放。
「我們以後有時間可以常回來看看外公外婆嗎?」
祁放一眼看穿,揉揉她腦瓜,「捨不得了?」
「嗯。」
小姑娘鹿眼瑩潤,祁放心軟,張開手臂,「過來抱抱。」
司清繞開行李箱,鑽進他臂彎。
「回家還問什麼可不可以。」他捧著掌心柔軟的臉頰,低頸咬了下,「想去哪不都是你一句話的事兒。」
司清笑著抬手擋在他唇上,想讓他別咬,這人又張嘴橫著銜住她指骨。
祁放玩心重,眼睛騰起潤亮光色盯住她時,司清就捨不得躲他了。
任他虎牙的尖尖輕輕在她皮膚上戳出細小的凹陷,用濕軟的唇瓣裹住,舌尖很輕地舔。
他純粹地表達興趣和喜歡。
祁放喜歡她——他很少用言語直白袒露給她,會害羞和抵抗。
舔、咬、齧,在他眼裡都是高於親親程度的示好。
司清卻沒辦法拋卻這份親昵里的撩撥和暗示,看他專注凝住她指尖的黑眸和半闔顫動的長睫、抵進她指縫的鼻尖、陷進手心的潮熱、微妙的啄吻聲響,沒有一處不讓她緊繃。
「祁放,還有行李沒收拾完。」她臉頰發燙,另只手揉揉他頭髮,溫聲提醒。
「嗯。」祁放親吻她手心,塌肩埋進她頸窩。
第二天餵完院子裡的貓貓狗狗和錦鯉鳥雀,一起吃了早午飯就準備返程了。
老兩口是真捨不得,回來幾天,白天備著茶點,晚上溫著夜宵,生怕兩個孩子沒吃好。
從知道祁放要帶著司清回家那天就盼著,這一眨眼的功夫又見不著了。
人老了就好懷念從前,孩子忙起來,也不知道還能再見著幾回。
老太太幾次要掉眼淚都被祁放哄著逗回去,「再回來幾次您就該改口了。」
「說什麼呢。」司清含著眼淚拍他。
祁放就笑,哄完大的哄小的,「不給我當老婆了?」
老爺子幫著打他,「就你總惹丫頭不開心,孩子哪天不嫁你也情有可原。」
姜家兄妹找機會摻合兩腳,三兩句祁放就讓老兩口捅成篩子。
「她不嫁我也不能嫁別人,萬一甩了我談別人,我見一個攪一個。」
老爺子看他犯渾,要動手,祁放側身躲開,「錯了。」
「錯哪了。」
「她甩不掉我。」
六旬老人健步如飛。
外婆拉著司清的手,「丫頭,回來開心嗎?」
司清彎著眼睛看一老一小打打鬧鬧。
是真實簡單,和外公描述中的兒時無異的、純粹開懷的祁放。
「很幸福,外婆。」
「那就好。」老太太感懷,看了會兒祁放,「以後他惹你不開心了你就說他,他聽你的。」
「這孩子從小就心事重,什麼事都願意悶著自己解決。但是兩個人在一起呢,溝通很重要的,你發現他哪兒不好或是不對了,就點他。」
老人溫柔地摸摸司清的頭髮,「外公外婆希望你們開心快樂,好好的。以後想回家了就提前跟外婆說,外婆在家做好飯,等你們回來。」
司清漆了漆鼻尖,黑亮的眼裡有光暈開,很輕地點了點頭。
下午兩點多到淮江民宿,一伙人睡得睡癱得癱。
女生去迪士尼,男生去爬山,情侶折中去血拼逛吃,恨不得兩天把淮江玩兒完了。
大學生還是脆。
從淮江回來,暑假前的假期就聊勝於無了。
僅剩的端午假還趕上周末,學習工作考試緊鑼密鼓,六月中旬還有學生會換屆。
在此之前,祁放還有全國商業模擬大賽和商業案例分析競賽要參加,前者是個人賽,後者是上學期通過遴選組隊的團隊賽,在高校和專業圈層認可度和含金量很高。
司清專心準備七月的證書考試和下學期的競賽預選,祁放在忙五月下旬的線上初賽。
京大的學業規劃完全呈斷崖式指數上升形勢,學生會活動少了很多,課業超級加倍。
周末兩個人宅家,挨在一起各學各的。
傍晚一起逛逛超市,買點水果和想吃的食材,第二天一起搗鼓著做。
不忙的時候出去約會,祁放還因為司清沒戴他送的那條手鍊鬧了個小脾氣。
兩個人都屬於喜歡打扮和記錄對方的,出門逛街也隨心。
司清不怎麼化妝,路過化妝品店還是很難走得動路,祁放也喜歡陪她逛。
櫃姐打眼一看就知道誰好宰。
司清耳根子軟,祁放以為她喜歡。
最後兩個人拎回一堆美護用品,化妝品和一部分護膚品都寄回給秦女士了,剛好色號也合適,她自己留一套水乳和精華。
某次跟連梓打視頻,屏幕那頭的女生安靜聽著,全程嘴角沒下來過。
六月上旬要開始著手準備學生組織換屆。
司清有點頭疼,在留任和放棄之間糾結。
留任成功的話好處多,但會壓榨空餘時間。
尤其下學期新大一入學政策改版,八月就報到軍訓。
原本就沒多少日子的暑假雪上加霜。
司清這邊,陳丞言和負責學生會的導員輪番找,談話勸留。
學生會幹事裡,出類拔萃的就那麼幾個。
司清痛定思痛,咬牙填了留任書,準備演講稿。
想找祁放要一份他去年的稿子做參考,琢磨一下,又歇了打擾他的念頭。
祁放最近時常處於找不到人的狀態。
忙競賽訓練、完成課業之餘,還被負責各項事務的導員幾次叫走談話,半小時起步,兩小時兜底。
某天難得閒暇,中午有時間一起吃飯。
祁放手機震動,是導員打來的電話。
司清看到他耷了耷眼皮,手機靜音扣過去。
「怎麼不接呀?」
祁放擦了擦手,拆開奶茶吸管,扎進去遞給司清。
「吃完飯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