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走後。
夏教授拿著那張紙看了許久,最後嘆息一聲說道。
「老王,我們被經驗困住了,我們鑽研了這麼多年的數理化,真不是知識不夠,而是思維方式出了問題。」
「林晚秋沒有任何經驗束縛,反而能從原理出發,找到最優解,這種能力,教不出來,是天生的。」
「走。」王教授突然說道。
「去哪兒?」夏教授問。
「去研究院啊。」王教授把資料塞進公文包,動作很快。「林晚秋這套計算模型,我們馬上拿去試試。」
夏教授眼睛一亮「對對對,趕緊走,這套模型要是能在設備上跑通,那可就解決大問題了。」
兩人快速收拾好東西,出了門。
校長看著他們匆匆離開的背影,笑著搖頭喃喃道。
「還好,今天化學系的老張沒在,要不然還有的鬧哦....」
........
林晚秋從京大出來準備回家。
在路邊等了許久,公交車都沒來,走路回去要半個小時。不遠不近的,這距離很尷尬。
她空間裡倒有輛自行車,可車架上的鋼印是西北編號。
大白天的林晚秋可不敢騎,一旦被發現說不清來路,就很麻煩。
思來想去,她準備去百貨大樓買輛新的。
反正空間裡自行車票有好幾張,不用白不用。
最好買兩輛,自己一輛,給爹添置一輛。
越想越覺得這主意不錯,於是上了去百貨大樓的公交車。
另一邊。
賀向東這幾天把所有片區檔案室查了一遍,已經找出二十幾個趙玉梅。
就剩下西城派出所還沒去。
正好今天有時間,就找所長開了協查申請,去查檔案。
說明來意,公安幹事直接讓他去二樓檔案室。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有人叫住了他。
「喲,這不是賀向東嘛?怎麼跑到我們西城派出所來了?」
說話的正是沈明河。
他跟賀向東都是軍區大院的二代,從小兩人就不對付,沒少打架。
兩人性格差不多,都是一言不合就動手的那種。
雖然他們都長大了,可見面也少不了嗆上對方兩句。
今天賀向東有事,不想跟他瞎掰扯。
沈明河上前兩步,擋在他身前。
「聽說你要去檔案室,你也就只配查點小案,這些雞毛蒜皮的事,還要跑到我們西城來,有必要嗎?」
「我看啊,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查查小案混混日子,估計連個隊長都當不上。」
賀向東看著他,冷笑一聲。
要是沈明河知道自己查的是他老子在外面養的女人,不知道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管好你自己吧,我聽說你親妹子都不認,認個野種當妹妹。就你這種眼神,真假都分不清楚,還當什麼公安。」
沈明河臉色變了。
這話戳到了他的痛處,因為沈晚秋的事,他沒少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心裡窩火得很。
賀向東居然拿這事兒來取笑他。
沈明河氣得要死。
「你再說一遍。」
「說一百遍都行。」賀向東勾起唇角「真假都分不清楚的人,你不配當公安!」
「讓開,別耽誤我辦事。」說完,抬手把人扒拉到一邊,直接上了二樓。
賀向東進了檔案室,很快找到趙姓的檔案袋。
不出所料,又找出五個趙玉梅。
現在他找出來的足足有三十二個。
回到東城派出所,就把這三十二個趙玉梅放在桌子上,開始篩查。
最後,符合條件的找出來兩個。
賀向東立刻收拾好東西,騎著自行車就直奔林晚秋家。
此時。
林晚秋家裡正熱鬧得很。
她買了兩輛自行車回來,一輛女式,一輛二八大槓。
林紅軍和王淑芬都震驚了。
林晚晨稀奇得很,開心地圍著自行車左摸摸右看看,巴不得騎上去。
顧凌州倒沒覺得買兩輛有什麼不妥,他明白林晚秋的用意。
一輛給自己騎,一輛給家裡用。
這樣挺好,以後出行會方便許多。
「秋妹兒,你買這麼多幹嘛哦?自行車這麼貴。」林紅軍嘴上說著,臉上卻笑開了花。
這可是自行車啊。
他們全村只有大隊長家才有,現在自家居然有兩輛。
「爹,這輛二八大槓是給你的,你在院子裡慢慢學。」說完看著王淑芬「娘,你也學,到時候出門會更方便。」
「姐姐,我也想學。」林晚晨舉手道。
「行啊,我這輛小點的,你可以先學著,等你個子再長高些,姐姐給你單獨買一輛。」
「好耶!!太好了!!」
一家人都圍著自行車興奮不已。
就在這時,院門被敲響。
顧凌州去開門,發現居然是賀向東,側身讓人進來。
「晚秋妹子呢?人查到了。」
「查到了?」林晚秋眼睛一亮,趕緊迎上去「走,咱們屋裡說。」
兩人進了堂屋,顧凌州也跟了進來。
賀向東把資料放在桌上,說了這兩人的大致情況。
「一位三十八歲,十五年前落戶京城,現在是機械廠宣傳部科長,已婚,有一個十二歲兒子。」
「另一位同樣也是三十八歲,京城人,東城醫院護士長,已婚,無子女。」
「除了這兩個,其餘全都年齡對不上,但這兩位都是已婚,嚴格算起來,也不符合條件。
根據我辦案的經驗來看,這兩人其中一個絕對就是真正的趙玉梅,不管怎麼樣,只要見到人就能認出來。」
林晚秋手指敲擊著桌面,把目光落在已婚上,想了片刻就笑了。
「我覺得已婚只是混淆視聽,你們想想如果寫未婚或者喪偶,無論是單身女性還是孤兒寡母,都很容易招人惦記,還會被人嚼舌根。」
「沈遠征還真是考慮周全啊,只是,不知道這兩人誰才是真正的趙玉梅,如果是機械廠那位,可就有意思了。」
「走,我們去看看,現在正好下午,這兩人都還在上班,咱們先去醫院,再去機械廠門口。」
林晚秋一拍桌子,起身就去拿帽子圍巾。
賀向東也站起身,憤憤說道「對,我也想趕緊把這趙玉梅找出來,你們是不知道,今天我去西城派出所碰見沈明河了。」
「他還嘲諷我查檔案,說我只能查查小案,混混日子,我就非要把他家的醜事給挖出來。看他以後還有沒有臉,在我面前嘚瑟。」
顧凌州也穿上外套,很快三人上了吉普車,直奔東城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