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微涼反應了一秒,隨即慌忙跳下沙發,畢恭畢敬起身行禮。
系統忽然出聲:【宿主,你再考慮考慮嗷,我這裡還有好多前輩姐姐給的資料,我要好好研究一下這個血惕的弱點,有事叫我!】
她在腦中回應:「行行行,快研究去吧。」
神嶼見鹿微涼緊張得同手同腳,連倒茶的手都在微微發顫,不由微微一笑,伸手將茶壺接了過來。
「微涼,我師傅說那些古文字,他已經翻譯好了。我見你沒回消息,就自作主張把他老人家帶了過來。一會兒你有什麼疑問都可以問他,他對小輩很有耐心,你別害怕。」
鹿微涼乖巧點頭,坐下以後雙手搭在膝蓋上,緊張如三歲小娃娃拉褲兜。
她知道這位神官的赫赫威名,聽說是算無遺漏,厲害到,他說上句就能算出你的下句,就是女皇親臨也要躬身行禮的程度。
鹿微涼緊張倒不完全因為見到大佬,畢竟她是個穿越者,多少神奇的事都經歷過,心裡承受能力遠非常人能及。
她是擔心自己表現不好,最終她肯定要收下神嶼的,萬一給神嶼的師傅留下不好的印象......總之她現在就像未過門的女婿見丈母娘。
殊不知,其實神千壽那份淡定漠然也是裝出來的。
千年難遇的SSS級嚮導,為帝國做過巨大貢獻,居然不嫌棄他那個身體柔弱的綠茶小徒兒,他有幸幫忙翻譯古書,也算是沾光了。
神千壽瞄了一眼神嶼,又欣慰地看看鹿微涼。
嗯,女才郎貌,甚是登對。
他淺淺泯了一口茶,一臉柔和的笑意:「鹿女爵,我是否可以叫你微涼?」
鹿微涼無有不應,點頭,「可以,能和神官大人交流是我的榮幸,我是小輩,您想怎麼稱呼都行。」
神千壽眼底冒出一絲欣賞的光,知書達禮,不是什麼胡攪蠻纏的人。
他將那些翻譯好的古本拿出來,卻沒有步入正題。
「微涼啊,古本上的內容我翻譯的差不多了,想先和你說個題外話。」
鹿微涼呲著八顆白牙,保持微笑:「您說。」
「是這樣的,神嶼是我唯一的小徒兒,你幫他治癒舊疾的事我知道,如果能得你垂憐,他這一生也算圓滿。雖然他有很多缺陷,比如人格綠茶,但勝在皮相尚可;嘴毒似箭,卻心地善良,雖然身體不好,但勝在家底豐厚。」
「現在全星際都知道他心悅於你,他每天茶不思飯不想......」
神千壽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越說語速越快,也更氣憤。
「他一天天地只知道發呆想你,什麼都不做!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老了老了還要出山工作,白天忙活教堂,晚上給信徒回信,累得要死要活,抽空還要安慰這個每天患得患失的徒兒。」
沒招了。
他開始苦口婆心地勸。
「微涼啊,為了星際的命運,為了我這條老命,你就娶了他吧,就算為民除害!」
「我願意將我九成財產做嫁妝,希望你能考慮一下。」
鹿微涼嚇得直擺手:「......不不不......」
「不不不?」神千壽惆悵了一瞬,自知自己這徒兒高攀了,緩緩開口:「哎,終究是他自己沒福氣,你不喜歡那就算了!」
說著,他將翻譯好的古書攤開,完全沒注意到神嶼已經碎了一地。
神嶼定定地望著鹿微涼,眼底翻湧著悲傷與心酸。
他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好像確實沒為她做過什麼,鹿微涼不喜歡他,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這樣想著,不知不覺,眼角滑下兩滴青淚。
鹿微涼一看,心裡一急,嘴皮子慢真是害死人!
她趕忙解釋:「不是,那個神官大人,我的意思不是那個!我是說,不需要您的九成嫁妝。神嶼很好,他替我死過一次,我願意娶他。我願意為民除害!」
「果真?」
神千壽形象也不顧了,眼神倏亮了,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揚:「孩子,你再說一遍?」
鹿微涼堅定道:「神官大人,我真的願意。」
神千壽瞅瞅眼冒金光的神嶼,反應了一會兒,取出自己珍藏的藍寶石,大手一揮塞進鹿微涼手中,大大咧咧道:「孩子,這是定金!可不能變卦了啊!」
一看藍寶石的火彩就知道,一定很貴。
她婉拒,結果神千壽轉而將寶石扔給神嶼:「那就給我這小徒兒,讓他為你打一套上好的首飾。」
神嶼滿心滿眼都是鹿微涼,他輕輕惦了惦重量,心說這哪夠打一套首飾?
不過,他已經惦記上了師傅其他的家底,或許,有機會把那些寶石珍珠全都騙出來。
若是被神千壽知道,自己徒兒還沒過門就惦記上他的家產,他估計要罵一句:胳膊肘往外拐的逆徒。
又寒暄幾句,鹿微涼壓下激動,問出正事:「大人,這些古書都是什麼內容?」
神千壽「嘖」了一聲:「嗐,還叫什麼大人。」
「好的,神叔叔。」
「這就對了!」
這一叫,神千壽眉眼都軟了下來,含笑地依次解釋:「這本啊,可參考價值不多,主要講的是一位叫『綾』的海神,愛上一位大人物的故事。書中涉及那個已經消失近萬年的鮫人族,裡面還記錄了一些鮫人的禁忌和規則,比如哭出什麼顏色的珍珠,代表什麼情緒。」
鹿微涼:好傢夥,海神的日記本啊!
「我已經將注釋和譯本寫好了,你可以當做普通書籍閱讀。」神千壽忽然神情嚴肅,鄭重其事地攤開另一本:「這本信息量很大,很可能顛覆你的固有認知。」
鹿微涼慎重接過那本書,看了眼神嶼,想問問有多顛?
「你別看他,這書里寫的內容,我連他也沒告訴!」
怪神秘的。
鹿微涼低頭,深吸了一口氣,才用兩根手指捏住書角,輕輕掀開。
打開封面,內頁寫著記錄者的名字。
第三十七代神官——神涼。
星際長河中,唯一一位女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