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慕最近很苦惱。
不是生意上的苦惱,不是修煉上的瓶頸,是一個讓他夜不能寐、食不知味的終極難題——
他進鹿微涼的後宮,已經兩個月了。
好久了。
同批進門的瑟蘭雀都排上侍寢日程了,他連妻主的腳丫子都沒親到。
原因他自己清楚。
清楚得想把自己當年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當年他派人刺殺鹿微涼。不止一次。
這事過去很久了,久到莊園裡的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久到鹿微涼提起這事時語氣已經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可她就是不碰他,不娶他,不給他名分。
炎慕試過無數辦法。
他毛遂自薦過——
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光溜溜地躺進她的床褥里,擺好姿勢,眼巴巴地等。
結果鹿微涼掀開被子看了一眼,跟取經路上的唐僧見了女兒國國王似的,合上被子,轉身走了。
只看不動,分文不取。
炎慕蒙在被子裡,委屈得差點哭出來。
同樣是最後進門的,瑟蘭雀都已經排上侍寢日期了。
他看見了,每周得周三。
可他連門檻都沒摸著。
今天他實在熬不住了,跑去請神嶼占卜。
神嶼那雙金色的狐狸眸子半垂著,指尖掐算,忽然指節一顫,眸光驟變。
「就是今天。」
「今天?」炎慕以為自己聽錯了,聲音都劈了叉。
「對,就是今天。」神嶼收了手,眼底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機不可失。」
炎慕聽完,比得知自己當上星際首富還開心。
他原地轉了個圈,差點撞翻神嶼的茶盞。
接下來他雷厲風行——
命令管家備好星艦,航線直奔偏遠星的粉色沙灘。
那是星際間出了名的「哨兵許願聖地」,傳說嚮導若在此地求月鹿星主垂憐,哨兵若在此地祈求寵愛,百試百靈。
他要在今天,把這件事辦了。
鹿微涼很忙。
忙到半夜才回莊園。
她推開大門的時候,腳步都有些虛浮,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炎慕等在門口,見她回來,二話不說上前一步,打橫將她抱起。
鹿微涼沒掙扎,只是緩緩闔上眸子,把臉埋進他頸窩裡,任由他把自己抱走。
她在星艦上睡著了。
等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到了偏遠星。
粉色沙灘的細沙在晨光下泛著柔軟的緋色,像鋪了一地碾碎的貝殼。
遠處海浪一層一層湧上來,退下去,發出綿長的嘆息。
鹿微涼柔柔地窩在他懷裡,眸子半闔半睜,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稚氣:「這是哪兒?」
「星際哨兵許願之地。」炎慕低頭看她,嗓音壓得很輕,「來這邊的,據說都是——」
他頓了一下,嘴角彎起來。
「都是處男。」
這話簡直不要太明顯了,就是在點鹿微涼。
鹿微涼挑眉,尾音拖得懶洋洋的:「哦?炎總,不是處男了?」
炎慕露出一抹「明知故問」的笑容,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我是不是處男,你不清楚嗎?」
「清楚清楚。」
鹿微涼從他懷裡跳下來,赤腳踩上粉色細沙,腳趾陷進去,涼絲絲的。
不得不說,這地方確實好看。
沙灘上三三兩兩坐著嚮導和哨兵,晨光把每個人的輪廓都鍍了一層金邊。
遠處有幾個哨兵圍著嚮導打轉,殷勤得跟孔雀開屏似的。空氣里瀰漫著海鹽和某種曖昧的、潮濕的東西。
鹿微涼和炎慕在沙灘上坐下。
她靠在他肩頭,靜靜看著遠方海平面,海風把她的長髮吹到他臉上。
炎慕鼓了半天勇氣,終於開口。
「微涼。」
「嗯?」
「你不想要我嗎?」
鹿微涼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力道不重,帶著點無奈的笑意:「你傻啊。」
炎慕愣了一下:「......可能有點。」
鹿微涼之所以一直不碰他,原因其實很簡單。
炎慕體內的古獸血脈還沒有完全融合。那東西躁動起來不是鬧著玩的,稍有不慎就會傷到哨兵的精神圖景。
她不是不想,是不能。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他血脈穩定了,氣息沉了,眉宇間那層躁動的戾氣徹底收了。
鹿微涼靜靜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做吧。」
炎慕:「......」
「此時不做,更待何時!」
鹿微涼抬手撕開一面空間門,視線一轉,炎慕已經被她壓在身下。粉色細沙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又被精神力屏障擋在外面。
他磕磕巴巴地出聲:「衣、衣服.......我衣服呢?」
鹿微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啊,我嫌麻煩,幫你變走了。」
一天一夜過去。
炎慕不僅沒蔫巴,反而更支棱了。
他順利突破到SSSS級,精神體在身後若隱若現,威壓收斂得恰到好處——跟其他哨夫一個水準了。
第三日。
炎慕出門的時候,下巴揚得能戳破天花板,眼睛亮得跟鬥雞似的。
幾人在陽台喝下午茶,他湊過去,往藤椅上一坐,攤開雙臂,中氣十足地感嘆:
「啊.......炎貴妃駕到,還不速速讓座!」
沙綾抬眸,目光一頓,冷冷吐出三個字:
「貴妃算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