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魚水鎮大約六公里的山路上,一輛越野車正沿山路往鎮上的方向行駛。
司機握著方向盤,車速比來的時候略快一些。
后座上,楚雲姣靠在秦御肩側,閉著眼在養神。
秦御的下巴擱在楚雲姣的發頂,手臂環在她的腰側,力道有些緊。
「茲!」
就在這時,左側前輪壓過路面上某處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車身猛地往左側傾斜了一瞬。
司機的反應很快,幾乎和聲音同步發生。
他沒有踩急剎,而是穩著方向盤讓車身順著傾斜的方向滑行了一段距離才停穩。
在車子出現狀況的那一刻,秦御的手臂幾乎在同一瞬間收緊,把楚雲姣固定在座椅靠背和自己的身體之間。
「怎麼回事。」
秦御看向前方,冷聲問道。
「少爺,我下去看看。」
司機解開安全帶,手裡拿著一把手槍,推開車門下了車。
剛下車,他就快速環顧了一圈四周,確認暫時沒有危險後,他快速蹲下身檢查輪胎。
只一眼,他的眉心就蹙起。
神情嚴肅起來。
每隔一米左右就有一枚釘尖朝上的鐵釘嵌在路面的縫隙里,而車子的前兩個輪胎已經被扎爆了。
他回到車窗邊敲了兩下玻璃。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追書就去 101 看書網,❶0❶🅚🅚🅢.🅒🅞🅜超方便 】
秦御降下車窗。
司機快速匯報,「少爺,路上有釘子,成排的。」
「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聽到司機的話,秦御眼眸一沉,扯出一個危險的笑容,「真是找死!」
楚雲姣已經醒了,聽到司機的話,心裡一緊。
出事了?
秦御鬆開了環在楚雲姣腰間的手,偏頭往窗外看了一眼。
兩側的樹林在午後的光線里連成一片密不透風的深色屏障,像一個天然的靶場。
「兩邊林子太密,在這裡等車來就是靶子。」
他快速下了結論。
司機也是同樣的判定,「您說的對。」
秦御突然喊道,「雲影。」
「屬下在。」
林間,一個全黑的身影出現。
秦御交代,「送一輛車過來,目標.....下方村。」
雲影低聲應道,「是。」
「調地圖。」
交代完,秦御又看向司機。
司機快速應了一聲,「是。」
他走到駕駛座,伸手摸了一下座椅側邊的暗格,從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設備。
軍事最高級別勘測圖023號。
他快速在設備邊緣按了兩下。
設備屏幕亮了起來,一張高精度的地形圖鋪展開來。
周圍的等高線,溪流,村莊分布,步道,被廢棄的耕路,全部標示清晰。
司機盯著屏幕看了大約五秒,然後把設備轉過去讓秦御看:「少爺,往林子裡走,有一條小路可以繞回下方村,對方可能以為我們會往魚水鎮方向走,不會想到我們會折返。」
秦御看著屏幕上的地形走向,點了點頭,「就按這個方案來。」
「寶寶,我們今晚可能走不了。」
「得先往林子裡走一走。」
楚雲姣看著他,點了一下頭,沒有遲疑,「好,我聽你們的。」
這種時候,她要做的就是跟著專業人士走,不拖後腿。
三人快速下了車,司機將後備箱中的錢放到了車子隱藏的一個暗夾子處放好,然後關上了後備箱。
在這種時候,錢已經不是關鍵。
更何況,秦家不缺錢......
三人從路邊岔口拐進林子裡的時候,楚雲姣偏頭看了一眼停在路中間的越野車,問道,「車子怎麼辦?」
司機走在最前面開路。
聽到楚雲姣的詢問,他一邊用手撥開擋路的枯枝,一邊應道:「楚小姐放心,我們這輛越野車是軍用車,裝甲底盤,戰時級別的車身材料,車重超過三噸,在軍方有備案。」
「讓他們慢慢撬吧。」
楚雲姣聽到這,沒再問了。
看來是她多慮了。
三人離開大約六分鐘後,路面上出現了急促的腳步聲。
七八個人從兩側的林子裡湧出來,手裡拿著手槍和武器。
為首的一個人正是之前在鎮上遇到的強哥。
強哥最先衝到越野車旁邊,隔著車窗往裡看了一眼,然後轉過身朝後面的人喊了一句:「人跑了!」
後面的人湧上來圍住了車頭,其中一個身材壯碩的男人抬腳踹了一下車門。
「靠!」
車門紋絲不動,他齜了一下嘴退來了,腳疼。
另一個人用槍托砸了一下後車窗玻璃,玻璃面上只留下一道淺白色的痕跡,連裂紋都沒有。
他愣了一下,又砸了一下,手臂被反彈回來的震力頂得往後退了一步。
「我擦。」
他罵了一句。
旁邊一個人蹲下去看了一眼底盤和輪胎的厚度:「不對,這車怎麼底盤這麼厚。」
幾個人輪流砸了大約兩分鐘,車窗玻璃沒有破損,車門沒有鬆動。
強哥擺了擺手,喘著氣說了一句:「算了,先追人,這車搞不動,回頭再想辦法。」
他偏頭看了一眼兩側的林子,「他們肯定往林子裡跑了。」
「分兩邊,左右包抄,找到了電話聯繫。」
「媽的,在咱地盤上還能讓人跑了不成?」
......
上京,晏家老宅。
客廳里的水晶燈開著,今天是穆家大少奶奶沐靈之的生日。
餐桌上擺了精緻的蛋糕,盤子邊緣的刀叉擺了兩排。
沐靈之從樓梯上下來。
她穿著一件淺色的連衣裙,長發披著,臉上化了一層淡妝。
她的視線落在客廳沙發上空著的位置時,頓了頓。
她轉向旁邊正在布置桌子的管家,問道:「二少呢?」
管家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放下手裡的餐巾,微微彎了一下腰:「二少爺昨天上午接到一個電話,走得急,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沐靈之聽到這話,一愣。
今天是她的生日,晏臨殊從來沒有缺席過。
她偏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門關著。
沒有人進來。
她神色瞬間複雜。
.......
魚水鎮鎮口的巷子裡,一個男人被按在牆根下。
他臉上糊滿了血,手和腳以不正常的角度耷拉著。
晏臨殊一身黑衣,單膝壓在他胸口,那隻踩在他脖子上的腳正在慢慢加重重量。
他垂眸,語氣陰冷:「她在哪。」
地上那人嘴唇動了一下,「我......我不知道.....」
聽到這句話,晏臨殊的腳瞬間加重。
骨節錯位的聲音瞬間在巷子裡響起,過了幾秒,整條巷子重新安靜了。
晏臨殊把腳收回來,甩了甩頭。
大步往外面走去。
他身後的巷子裡,那具靠在牆根上的身體已經不動了。
只剩下血沿著磚縫慢慢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