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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清冷佛子狠狠愛(13)

2026-08-06 17:25:55 作者: 何包滿滿

  直至晨光從窗欞漏進來,寂照才緩緩鬆開陸商泠的手。

  陸商泠素來貪睡,不到午時不會醒。

  寂照晨漱過後便去了殿堂。

  添好香,寂照靜坐在蒲團上,閉目誦經。

  中途陸商泠醒過來一次,見他不在,穿著寢衣就跑來了殿堂。

  陸商泠坐在旁邊的蒲團上,二話不說便將身子一歪,枕在他腿上又睡了過去。

  寂照身形一頓,隨後抬手解開袈裟,輕輕蓋在陸商泠身上。

  寂照垂首,沒再誦經,只靜靜地注視著陸商泠。

  她睡著時很乖,蜷成小小的一團,呼吸又輕又緩,和醒時判若兩人。

  不會鬧他,不會偷吃供品。

  整個人乖得讓他不敢多看,又不捨得挪開目光。

  忽然,陸商泠皺了皺眉,手順著寂照的身體往上探了探,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寂照心領神會地把自己的左手遞了出去。

  陸商泠摸到寂照的手後,眉眼頃刻間便舒展了開來,攥著他的手往自己心口放。

  殿中太靜了。

  靜得寂照足以聽清兩人的心跳,跳著跳著,竟漸漸重疊在一起。

  寂照俯身湊近,低下頭,指尖輕緩地繞過陸商泠的耳廓,將她散落在耳側的碎發攏到耳後。

  做完這一切,寂照本該立刻退開,可他沒有。

  不僅沒有,寂照還緩緩靠近了些。

  直至兩人的呼吸狠狠地交纏在一起,寂照才停了下來。

  他停了很久。

  他逾矩,他冒犯。

  他不堪。

  可他又是如此地貪戀她的一切。

  寂照指腹輕輕摩挲著陸商泠的腕心,一點點感受著她脈搏的跳動。

  「阿泠。」

  

  寂照的聲音很輕。

  輕到就像一聲散在檀香里的嘆息。

  -

  陸商泠睡醒後就開始點菜。

  吃飽喝足,陸商泠見蓮塘的蓮花都開了,便跑去折了一捧蓮花供在佛前。

  才剛在寂照旁邊坐了一刻鐘,陸商泠便耐不住性子跑下了山。

  直到天黑才返回寺廟。

  見陸商泠湊了過來,寂照神色不顯,只道:「陸姑娘,齋堂給你留了飯。」

  陸商泠輕眨了下眼睛,「我吃過了。」

  寂照指尖一頓,沒有多說什麼,繼續誦著經。

  陸商泠好奇地看了寂照兩眼,見他反應平平,便坐在蒲團上揪了縷自己的頭髮玩,繞在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

  見檀香燃盡,寂照起身欲去添香時,陸商泠忙拽住了他的袖子。

  「我去。」

  寂照只當她無聊了想要打發時間,便輕輕頷首,又坐了回去。

  寂照焚香時,陸商泠見過幾次,早已摸清了那些東西放在何處。

  不過陸商泠並未將檀香取出,反而從袖中摸出一支香。

  陸商泠回頭看了寂照一眼,他垂著眼眸,視線似乎並未落在她身上。

  陸商泠便當著他的面,直接將這支香湊到長明燈前點燃。

  火苗立即竄上香頭,香菸裊裊升起。

  陸商泠隨手甩了甩,便將手中的香插進香爐中。

  幾乎在香點燃的瞬間,一股不屬於殿堂的甜膩香味,便絲絲縷縷地鑽進了寂照的鼻端。

  寂照抬眼,目光輕落在陸商泠身上。

  沒等他開口,陸商泠便先一步問道:「和尚,你覺不覺得這香不太對勁?」

  寂照默了默,順著她的話說道:「陸姑娘,你點的什麼。」

  殿內明顯多出一股異香,寂照的語調卻沒有絲毫起伏。

  陸商泠眼尾輕挑,柔柔地望向寂照,漂亮的桃花眼裡盛著一汪瀲灩的水光,在朦朧的燭光里顯得愈發勾人。

  陸商泠直言:「自然是能與佛子春風一度的好香。」


  她的臉上沒有一絲心虛之色,亦不怕他用內力直接將這支香震碎。

  寂照視線移至香爐,凝視著陸商泠點燃的那支迷情香。

  縷縷青煙與佛前未盡的檀香攪在一起,一時竟叫人分不清何為戒律,何為紅塵。

  陸商泠倚在供桌旁,等了一會,沒有等來寂照的制止。

  甚至在她話音落下後,寂照連一句「不可」都未曾說。

  他依舊靜坐在蒲團上,八風不動地捻著他的佛珠。

  青煙氤氳,寂照的面容隱在燭火下看不真切。

  陸商泠抬步走了過去。

  她俯身湊近寂照,雙手撐在他膝頭,幾乎和他臉貼著臉。

  寂照沒有躲。

  他的目光沉靜不起波瀾,始終是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

  可他的眼底卻清晰地映著陸商泠的身影。

  懸於指間的佛珠,不知何時停了下來,久久沒再撥動。

  陸商泠含笑著,緩緩地將寂照指間的佛珠一點點褪下。

  「和尚,你已知曉這是迷情香,為什麼不攔?」

  寂照循著陸商泠的話,在內心反問自己:為什麼不攔?

  作為出家人,寂照修了十年禪,辨香識藥於他來說是基本功。

  寂照怎能不知陸商泠點燃的香有問題?

  早在陸商泠將香從袖中拿出那刻,還未點燃,寂照便察覺出那香有問題。

  可寂照卻裝作不曾發覺的模樣,由著陸商泠點燃了那迷情香。

  只因這迷情香對他無用。

  他無需制止。

  可如今,寂照遲疑了。

  香沒用。

  但陸商泠,比香還難纏。

  寂照垂下眼帘,不動聲色地避開陸商泠的目光。

  見他不答,陸商泠抬手抵住寂照的胸口,將他推到在地。

  隨即將身下礙事的蒲團一把扔開。

  陸商泠跨坐在寂照腰間,俯身壓了上去,又是問道:「那你知道,我想要做什麼嗎?」

  寂照喉結微滾,整個人都被籠罩在極淡的蓮香里。

  陸商泠根本不在意寂照的回答,她右手放在寂照的胸膛上緩緩上移。

  而後停留在了他脆弱的脖頸處。

  「寂照,你有時候真的很討厭,跟塊臭木頭一樣。」

  陸商泠五指緩緩收緊,單手扼住寂照的咽喉。

  她清晰地感知到頸間的脈搏在她掌心裡,因為窒息而急促地跳動著。

  陸商泠低頭看著寂照,漂亮的桃花眼彎了彎,漾出點點深情的意味。

  陸商泠又湊近了些,幾乎快要碰上寂照的唇。

  「寂照,我要你看著我。」

  陸商泠低聲輕喃,語氣溫柔得仿佛掐著寂照脖子的人不是她。

  寂照沒有掙扎。

  他依言望進陸商泠的眼裡。

  空氣越來越稀薄,意識也逐漸模糊。

  可寂照眼裡沒有絲毫恐懼,只有把生死都交託於陸商泠的淡然。

  無論生死,他都認。

  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陸商泠輕笑了下,緩緩貼上寂照的唇。

  「我要你看著我,清醒地在佛前為我犯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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