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見聲眉頭微蹙,明顯往後一退,大大拉開距離。
項暖臉色僵了僵,隔著一米的距離和時見聲說話。
「見聲哥,你實話和我說,是不是陸商泠威脅強迫了你?」
時見聲沒有搭理她,想要越過她回到宿舍。
項暖見狀,眼睛一下子紅了,指著他脖子上的項圈,「你不說我也知道!這一定是她逼你戴的!」
「見聲哥,她就是在把你當狗玩!」
時見聲腳步頓下。
「她太過分了!身為學生會會長就能這麼踐踏普通學生的尊嚴嗎?」
項暖義憤填膺,「仗著有錢有勢就可以這麼欺辱我們嗎?我們是窮,可我們也是活生生的人……」
時見聲眉眼下壓,抬起手想要打斷項暖的話,放在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是一道專屬的特殊消息提示音。
時見聲下意識摸出手機解鎖查看。
【主人:小狗怎麼停下了?和誰在宿舍門口約會呢?】
頃刻間,時見聲便意識到她在看他的定位。
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受,但時見聲的心跳無法自抑地加快了起來。
他斂眸回覆:【主人,我沒約會,只是被人單方面攔住了。】
消息發過去後,一時沒有回音。
項暖注意到他手中的手機,微微一愣,不禁問道:「見聲哥,你哪來的手機?」
她明明記得時阿姨住院了。
醫院開銷那麼大,以時見聲的性子,為了應付突發情況,不可能在這樣的關頭把錢拿去買手機。
回想起剛剛聽到的特殊提示音,項暖忍不住猜測:「是不是陸商泠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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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見聲還是沒有理她。
見陸商泠一直不回消息,時見聲抬起腳步越過項暖,徑直朝著宿舍去。
項暖只當自己猜中了。
她轉過身,眼底蓄著淚,「見聲哥,難道你要自甘墮落嗎?」
「你以前明明不這樣,你是那麼的聰明優秀,好不容易以近乎滿分的分數被特招進聖蘭因。」
「我真不明白,那麼多年你都撐過來了,為什麼現在為了這麼一點錢,就放棄自我,自輕自賤?」
「你連尊嚴都不要了嗎?!」
時見聲停了下來。
他回過身,用手語一句一句說。
[她不過分,是我自願]
[手機是她送的]
[她替我付了50萬醫藥費]
[這不是一點錢,它能救我媽的命]
[我的事和你無關]
時見聲每說一句,項暖的臉色便白一分。
她望著時見聲遠去的背影,雙腿像被硬生生釘在地上,難以再追上去一步。
項暖手心掐了又掐,「是!她給了你錢,但你以為她這樣的人會有真心嗎?」
「這種財閥大小姐的權力遊戲,我們普通人根本玩不起!」
「等她哪天膩了不耍著你玩了,把你甩了,你又要往哪裡哭去?」
時見聲置若罔聞。
君子論跡不論心,陸商泠再怎麼耍著他玩,也改變不了她拿出來的錢。
承了她的情,自然要順著她來。
至於尊嚴?
呵。
既要又要,才是噁心。
回到宿舍,眼看陸商泠還是沒有回他消息。
時見聲主動發去消息:【主人,對不起,我停下來稍微解釋了一下。】
十分鐘過去,依舊沒有回覆。
時見聲抿唇又發去一條:【主人,對不起。】
-
晚上十點,陸商泠洗完澡出來,發現小狗還在給她消息。
她點進去隨手滑了下,對方每隔十分鐘,就會發來一條道歉消息。
不過呆呆的,明顯沒有哄女孩子的經驗。
全篇下來,只有乾巴巴的「對不起」三個字,連個賣萌賣傻的表情包都不會發。
陸商泠彎了彎嘴角,故意不回。
小狗被她打上了專屬權,聖蘭因沒人有膽子去找他的麻煩。
所以會在宿舍樓下攔住他的人,只能是項暖這個女主了。
陸商泠倒是沒生氣,就是耍著時見聲好玩。
看他這麼在意,陸商泠就更不急著回復了。
手機一甩,直接睡覺。
讓他提心弔膽去。
嘻嘻。
-
第二天早上。
時見聲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課時,終於收到了陸商泠的回覆。
【主人:下完課,會長辦公室見。】
時見聲眼睛微微一亮,立即回了個:【好的,主人。】
等到課後,時見聲第一時間前往了學生會。
他推門進去,一眼便望見坐在辦公桌後翻看文件的陸商泠。
見他進來,陸商泠合上文件,朝他招手。
時見聲快步走到她面前,還沒站定,就被陸商泠拽著領帶彎了下腰。
陸商泠目光掠過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停了一瞬,幾不可察地牽了下嘴角,又很快隱了下來。
她指尖緩緩往上,從他領口摸進去,拽起項圈底下,藏在衣服里的那條細鏈。
陸商泠用力一扯,把時見聲拽得大半個身子都彎了下來。
時見聲頸間一痛,聽她興師問罪。
「不是說不熟?那昨晚還和她說那麼久的話?」
時見聲並不意外她知道昨晚那人是項暖。
他摸出手機打字:【主人,對不起,她有些誤會,所以我停下來解釋了一下。】
「哦?什麼誤會?」陸商泠看了看屏幕,又看向時見聲的眼睛。
時見聲眼睫顫了顫,【誤會我不是自願。】
陸商泠這才鬆了手,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原來小狗是自願的啊~」
【嗯,自願。】
「那這次就放過你。」陸商泠兩手支著下巴,笑意融融,「畢竟我也不是什麼惡人嘛~」
時見聲心裡微松,就聽陸商泠突然說道:「為了證明你的自願……」
陸商泠故意停頓了瞬,把時見聲的心高高吊起,才接著往下說:
「親愛的,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吻。」
疑問的句式,卻是陳述命令的口吻。
時見聲身形微頓,抬步緩緩繞過辦公桌,來到陸商泠身側。
時見聲俯下身,右手輕扶著她的臉,垂眸吻了上去。
他一點點試探地捲入。
吻得又輕又深。
不敢弄疼主人半分。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在兩人身上。
陸商泠沒有打亂時見聲的節奏,任由他這麼溫柔地親著自己,給予同等力度的回應。
兩人就這麼吻了不知多久,直到門鈴驟然響起,項暖的聲音傳了進來。
「會長,我是項暖。」
時見聲頓了頓,就要分開這個纏綿的吻。
倏然瞥見陸商泠眼底划過一絲壞笑。
她忽然咬了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