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見聲只覺得瞿朔銘有病。
他這是霸總小說看多了,把自己代入了惡毒婆婆是吧?
看時見聲不收,瞿朔銘往後一靠,「我打聽過,你給商泠當狗並非自願,而是母親做手術急需用錢。」
「現在我給你一個擺脫的機會,你該感恩戴德才對。」
時見聲不為所動。
誠然,一開始他確實不喜歡這種不平等的主僕關係。
可陸商泠這樣的人,誰能忍住不喜歡她呢?
即便知曉她有未婚夫,他這樣做不道德,可時見聲還是不可遏制地愛上了陸商泠。
心甘情願地俯首在她腳下,給她乖乖當狗。
擺脫?傻子才會選。
他恨不得能糾纏陸商泠一輩子。
能給陸商泠當狗,分明是他的榮幸。
一千萬就想買斷他和陸商泠的主僕關係,瞿朔銘是不是有點想得太美了?
做白日夢也不是這麼做的。
見時見聲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瞿朔銘神色漸沉,眉宇間浮上幾分不耐。
「這筆錢,夠你們全家一輩子吃喝不愁。」
「識相點,就給我收了錢滾,別去妄想你永遠配不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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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見聲冷冷抬眸,拿出手機打字。
【一千萬,就想讓我滾,你是在瞧不起誰?】
瞿朔銘斜睨著這行字,冷嗤了聲:「嫌少?那你開個價。」
【一個億。】
瞿朔銘霍地坐直身體,眼睛微微眯起,「一個億?你還真敢開口!」
貧民不愧是貧民,這麼愛蹬鼻子上臉。
【你是覺得這價不值?那你對阿泠的感情未免太廉價了。】
望著手機里親昵的字眼,以及時見聲眼底毫不掩飾的輕嘲,瞿朔銘一股火氣直往上涌。
「你少在這裡偷換概念!是你這貧民不配這一個億!」
一個億,他也不怕沒命花!
還有,阿泠也是他能叫的?他不過就是一條狗!
時見聲輕呵,繼續打字。
【沒錢,少裝。】
瞿朔銘臉色變了又變,顯然是被戳中了痛點,有些心虛和掛不住。
他半天沒接上話,剛想說點什麼,屏幕上又出現了新的一行字。
【瞿少不會連這也要講價?】
瞿朔銘硬是從「瞿少」這兩個字里看出了冷嘲熱諷。
【一個億,拿了我就走。】
瞿朔銘短時間內自是拿不出這一個億,畢竟他才在遊輪上賠給陸商泠一個億。
況且,他也不想太便宜時見聲。
目送著時見聲離去的背影,瞿朔銘攥緊拳頭,憤恨地往桌上一捶。
他就不信拿時見聲沒辦法。
-
琴房裡,陸商泠坐在鋼琴前,指尖在琴鍵上輕盈起落。
暮色從窗外漫進來,她長發垂落,腰背挺直,渾身都籠著一層朦朧的光。
時見聲站在走廊上,沒有出聲,就這麼隔著窗,靜靜地看著陸商泠。
琴聲旋律從她指下緩緩淌出,她整個人耀眼奪目到讓人移不開眼。
等到她彈完最後一個音停下來,抬頭看向窗外時,時見聲黏在她身上的目光,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四目相撞的那一瞬,陸商泠輕輕地笑了一下。
時見聲的心跳倏然漏了一拍。
他推門走進去,來到陸商泠身邊。
「去哪了?」陸商泠問。
時見聲摸出手機,把在咖啡廳里的錄音放了出來。
「一千萬,離開我的未婚妻……」
陸商泠眉尖輕輕一挑,眼尾漾出點點笑意。
等到錄音放完,陸商泠打趣:「一千萬也不少了,小狗就不想擺脫我嗎?」
「不、想。」時見聲緩慢生澀地擠出兩個字。
「那你是自願待在我身邊?」
「是。」
「那你是自願給我當狗?」
時見聲耳尖微紅,毫不猶豫:「是。」
陸商泠笑意微深,又問:「那小狗該叫我什麼?」
「主、人。」時見聲細若蚊蚋。
「嗯~」陸商泠搖搖頭,「聽不清。」
時見聲頓了頓,羞恥地抬高音量:「主、人。」
「小狗真乖。」陸商泠滿意了。
時見聲看她嘴角微微翹起,笑容明媚,不由也彎了彎唇。
「坐。」陸商泠拍了拍琴凳。
時見聲依言挨著她坐下。
「小狗這麼乖,經得住壞人的誘惑,那主人晚點獎勵你好不好?」
時見聲垂眸望著湊到他眼前的陸商泠,心知他若不應,這獎勵便沒有了。
於是時見聲想也不想地點頭:「好。」
陸商泠重新坐好,好似隨口一言:「那今晚我們睡葷的。」
時見聲身形微僵,眼底明顯浮出幾分的錯愕。
「正好檢驗一下,你這段時間的學習成果。」
陸商泠語氣意味深長,「不要讓我失望哦,darling~」
時見聲的臉騰地紅了,喉結不自在地動了動。
想起這幾天陸商泠特別布置給他的專屬課業,時見聲血液一陣上涌,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撞出來。
因她這番話,時見聲後面便再沒能靜下心,整個人心猿意馬,連眼神都是散的。
在陸商泠教他彈琴時,更是頻頻彈錯音。
「再不對,主人就要罰你了。」陸商泠用膝蓋撞了撞時見聲的膝蓋。
時見聲身形一頓,竭力平復心緒,讓自己專注起來。
兩人在琴房練到天色暗透,才起身去食堂吃飯。
吃過飯,回到別墅後,時見聲肉眼可見地焦慮了起來。
他一點經驗都沒有。
只能臨陣磨槍,早早洗完澡,又把課業翻出來複習了一遍。
陸商泠看在眼裡,故意存著心思逗他。
不緊不慢在書房忙完課業後,陸商泠又慢悠悠洗了個澡。
從浴室出來,陸商泠就像是忘了這件事一樣。
等到時見聲幫她吹完頭髮,陸商泠直接躺上床,蓋好被子就閉上了眼。
直看得時見聲一愣又愣。
說好的獎勵呢?
時見聲抿了抿唇,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上了床。
陸商泠沒有任何反應。
時見聲默了默,試探地小心貼近了些她的身體。
陸商泠還是沒有搭理他。
於是小狗悄咪咪地扒拉上了主人的手臂,又委屈,又捨不得吵她。
時見聲等了又等,到底沒忍住低聲喚了句:「主、人。」
陸商泠唇角幾不可見地輕揚了瞬。
她睜開眼,假裝困惑:「怎麼了,小狗?」
時見聲定定地看著陸商泠,目光落在她眼底那點狡黠上,決定主動討要獎勵。
「主、人,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