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有你腳氣大嗎
「沒想到二弟竟是這種人,連自己的大嫂都敢肖想,將來若是繼承爵位,手裡有了權勢,還不知會做出多少傷天害理之事。」陸雲初冷聲。
一番話點醒賓客:
「這樣的人道德敗壞,有什麼資格繼承公爵之位……」
「簡直沒眼看……」
「嘖……」
「揚兒!揚兒!」陸夫人搖晃著陸鄴揚,生生急哭了。
屋內燃著迷香,陸鄴揚吸入太多,腦袋恍惚,陷入在美好的夢境裡,根本不知現下發生了什麼。
林夫人命人將女兒先帶出去,以免污了眼睛,看著屋內的畫面,冷聲道:
「原本以為陸家是可託付之人,才與陸家結兩姓之好,現在看來,這門親事就此作罷吧!」
話落,拂袖便走。
「林夫人!」老太太急忙想追。
林夫人心意已決,不再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林夫人……」
老太太又氣又急,陸公爵雖然急躁,卻不得不立即派人,疏散賓客,以免惹出更大的笑話。
亂成一片了。
秦牧雪吧唧吧唧的咬著蘋果,「老太太。」
老太太驚怔的扭頭:
「你,你叫我什麼?」
「陸鄴揚如此放肆,行為不檢,還不快打斷他的腿?」
「你!」
「我要是有一個這麼丟臉的大孫子,高低沒收作案工具,並剁碎了餵狗!」
陸公爵只覺身下某個位置一涼,「……」
他忍著怒意,看向陸雲初與秦牧雪二人:
「是不是你們做的?」
「什麼我做的,他做的,你做的,陸鄴揚要是腦子乾淨,他嘴裡能吐出這種腌臢話?」
秦牧雪鄙夷的睨著他:
「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你!」
「不過陸大人也別灰心,廢了一個兒子,這不是還有一個嗎?」笑眯眯的看向陸雲初。
陸公爵攥緊手掌,瞪視二人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秦牧雪:「由此可見,你能力一般。」
「你!」
這個伶牙俐齒的潑婦!
「陸鄴揚再不堪,也是我的兒子,我的爵位即便是爛在手裡,也絕不會傳給陸雲初!」
「白白送給陸師兄,我陸師兄還不一定要你的。」
「好大的口氣!」
「有你腳氣大嗎?」
「你!你……你……」陸公爵氣到發顫的手指著她,整條手臂簌簌抖。
秦牧雪看著他,沉思片刻。
隨之上前半步,幫他扶了會兒不受控制的手臂。
「這樣是不是好多了?」
陸公爵:「……」
-
一場壽宴,鬧得雞飛狗跳,僅僅一夜間,京城便傳出陸家的醜聞。
一傳十,十傳百……
熱議如潮:
「陸二公子竟是這樣的人……」
「可不是嗎……」
「道德敗壞,齷齪的很……」
這話傳到吏部,吏部的官員立即向皇上匯報。
這樣的人,不配繼承公爵之位。
如此一來,陸鄴揚想要襲爵一事算是徹底泡湯了。
陸家。
陸鄴揚清醒過來,得知昨晚發生的事,以及外界的議論,只覺得天塌了,白眼一翻,栽倒在床榻上,靈魂像是都被抽走了。
蒼天!
他的榮華富貴,他的前途,盡毀!
陸夫人哭紅了眼,足足罵了一整晚:
「那個殺千刀的小蕩婦!她竟敢算計我兒,天殺的啊!我兒!」
陸盈盈安慰母親,可此事已成定局,無法挽救,唯一能做的便是想辦法,出了這口惡氣。
雙倍奉還!
「娘,您寬心……」
「盈盈,你哥的前程毀了,咱們母女日後也沒有指望了,你哥當不了公爵,還失去了林家的聯姻,你以後也難以嫁到好人家……」
陸夫人捏著帕子,哭得聲音都啞了。
轉身看向床榻上的陸鄴揚,哭道:
「揚兒,你將昨夜發生的事說一遍,看看還有沒有轉圜之地。」
陸鄴揚雙目茫然的看著頭頂簾帳,
「昨晚,我看見大嫂進屋換衣裳,就偷偷的跟了進去,沒想到一進門,脖子一痛,然後便失去了意識。」
陸夫人一怔:
「你真垂涎你大嫂?」
「大嫂膚白貌美,誰不喜歡?我並沒有什麼惡毒的心思,只是想跟她睡一覺而已啊!」
「……」
陸夫人直接噎住。
還以為兒子是被害的,卻沒想到他語出驚人,這下,反倒叫她說不出話來了。
陸盈盈道:「娘,哥哥只是喜歡大嫂而已,何錯之有?況且,大嫂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女人,定是她勾引了哥哥,算計哥哥。」
「毀了哥哥,那陸雲初才有機會繼承爹爹的爵位!」
陸夫人被一語點醒。
對!
她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
原來如此。
原來,陸雲初帶著秦牧雪,是回來爭家產的!
「好你個陸雲初,好你個秦牧雪,你們這對姦夫淫婦!」
「娘,寬心,女兒定想個辦法,將他們趕出陸府!」
芳華院。
陽光正好。
秦牧雪在院子裡吃葡萄,一口一個。
不得不說,桑南國四季溫和,就連冬天都不冷,產出來的果子又甜又好吃,汁水又多,吃得她停不下嘴。
「雪雪。」
院外,陸雲初提著一袋剛買回來的糕點。
「早少吃些甜的,當心牙疼。」
「那你手裡拎著的糕點不甜嗎?」
「山楂糕,酸的。」
「我懂,酸兒辣女,陸師兄想要生兒子。」
「……」
陸師兄不說話,應該是默認的意思。
男人嘆了一聲:「你這張嘴,真沒人能治得住,陸家人遇上你,也是倒霉。」
秦牧雪露齒一笑,兩排牙齒又白又整齊:
「陸鄴揚品性不端,活該。」
「這陸家烏煙瘴氣,也教育不出什麼高品質的晚輩,不過,在這裡小段幾日,逗逗他們,磨磨我的牙,正好合適。」
若陸家人知道自己於秦牧雪而言,只是磨牙棒的存在,恐怕又要氣得直慪火了。
「你呀!」
陸雲初輕點她的鼻尖,寵笑道:
「好了,我們進屋說。」
「噢!」
男人剛轉過身,背上便是一沉,秦牧雪整個人蹦了上來,跟小熊似的掛在他身上。
夾住腰。
摟住脖子。
進屋。
睡覺!
陸師兄不愧是習武之人,肚子上的肉硬邦邦的,咬起來還彈牙,為什麼她也習武,卻沒有這樣的身材呢?
不過有一點好,她精神特別好。
許是習武的原因,她能一晚上不睡覺。
「陸師兄,你怎麼又喝水?」
「陸師兄,你很渴嗎?」
「陸師兄,你困了嗎?」
「你又要喝水嗎?」
「……」陸雲初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上年紀了,但他今年才二十五。
一定是雪雪太年輕了。
嗯……定是這樣。
年輕人精力就是好。
「雪雪,要不我們……」
秦牧雪:「換個姿勢?」
「不是……」
「我來啦!」
-
夜色沉沉,烏雲蒙蒙,整個陸府陷入安靜的夜幕之中,萬物沉睡時,風吹影動。
唰——
幾道影子簌簌竄過……
摸進芳華院。
摸到窗邊。
陸盈盈微壓著頭,披著頭髮,身上穿著一條白色的廣袖紗裙,在如此深幽的夜裡,白森森的模樣顯得格外詭異。
「我這樣如何?」
「小姐,極好,奴婢看了都險些能嚇壞呢。」
「呵,秦牧雪,你敢害我哥哥,看我怎麼整你!」
陸盈盈撥弄著頭髮,「你們兩個過來馱我。」
「是!」
兩個婢女彎下腰來,一左一右的抱住陸盈盈的大腿,小心的將她託了起來。
陸盈盈的身子緩緩冒進窗戶里,狠笑一聲,便盈盈的張開嘴:
「嗚……我死的好慘……」
雙手扒開頭髮,朝內望去時,卻陡然看見榻上交疊的兩個人,還不穿衣裳!
男人精壯的背影遮蓋住女子嬌小的身體,可那肩寬腰窄的果體,令陸盈盈羞得叫了出聲:
「啊!」
身體往後一個仰翻,兩個婢女托不住了,一同摔了去。
嘭!
「啊!」
「唔!」
榻上,秦牧雪睜開雙眼,眼底泛著精光,看向窗外,「還想扮鬼嚇我?真以為我是那個叫楚傲天的膽小鬼!」
等等!
不能直呼皇上名諱!
不過這裡是桑南國,大楚的律法管不到桑南國。
「陸師兄,你快看,她們……」秦牧雪拍了拍身旁的陸雲初,卻發現男人呼吸平穩,睡得正沉。
「陸師兄?」
「陸師兄?」
現在才三更天,他怎麼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