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750章 她到底圖什麼?

第750章 她到底圖什麼?

2026-10-19 22:02:54 作者: 小金哥兒

  柳眉抬頭,眉眼間含愁帶笑的,「可算見著二爺了!」

  「二爺走了之後,我放心不下,就跟著來了。怕二爺路上沒人照應。」

  「二爺可還好?事情辦的如何了?」

  謝遠明看著她又驚又喜的模樣兒,一時說不出話來。

  柳眉從京城一路到建州,走了二十多天的路。

  她一個女人家,身子還沒完全養好,就為了「放心不下」。

  她騎不了馬,只能坐馬車,或者雇驢車。

  從京城到建州,官道上人來人往,她一個人怎麼走的?

  「你……」謝遠明開口,聲音有些澀,「你怎麼知道我來建州了?」

  當時他並沒有告訴她,自己要來建州。

  柳眉低下頭,手指絞著帕子。

  「趙媽去侯府打聽的。」她說,「二爺別怪趙媽,是我讓她去的。我就是想知道二爺去了哪兒。知道之後,我就來了。」

  謝遠明站在大堂里,看著她。

  他突然想起張玉蘭。

  想起小豆芽和小樂。

  想起他娘跟他說過的那番話。

  「你要是還在謝家村,那個柳眉可還能對你溫柔小意地伺候著?」

  之前他也這麼想過,柳眉是衝著他侯府二爺的身份才靠近他的。

  可今個兒......

  他猶豫了。

  柳眉這般風塵僕僕,不顧安危的趕來,真只是為了他那個二爺的身份嗎?

  謝遠明沉默了一會兒,走過來,「吃飯了沒有?」

  柳眉搖了搖頭:「剛到。」

  謝遠明朝店家喊了一聲:「來兩碗粥,兩籠包子。」

  柳眉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眼底盛滿了喜悅。

  謝遠明沒有看她。

  他端起自己那碗粥,喝了一口。

  「先吃點東西」他說。

  柳眉點了點頭,坐下來,拿起筷子。

  

  兩個人對坐著吃早飯。

  窗外,建州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打在客棧的屋檐上,滴滴答答的。

  吃完早飯,謝遠明把包袱放在桌上,看著柳眉。

  「你住在哪兒?」

  「還沒找地方。」柳眉說,「剛下馬車就看見二爺了。」

  謝遠明沉默了一息,「趕了這麼多天的路,先歇歇腳。」

  柳眉看著他,輕聲道:「二爺,你不用管我。我就是來看看你。你辦你的事,我過兩日就回去。」

  謝遠明看著她,「先住下休息幾日。」

  柳眉沒有再推辭。

  謝遠明帶著她去了客棧,替她付了房錢,又交代了店家幾句,便回自己屋裡了。

  他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雨。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柳眉一個女子,千里迢迢從京城追到建州來。

  她到底圖什麼?

  圖他這個人?

  圖他的銀子?

  圖他侯府二爺的身份?

  他心裡亂得很。

  外頭,雨漸漸小了。

  柳眉住在隔壁,安安靜靜的,沒有過來打擾他。

  謝遠明坐了一會兒,起身出門,朝府衙的方向走去。

  他決定再問最後一次。

  如果他大哥真的找不到了,他就回京城。

  謝遠明在建州府衙泡了大半天,終於從一個老差役嘴裡撬出點東西來。

  那差役姓吳,五十來歲,在府衙當了二十多年的差,什麼案子都經過手。

  謝遠明請他在衙門口的小茶攤上喝了兩壺茶,又塞了一小塊碎銀子,老差役才鬆了口。

  「你說的那個謝遠舶,是不是去年秋天關進來的?」

  謝遠明點頭。


  老差役端著茶碗,想了想:「那人我記得。京城來的,案子不小,跟賑災放糧的事有關。」

  「關在東監最裡頭那間,外頭還有人專門看著。」

  「後來呢?」

  「後來就沒了。」老差役把茶碗放下,壓低了聲音,「一夜之間,人就不見了。」

  「牢房地上挖了個大洞,地道一直通到外頭。第二天早上巡查才發現,人早跑了。」

  謝遠明的心跳了一下,「地道?誰挖的?」

  老差役搖頭:「不知道。那地道挖得極深,不是一天兩天能成的。而且奇怪的是,不光那個姓謝的跑了。」

  「西監那邊有個姓喬的女犯人,同一天夜裡也沒了。兩個人在不同的牢房,可地道是通的。」

  謝遠明攥緊了茶碗,「有人劫獄?」

  「八成是。」老差役說,「可奇就奇在,那天夜裡,府衙外頭一點動靜都沒有。守夜的差役說沒聽見任何響動,第二天早上才發現地道。」

  「巫大人氣得跳腳,全城搜捕了半個月,一點蹤跡都沒找著。兩個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謝遠明沉默了一會兒,和老衙役告辭。

  回到客棧,他坐在屋裡,把這件事翻來覆去地想了一遍。

  謝遠舶和喬雪梅在牢里憑空消失,地道挖得極深,不是一天兩天能成的。

  巫宏達搜了半個月,一無所獲。

  如果是逸王動的手,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逸王有暗衛,有銀子,有手段。

  他想從牢里弄走兩個人,不是難事。

  可逸王為什麼要救謝遠舶和喬雪梅?

  喬雪梅是逸王的人,這個他知道。

  可謝遠舶呢?謝遠舶是謝遠舟的親大哥,跟逸王沒有交情。

  逸王救他,只有一個可能。

  留著有用。

  謝遠舶和喬雪梅知道太多內情。

  他們知道逸王跟這件事的關係,知道逸王在背後的謀劃。

  逸王怕他們落在別人手裡,把自己供出來,所以搶先一步把人弄走了。

  可弄走之後呢?

  是藏起來了,還是滅了口?

  他想,如果謝遠舶和喬雪梅還活著,如果他們在逸王手裡。

  那對三弟和三弟妹就是一個天大的隱患啊!

  逸王隨時可以把他們放出來,讓他們對付三弟,在背後捅刀子。

  謝遠明想到這兒,突然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了幾步。

  他得回去,把這件事告訴三弟妹。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朝隔壁看了一眼。

  柳眉的房門關著,窗戶也關著。

  她昨夜才到,坐了一路的馬車,想必累壞了。

  謝遠明猶豫了一下,沒有去敲門。

  他回到桌邊坐下,鋪開紙,提筆寫了一封信。

  信是寫給喬晚棠的,把他在建州打聽到的事一五一十寫了下來。

  可他寫到一半,又停住了。

  這封信要是落在別人手裡,就是證據。

  他把寫了一半的信揉成一團,扔進廢紙簍里。

  還是得當面說!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