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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小豆芽兒的生辰

2026-10-19 22:03:45 作者: 小金哥兒

  小豆芽十歲生辰這事,喬晚棠記在心裡好幾天了。

  她翻著黃曆,把日子圈出來,又讓人去問了張玉蘭的意思。

  張玉蘭隔天回了話,說就自家人吃頓飯熱鬧熱鬧就行,不必大辦。

  可喬晚棠不這麼想。

  小豆芽兒是謝家最大的姑娘。

  十歲在謝家村的規矩里是個大日子,叫「圓鎖」,意思是孩子平平安安長到了十歲,往後就該順順噹噹的了。

  謝家村的老規矩,圓鎖要擺酒,要請親戚,要給孩子打一副銀鎖戴著,寓意鎖住福氣。

  「蘭姐姐,」喬晚棠這天專門把張玉蘭請到侯府來,「豆芽兒的生辰,我覺得該好好辦。」

  張玉蘭坐在她對面,手裡捧著茶盞,猶豫了一下:「家裡男人都不在,辦大了怕人說閒話。」

  「說什麼閒話?」喬晚棠放下手裡的單子,「小豆芽兒是侯府的姑娘,謝家的大小姐。」

  「她十歲生辰,咱們自家擺幾桌酒,請些親戚故交,怎麼就閒話了?」

  「況且豆芽兒這孩子懂事,前些年沒少吃苦,十歲生辰好好辦一回,也是讓她高興高興。」

  張玉蘭沉默了一會兒。

  她心裡其實也想辦。

  十歲啊,在謝家村的時候,誰家孩子十歲,那得請全村人吃席。

  可如今她跟謝遠明和離了,自己帶著孩子過,總覺得張羅這些事名不正言不順。

  喬晚棠看穿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手:「蘭姐姐,你別多想。小豆芽兒也是我侄女啊,這事我來張羅。」

  「你只管把豆芽兒那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旁的不用操心。」

  張玉蘭看了她一眼,眼眶微微發熱,點了點頭。

  「行,棠兒,那就聽你的。」

  喬晚棠又說:「不過二哥和遠舟都不在家,這倒是有些難辦。一家子女眷,出面招待男客總歸不太方便。」

  張玉蘭嘆了口氣。

  心裡不免對謝遠明有了幾分怨氣。

  他身為小豆芽兒的親爹,閨女十歲的生辰都能給忘了。

  可見他這個爹,也沒把閨女放在眼裡。

  「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她放下茶盞,語氣淡淡的,「這可是小豆芽的十歲生辰,按規矩當爹的得在場。他倒好,跑得沒影了。」

  

  喬晚棠看了她一眼,順著話問:「二哥去辦什麼事了,蘭姐姐知道嗎?」

  張玉蘭正在氣頭上,嘴就沒把門的:「說是去了建州,誰知道做什麼去了!走之前倒是來看了孩子一趟,還吃了頓飯,態度倒是誠懇。」

  「可這都走了一個多月了,連封信都沒有。也不知道在忙活什麼。」

  喬晚棠聽見這話,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

  二哥去了建州?

  她面上不顯,把茶盞放下來,語氣如常:「建州啊。那邊最近也不是很太平,可能耽擱了。」

  張玉蘭沒察覺她的異樣,自顧自地說:「管他呢。咱們辦咱們的。他要是趕得上就趕,趕不上拉倒。」

  喬晚棠笑了笑,沒有再多問。

  可等張玉蘭一走,她臉上的笑就收了起來。

  二哥去建州做什麼?

  為什麼沒有提前告訴她?

  她在建州待了一年多,那邊什麼情況她清楚得很。

  謝遠舶和喬雪梅是在建州犯的事,也是在那附近沒了消息。

  二哥去建州,能辦什麼事?

  他總不會是自己主動去找謝遠舶的。

  謝遠明那個人,雖然跟大哥不算親厚,可也沒到主動去找的地步。

  況且謝遠舶做的那些事,謝遠明心裡不可能沒數。

  那是誰讓他去的?

  喬晚棠想了一圈,想到了婆母周氏。

  上回周氏把謝遠明叫到屋裡說了半天話。

  出來之後謝遠明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不鬧了,不喝酒了,連柳眉那邊都去得少了。

  當時她以為周氏是勸他回頭,如今想想,周氏恐怕不只是勸他回頭。


  難道婆母讓她去找謝遠舶?

  喬晚棠坐在桌前,手指敲著桌面。

  婆母畢竟是謝遠舶的親娘。

  不管謝遠舶做了什麼,當娘的終究放不下。

  她讓謝遠明去建州找,就是想看看大兒子是死是活。

  這也是人之常情。

  喬晚棠閉了閉眼。

  她倒不擔心周氏找謝遠舶。

  謝遠舶和喬雪梅在她空間裡關著,翻不出浪來。

  她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謝遠明在建州找了一圈,什麼都沒找到,會不會起疑?

  他要是順著線索查下去,會不會查到些不該查的東西?

  喬晚棠想了想,覺得暫時不至於。

  謝遠明這個人,腦子不算笨,可也沒那麼細。

  他要是能查到靈寵空間的事,那才叫見鬼了。

  不過這事她得留個心。

  婆母既然讓謝遠明去找了,說明她心裡到底還是惦記著大兒子。

  這無可厚非,當娘的心,她能理解。

  可理解歸理解,謝遠舶和喬雪梅做的那些事,不能原諒。

  喬晚棠收回思緒,拿起桌上的單子,把生辰宴的事又理了一遍。

  小豆芽兒的十歲生辰,還是得好好辦。

  她讓人去請了相看社的幾個管事婆子,又讓梅蘭去定了城南那家老字號的席面。

  點心、果品、酒水,一樣一樣列出來。

  又讓人去銀樓打了一副長命鎖,刻上「錦歡」兩個字,準備當天給小豆芽戴上。

  到了正日子那天,侯府後院擺了七八桌。

  張玉蘭給小豆芽換了一身新裁的水紅衣裳,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別了一朵小絨花。

  小樂穿了一身新褂子,跟在他姐姐後頭。

  一會兒摸摸桌上的點心,一會兒探頭去看廚房裡的菜。

  小瑜兒和小滿也來了。

  小滿這些天被喬晚棠管教得服服帖帖。

  今日倒是規規矩矩的,見了小豆芽,規規矩矩喊了聲「豆芽兒姐姐」,把張玉蘭逗笑了。

  曉竹家的團寶和圓寶也笑嘻嘻的喊,「豆芽兒姐姐生辰快樂。」

  周氏坐在主位上,看著孫子孫女們圍著桌子鬧騰,臉上笑開了花。

  心裡卻有些沉悶。

  老二去了一個多月了,咋還不回來?

  難道是遇著什麼特殊情況了?

  還是說,找到老大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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