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臨淵眼睛更亮了。
「婚戒？怎麼可能沒有！」他轉頭就喊，「爺爺！」
溫以寧：「？？？」
什麼情況？
然後就聽見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
「來啦——」
緊接著，夜無渡出現在樓梯口。
他身後跟著一群人。
是四個小傢伙。
還有一群傭人，排成兩排，每個人手上都堆得滿滿當當。
溫以寧看著這浩浩蕩蕩的陣仗，整個人都懵了。
夜無渡大步走過來，臉上笑開了花。他昨晚也是一宿沒睡，天不亮就把管家叫起來，讓人把準備好的聘禮都搬出來清點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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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寧啊！」他拉著她的手，往那群傭人那邊走，「來來來，看看爺爺給你準備的聘禮。」
「時間倉促，準備得不多，」夜無渡一邊走一邊說，「你先收著，後面再慢慢補！」
溫以寧看著那二十多個傭人手裡的東西：「……」
這叫準備得不多？
溫暖冬在旁邊手舞足蹈：「媽媽媽媽，太爺爺給了好多好多東西！」
溫懷秋也拉著她的袖子：「媽媽你快看，那個盒子好漂亮！」
溫覺夏雖然沒說話，但眼睛一直往那些紅本本上瞄。
溫煦春站在最後面，小大人似的抱著手臂，但嘴角明顯彎著。
夜無渡從一個傭人手裡接過一個精緻的戒指盒，打開。
一對星型鑽戒躺在黑絨布上，主鑽大得驚人，周圍鑲滿碎鑽。
「這是頂級珠寶設計師『墨染』設計的，」夜無渡一臉驕傲，「一年前我就讓人定製好了，就是給臨淵結婚用的。你看看，這工藝，這設計，全球獨一無二。」
溫以寧看著那對戒指，摸了摸鼻子。
墨染。
那是她的化名。
一年前，有個神秘富商出價五億，向她定製一對婚戒。她花了半個月設計，又花了一個月監工製作，最後成品就是眼前這對。
五億啊。當時她還美滋滋地想，這單賺大了。
結果現在，這對戒指又回到她手上了？
「爺爺，」她聲音都有點飄，「這太貴重了……」
「必須收！」夜無渡語氣強硬，「這是爺爺送給孫子孫媳婦的結婚禮物，你不收就是不給我面子。」
溫暖冬在旁邊起鬨：「媽媽快戴上，快戴上！」
溫懷秋也跟著喊：「對對對，讓爸爸給你戴！」
溫覺夏難得開口，彆扭地說：「戴上吧，挺好看的。」
溫煦春見弟弟們都表態了，也跟著點了點頭。
溫以寧看著四個兒子，又看看夜臨淵。
夜臨淵已經接過戒指盒，取出一枚，執起她的手。
「以寧，」他眼裡全是笑意，「手給我。」
溫以寧還沒反應過來，那枚戒指就已經套上了她的無名指。
尺寸剛剛好。
夜臨淵又把另一枚遞給她：「來，給我戴上。」
溫以寧鬼使神差地接過，套上他的手指。
也是一樣剛剛好。
夜無渡在旁邊看得眉開眼笑：「哎喲，這尺寸怎麼這麼合適？簡直像是專門給你們定做的。」
溫以寧心虛地沒接話。
可不是合適嗎？
當時設計的時候，那位神秘富商沒有提供尺寸要求，她就按自己手指的尺寸設計了女戒，又按自己理想中的男性手指尺寸設計了男戒。當時她還想著，要是富商不要了，那自己就留著收藏。
結果兜兜轉轉，這戒指還是回到她手上了。
「來來來，再看看別的！」夜無渡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這個是房產證，一共三十三套。京市的、海市的、深市的，都有。還有五套在海外的，風景特別好，以後你們度假可以去住。」
溫以寧看著那一摞紅本本，眼睛都直了。
三十三套？
「這些是車鑰匙，三十三輛。車庫都給你準備好了，就在樓下。有跑車有商務車有保姆車，你隨便開，開膩了再換。」
溫以寧看著那一排車鑰匙，覺得自己可能這輩子都不用買車了。
「這些是珠寶首飾，兩百套。有新的，也有夜家祖傳的。這套翡翠是臨淵奶奶留下的，傳媳不傳子，現在歸你了。」
「還有這個——」夜無渡拿起一個文件袋，表情鄭重起來，「夜氏集團10%的股份，已經轉到你名下了。」
溫以寧徹底愣住了。
10%的股份？
夜氏集團是什麼體量？華國頂級財閥，資產數萬億。10%的股份，那就是……幾百億？
「爺爺，」她下意識就想推辭，「這個我真的不能收……」
「必須收！」夜無渡打斷她，把文件袋往她手裡一塞，「你是夜家的媳婦，這是你應得的。再說了，孩子們以後也要繼承家業，你幫他們管著點，應該的。」
溫以寧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幾百億啊。
雖然她自己也有公司，但那是她辛辛苦苦奮鬥了五年才攢下的家底。
結果一夜之間，她老公的爺爺給了她幾百億。
夜無渡還在繼續介紹，什麼基金、信託、古董、字畫……滔滔不絕講了快十分鐘才說完。
溫暖冬在旁邊聽得眼睛直發光：「太爺爺，我們家是不是超級無敵有錢？」
夜無渡哈哈大笑：「一般般啦，以後都是你們的！」
溫懷秋也湊過來，「那我可以買好多好多畫嗎？我想要梵谷的，還有莫奈的，還有……」
「買！」夜無渡大手一揮，豪氣沖天，「想買多少買多少。」
說完轉身沖管家擺擺手：「行了，都搬進去吧！」
管家立刻帶著傭人們魚貫而入，把那些聘禮往溫以寧的房間裡搬。她的房間夠大，衣帽間裡的保險柜也夠多，裝下這些東西綽綽有餘。
溫以寧站在門口，看著那些紅本本、文件袋、珠寶盒一件件被搬進去，心裡五味雜陳。
夜無渡又轉向夜臨淵，開始催：「行了行了，別杵在這兒了，快帶以寧和孩子們吃早飯去，吃完趕緊領證！」
領證？
溫以寧回過神來：「現在就去？」
「那當然！」夜無渡理直氣壯，「早點領了早點安心。我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多年了，一天都不能再等。」
溫以寧：「……可是我身份證和戶口本不在這邊……」
「沒事！」夜無渡直接拍板，「就算沒有，我們夜家也能辦。民政局那邊我來打招呼，你們直接去就行。」
溫以寧：「……」
行吧，您老說了算。
溫暖冬和溫懷秋已經激動得手舞足蹈了，圍著兩人轉圈圈：「爸爸媽媽要結婚啦！爸爸媽媽要結婚啦！」
溫覺夏瞥了夜臨淵一眼，雖然沒吭聲，但也沒甩臉子。
溫煦春則走上前，仰著小臉看著夜臨淵。
「爸爸，」他一字一頓，認真地說，「就算你娶了媽媽，該完成的任務，一個也不能少。如果完不成，我們就讓媽媽跟你離婚。」
夜臨淵蹲下來，與他平視，鄭重地點頭。
「好，爸爸記住了。任務一定完成。」
溫煦春這才滿意，「算你識相！」
溫以寧看著這一幕，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夜無渡催促，「快去吃飯，吃完去領證。別耽誤了吉時！」
溫以寧被夜臨淵拉著往樓下走，四個小傢伙嘰嘰喳喳跟在後面。
餐廳里，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早餐，中西合璧，熱氣騰騰。
溫以寧坐下，看著對面那個男人，還有身邊四個嘰嘰喳喳的孩子，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就是家的感覺嗎？
她一個人扛了五年，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有這樣一群人圍在她身邊。
她低頭看了看無名指上的戒指，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五億的戒指，最後還是回到她手上了。
這就是緣分吧。
溫暖冬在旁邊喊：「媽媽快吃飯，吃完飯去領證！」
溫懷秋也跟著喊：「對對對，不能耽誤。」
溫以寧失笑：「好，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