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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沒聽過這個名字

2026-08-29 02:52:31 作者: 嬌憨小帥

  照片捏在手裡,涼意透過紙邊滲上來。沈星言低頭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抬起眼。

  「你真的是我爸爸?」她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穩了些。

  南宮止水緩緩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沒移開。

  沈星言喉頭緊了一下:「我媽媽……是什麼樣的人?」

  南宮止水沉默了一會兒。

  「你媽媽很聰明。她念書的時候成績很好,什麼東西一學就會。我的很多本事,都是她先學會了再轉手教給我。」

  說到這兒他停了一下,「她性子看著軟,其實比誰都倔,認準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沈星言聽著,指尖在照片邊緣來回摩挲了幾下。

  養父沈擎蒼也說過她媽媽很聰明,可他說不出什麼具體的,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

  而眼前這個人說的,每一件都有畫面、有細節。

  她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鬆動,說不清是哪裡。

  「如果你真是我爸爸,」她的聲音發顫,卻硬撐著冷靜,「為什麼這麼多年不來找我?又為什麼讓人把我綁過來?」

  南宮止水垂下眼,再開口時聲音低緩了許多。

  他說他當年和她母親兩情相悅,但被師兄棒打鴛鴦,因為師兄也喜歡她母親。

  那時候他年輕氣盛,不肯退讓,師兄找上門來打了他一頓。她母親為了讓他們和睦,私自離開了。他當時不知道她懷了孕,否則一定會把人找回來。

  

  「你母親走的時候,沒留下隻言片語。」他聲音低下去,「我後來才知道,她不是自願走的。是有人拿我的命逼她走。」

  沈星言呼吸一滯:「誰?」

  他搖頭,嘴角往下壓了一瞬又鬆開:「現在還不能說。說出來,你會立刻成為靶子。」




  沈星言沒動,盯著他那隻懸空的手。

  骨節分明,指甲修得乾淨,腕骨處有一道陳年疤痕,看著像被什麼利刃划過。

  她看了兩秒,沒接那杯水。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她終於開口,「那我可以和寒聲、寧寧他們聯繫嗎?我想跟他們報個平安,他們會著急的。」

  南宮止水的眼神驟然一凝,那一瞬的變化快得幾乎沒人能察覺,但沈星言還是看見了。

  「不可以。」

  「為什麼?」

  「因為我師兄,」他的聲音沉下去,「已經知道你的存在了。」

  「一旦他發現你,就會對你出手,或者用你來威脅我。我不能放你出去冒險。」

  沈星言怔住,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方才那雙眼裡分明有過恨意,可這會兒再看,只剩一片關切。

  「真的?」她聲音很輕。

  南宮止水沒有回答,只是把那杯水又往前遞了遞:「你現在要做的,是把身體養好。其他的我來處理。」

  沈星言低頭看著那杯水,接了過來,抿了一口。

  「你讓我怎麼信?」她聲音低下去,「你說我媽媽是被逼走的,說有人拿你的命威脅她……可這些事除了你,沒人能證明。」

  「你不信我?」南宮止水看著她,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問,「我剛剛說了那麼多,你一句都不信?」

  「不是不信,」沈星言抬眼,聲音輕卻鋒利,「是不敢信。你把我綁來,關在這沒窗的地下室里,說是為了保護我。可萬一你才是那個最危險的人呢?畢竟,你不讓我和寒聲、寧寧他們聯繫。他們可都是我最親的人。」

  南宮止水身形微滯,眼神有一瞬的晃動,但很快又穩住了。

  他沒急著反駁,手伸進長衫內側,慢慢摸出一枚銅製懷表,表面磨得發亮,邊緣刻著細密的藤蔓紋。

  打開表蓋,裡面沒有指針,嵌著一張極小的照片,正是南宮洛音,比沈星言手裡那張更年輕些,眉眼間還帶著少女的羞怯。

  「這是她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他把懷表放在床沿,離她手邊不遠不近,「她說,如果有一天我們有了孩子,就把這表傳下去。我不讓你和他們聯繫,是為你好。你明白嗎?」


  沈星言盯著那枚懷表,喉頭動了一下,可還是沒有伸手去碰。

  「你說你師兄要害我,」她忽然開口,「那他現在在哪?」

  南宮止水眸色沉了沉。

  「這個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你信我,到了該說的時候,我自然會跟你說。」他嘆了口氣,「好了,你身體還沒恢復,別說那麼多話。粥在那邊,先吃一點,等下涼了。」

  「等等,」沈星言叫住他,「你剛說的拿命逼我媽媽走的人,是你師兄?」

  好半天,南宮止水才低聲開口:「是他。」

  「他是誰?」她繼續追問。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骨上那道舊疤:「我現在還不能說。他的勢力比你想像的大得多,就算整個沈家加上夜家,也未必扛得住。」

  沈星言盯著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神策的領頭?」

  南宮止水抬起眼,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慌亂,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他移開目光,沒說話,可那反應已經夠了。

  沈星言咬緊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難怪神策這些年一直盯著我們家不放。原來是因為我父母。」

  南宮止水依然沒接話,垂下眼,指尖在疤上停了停。

  沈星言看著他,忽然覺得荒唐。她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往下壓了壓。

  「說了半天,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我姓鍾。」

  「鍾?」

  「鍾子期。」

  沈星言:「???」貌似沒聽過這個名字。

  「好了,」他岔開話題,「粥要涼了,你先吃點,其他的以後再說。」

  說完轉身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沒再說什麼,拉開門出去了。

  鐵門合攏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了一下,又沉了下去。

  沈星言一個人坐在床邊,低頭看著手裡那張照片,又看了看床沿上那枚懷表。她終於伸手,指尖碰了碰表蓋。銅質冰涼,藤蔓紋路在指腹下清晰可辨。她沒有打開,只是把照片和懷表都攏在胸前,慢慢躺回床上。

  閉上眼,傅寒聲的臉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他現在一定瘋了似的在找她。他脾氣急,但從來不會真的對她發火,哪怕她半夜賭氣跑出去,他也只是皺著眉跟在後面。

  想到這兒,她眼眶熱了一下。

  可南宮止水說的那些話,又像細針一樣扎著她。

  媽媽說不是自願走的,有人拿他的命威脅她,那個人是他師兄很厲害,而且已經知道她的存在了……

  如果這些是真的,那她聯繫寒聲他們,確實會把他們也拖下水。

  她咬住下唇,指甲掐進掌心,逼自己把情緒按下去。

  他說的話,她不敢全信,可又挑不出明顯的破綻。

  得想辦法,去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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