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止水落網後,在沈安寧和夜臨淵的協助下,警方順藤摸瓜,不到半個月就把神策組織在東南亞的老巢連根拔起,核心骨幹悉數落網。
那些曾經在暗處替神策經營洗錢通道的人,一個接一個被挖了出來,資料鋪了整整一面牆,光核心成員的逮捕令就簽了二十多份。
柯林斯集團那邊也扛不住。
夜氏和蒼容集團聯手圍剿,股價斷崖式暴跌,海外合作方跑得比誰都快,合同一封接一封地廢,往日稱兄道弟的夥伴連夜發公告撇清關係,法務部的電話被打爆,全是解約通知。
集團負責人被警方帶走的新聞一爆出來,市場直接炸了。
短短兩周,這個曾經橫跨多國的萬億帝國就宣告破產清算,資產凍結、拍賣一條龍走完,涉案人員一個沒跑掉,全進去了。
消息傳開,全球譁然。
曾經在黑白兩道橫著走的柯林斯集團和它背後的神策組織,不到一個月土崩瓦解,舊部四散,再沒人翻得起浪。
所有曾被神策拿捏、被迫妥協的企業都鬆了口氣,不少業內人士更是公開發文稱這是近年來最大快人心的掃黑成果。
接連幾天,相關報導占滿了國內外各大財經和社會版的頭條。
沈安寧看著手機里推送的案件告破消息,靠在夜臨淵肩頭舒了口氣。
「以後神策再也威脅不到我們了。」她聲音很輕。
夜臨淵伸手攬住她的腰,指尖順著她後背拍了兩下:「都結束了,再也不用提心弔膽了。」
察覺到她眼眶發酸,他低下頭在她發頂落了個輕吻,「別哭,接下來有的是安穩日子過。」
沈安寧蹭了蹭他胸口,吸了吸鼻子彎起嘴角。
「我沒哭,就是開心。」
是啊,這麼久的提心弔膽、這麼久的並肩作戰,終於換來了一個安生的結局。
那些躲在陰影里的獠牙都被拔了去,往後天光大亮,再沒有什麼能擋在他們面前。
——
塵埃落定之後,沈星言一家搬到了沈家給她準備的別墅,就在老宅旁邊。
容姝給六個孩子都備了一棟,全在附近,走路幾分鐘就能回老宅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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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言靠在沙發上,指尖划過手機屏幕上南宮明鏡和傅寒聲的採訪截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傅寒聲已經出院回家養著了,南宮明鏡因為槍傷恢復慢,還在醫院觀察。
兩人一起接受了警方的筆錄採訪,照片上南宮明鏡頭髮白了大半,神情卻比之前鬆弛了太多。
傅寒聲站在他旁邊,肩上的傷還沒好利索,還是微微側身擋在他半個身位前,看向鏡頭的眼神清朗明亮。
她低頭摸了摸身邊南宮洛寧的頭髮,小姑娘正低頭給夜暖冬拼積木。
夜暖冬這些天都住在這兒不肯回去,沈安寧拿他沒辦法,只好由著他。
陽光從落地窗透進來,落在兩人發頂,暖乎乎的。
南宮洛音端著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放在茶几上,掃了一眼滿屋子安然的模樣,眼裡也帶了笑意。
二十多年的風風雨雨,總算熬到了頭。一家人都在,日子終於能安安穩穩往前過了。
沈星言拿起一塊蜜瓜咬了一口,清潤的甜香漫開來。
她嚼著嚼著,忽然抬頭看向南宮洛音:「媽,等爸出院了,我們接他回家裡住好不好?他這輩子被恩怨綁了大半輩子,現在事了了,也該享兩天清福了。」
南宮洛音握著果盤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向沈星言,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好,接回來吧。這麼多年,他也不容易。」
話音剛落,門鈴就響了。
傭人已經快步過去開了門,門外站著容姝,手裡拎著保溫桶,身後還跟著慢悠悠晃過來的沈擎蒼,他手裡托著剛剪下來的幾串葡萄,顆顆紫得發亮,上面還掛著水珠。
「知道你們在家,廚房燉了燕窩粥,給你們送點來嘗嘗。」容姝笑著走進客廳,目光掃過嬉鬧的孩子,「冬冬,你還在這兒呀?」
夜暖冬頭也不抬:「外婆,我要在這裡陪洛寧拼積木,就不回去啦。」
容姝搖搖頭沒再多說,轉身拉著南宮洛音坐下說話。
沈擎蒼把葡萄遞給傭人去洗,自己靠著沙發坐下,和沈星言聊起了南宮明鏡出院後的安排。
沈星言把接南宮明鏡回來住的想法又說了一遍,沈擎蒼摸著下巴點了點頭。
「接回來也好,一家人湊在一起熱熱鬧鬧的,總比他一個人在外面住著冷清。等出院那天我們一起過去接,也讓他好好看看,現在日子安穩了。」
容姝在一旁笑著接話:「等天氣再好些,一家人湊在一起去郊外的莊園住兩天,釣釣魚散散步,熱熱鬧鬧吃頓團圓飯。我讓廚房提前準備,孩子們也能在院子裡跑跑。」
她說著已經開始盤算菜單了,「星言不能吃太油膩的,到時候讓廚房單獨做一份清淡的。」
南宮洛音聽著,嘴角彎了一下:「好啊,都聽你們的。」
外面傳來汽車引擎聲。
兩個孩子聽見動靜,扔了積木就跑出去迎人。
南宮洛寧跑在前面,夜暖冬跟在後面,跑得太急,一隻拖鞋掉了,又折回去撿。
「洛寧你慢點!」夜暖冬光著一隻腳喊,「等等我呀!」
南宮洛寧回頭看了一眼他那隻光著的腳,沒忍住笑了一下,放慢了步子。
傅寒聲肩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從副駕駛下來的時候動作慢了一拍。剛站穩,還沒來得及抬頭,就看見兩個孩子從門裡沖了出來。
「爸爸媽媽,大姨夫。」夜暖冬先喊了一嗓子,又扭頭對南宮洛寧說,「這是大姨的男朋友。」
南宮洛寧站在台階上,有些靦腆地看了傅寒聲一眼,輕聲喊:「爸爸。」
傅寒聲怔了一下,隨即笑開,聲音都亮了幾分:「哎,爸爸來看看你媽媽和外婆。」顯然很受用。
夜臨淵和沈安寧提著兩盒干鮑跟在後面,看到這一幕,兩人相視一笑。
夜臨淵先一步跨進門,看到沈擎蒼和容姝時愣了一瞬:「爸,媽,你們怎麼也在。」
容姝笑著站起身朝他招手:「我們過來送點吃的,快過來坐。」
沈安寧沖母親點了點頭,湊過來挨著沈星言坐下,接過南宮洛音遞來的水果咬了一口。
夜臨淵把干鮑交給傭人收好,自己也在沈安寧身邊坐下。
傅寒聲跟在他們身後進來,目光先落在沈星言身上,確認她確實好好的,才把視線移開。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定在南宮洛音面前,腰微微彎了一下:「伯母,您好,我是傅寒聲。」說完又補了一句,「上次沒來得及正式跟您打招呼,抱歉。」
南宮洛音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看了看沈星言,心裡已經有了數。
她放下茶杯,語氣放得很緩:「傷好了嗎?」
「好得差不多了,不礙事。」
傅寒聲應了一聲,在沈星言旁邊坐下來,落座時下意識調整了一下位置,正好是她一側身就能碰到他的距離。他偏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放低了些:「怎麼瘦了?這幾天沒好好吃飯?」
沈星言偏頭看他,嘴角彎著:「你好意思說我?你自己傷都沒好利索就跑出來,也不怕傷口裂開。」
傅寒聲笑了一下:「想你了。」
沈星言臉一下子紅了。
容姝在旁邊看得忍不住笑,撞了撞沈擎蒼的胳膊,悄悄遞了個眼神過去。
沈擎蒼低笑一聲,沒出聲,端著茶抿了一口掩住笑意。
南宮洛音看著兩人打情罵俏的樣子,眼底軟得一塌糊塗,也沒開口戳破。
傅寒聲聽見長輩的低笑,也不覺得窘迫,大方地坐直了些,抬眼跟沈擎蒼和容姝打了個招呼。
沈擎蒼放下茶杯,點了點頭笑著應了,問了幾句他肩上的傷口恢復情況,傅寒聲一一答了,談吐沉穩周到,半點不見侷促。沈擎蒼暗自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