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臨淵抱著人剛走到樓梯轉角,玄關那邊就傳來動靜。
門開了,夜無渡提前回來了。
老爺子手裡提著個保溫杯,一進門就看見樓梯口那兩個人。孫子抱著孫媳婦,孫媳婦臉埋在孫子頸窩裡,露出來的耳朵紅得透光。
夜無渡腳步頓了一下。
活到這把年紀,孫子什麼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他沒出聲,只挑了下眉,轉身往自己房間走,腳步比出去時快了些。
夜臨淵也沒放下懷裡的沈安寧,只衝夜無渡的背影頷首:「爺爺,您回來了。」
夜無渡沒回頭,擺了下手。
沈安寧埋在他頸窩裡,臉燙得快燒起來。聽見老爺子的腳步聲遠了,她才敢小聲開口:「放我下來。」
「不放。」
「夜臨淵。」
「自己爺爺,怕什麼。」
沈安寧還想說什麼,夜臨淵已經抱著她上樓了。
進了門,沈安寧才敢抬頭,紅著眼睛捶了他一下:「都怪你,讓爺爺看見了。」
夜臨淵笑著把人放到床上,俯身壓住她,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自己爺爺,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咱們是正經夫妻。」
「正經夫妻沒你這麼……」
「沒我這麼什麼。」
「沒你這麼急的。」
夜臨淵低笑了一聲,沒接話,低頭吻了下來。不等她反應,舌尖已經撬開了她的唇齒。
她被他攪得喘不上氣,抬手推他肩膀,推了兩下沒推開,反倒被他扣住了手腕,按在枕頭兩邊。
「夜臨淵……」她終於得了空隙,偏頭躲開,「你慢點。」
「慢不了。」他低頭,嘴唇貼著她的下頜往下走,「在樓下忍半天了。」
沈安寧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樓下」是什麼意思。她臉更紅了,手還被他按著,動不了:「你……你先松……」
話說到一半,被他咬住了耳垂。
沈安寧整個人一顫,脊背不受控地弓了一下。手還被按在枕頭裡,她只能偏著頭躲,可越躲,他追得越緊。
「夜臨淵……燈。」她聲音發飄,勉強找回一點理智。
他含糊應了一聲,根本沒動。唇齒沿著耳廓往下,沈安寧被他弄得很癢,又癢又麻,腳趾都蜷起來,忍不住掙了掙手腕:「你先……鬆開我。」
這回他倒鬆了。
沈安寧剛要把手收回來,他卻順勢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纏著按進枕頭裡,另一隻手從她腰側慢慢往上。
「老婆,你知不知道你越這樣,我越忍不住。」
沈安寧被他這話堵得沒話說,偏過頭,不看他。他低頭追過去,把她的臉扳回來,吻又落了下來。
窗外夜色沉沉,主臥里只留了床頭一盞暖燈,光影晃在牆上,拉出兩道交疊的影子。
她壓抑的聲音斷斷續續,被他一一吞進吻里,最後連那點聲音也沒了,只剩兩個人交錯的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安寧累得眼睛都睜不開,窩在夜臨淵懷裡喘氣。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發,起身把她抱去浴室,放了溫水給她泡澡,自己坐在浴缸邊,慢悠悠給她揉著發酸的腿。
沈安寧靠在他懷裡,閉著眼快要睡著,被熱水蒸得臉頰粉撲撲的。
泡完澡,夜臨淵拿浴巾裹著她抱回床上,拿吹風機把她頭髮吹乾,才掀開被子躺進去,把人往自己懷裡撈。沈安寧下意識往他懷裡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貼緊他,呼吸很快就勻了。
夜臨淵低頭看著她睡熟的眉眼,沒一會兒自己也困了,收緊手臂抱著懷裡的人,慢慢睡過去。
沈安寧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她動了動身子,渾身都有些發軟。
夜臨淵早已經醒了,正支著胳膊靠在床頭看文件,聽見動靜,低頭摸了摸她的臉:「醒了?要不要再睡會兒?」
沈安寧把頭靠在他胸口,聲音懶懶的:「幾點了,孩子們是不是都去幼兒園了?」
「去了,管家送的。我讓他們不用叫你。」夜臨淵合上文件放到一邊,伸手給她按了按肩,「累壞了吧,再歇歇。」
「都怪你。」沈安寧打了個哈欠,往他懷裡又縮了縮,「昨晚那麼沒分寸。」
「好,都怪我。」夜臨淵低笑,「下次注意。」
「你每次都這麼說。」
「那下次你說了算。」
「你上次也這麼說。」
夜臨淵被她堵得沒話說,低頭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沒再辯。
沈安寧撐著想坐起來,後背一酸,又跌回去,小聲嘀咕了一句「不知道節制的傢伙」,抓過床頭的睡袍披好,慢慢起身走進浴室。
等她洗漱完出來,夜臨淵已經收拾好床鋪,正站在窗邊打電話,聽語氣是跟蕭徹說求婚的事。
沈安寧走過去倒了杯溫水,靠在旁邊喝,沒打斷他。
電話那頭蕭徹不知道說了什麼,夜臨淵嗯了一聲:「你自己定。別問寒聲了,他出的主意沒一個能用。」
說完掛了電話。
夜臨淵回頭,看見她抿著杯子笑,走過來捏了捏她的臉:「笑什麼?」
沈安寧彎著眼睛往他身上靠了靠:「某人一早就起來給兄弟操心求婚的事,真是大忙人。」
「他剛跟傅寒聲吵了一架,打過來抱怨,說寒聲出的主意沒一個走心的。」夜臨淵說,「我讓他別聽寒聲的。」
「那你給他出了什麼主意?」
「被斃了。」夜臨淵說,「讓他自己想。」
沈安寧看了他一眼:「你就這麼當兄弟的?」
「不然呢。」他看著她,「我替他想的,那是我的主意,不是他的。」
沈安寧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這話倒是有道理。」
夜臨淵淡淡「嗯」了一聲,手沒從她腰上拿開,虛虛搭著,帶著她往門口走。
下了樓,正好碰到夜無渡從房裡出來,手裡拎著鳥籠,看樣子是要去院子遛彎。
沈安寧一見他,昨晚那點事又翻上來,臉熱了熱,規規矩矩站好打招呼:「爺爺早。」
夜無渡一見她,眼睛就笑彎了:「醒了?快去吃早餐,都給你溫著呢。」說完又補了一句,「昨晚睡得還行吧?」
沈安寧臉一下就紅了,低著頭盯著自己鞋尖,半天才憋出一句:「挺好的。」
夜臨淵在旁邊面不改色:「爺爺,您遛鳥去?」
「嗯,遛鳥。」夜無渡瞥了他一眼,沒再多話,提著鳥籠慢悠悠踱去了院子。
等老爺子走遠了,沈安寧才抬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壓低聲音:「都怪你。」
夜臨淵沒接話,只唇角很輕地動了一下,牽著她往餐廳走:「吃飯。」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溫熱的粥和點心,都是沈安寧愛吃的口味。
她坐下舀了一勺粥,小口抿著,剛吃兩口,就聽見夜臨淵的手機又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兩句,眉頭皺了一下,應了聲「我馬上過去」就掛了。
「公司有事?」沈安寧抬頭問他。
「嗯,一點突發狀況,需要過去處理一下。」夜臨淵擦了擦手,起身俯身吻了吻她的發頂,「你慢慢吃。」
「嚴重嗎?」
「不嚴重。」他別開視線,「今晚可能晚點回來,你別等我。」
「那你路上慢點。」
「知道了。」
夜臨淵起身,拿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才邁步出了屋。
沈安寧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低頭抿了口粥,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慢慢吃起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