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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逐個擊破

2026-10-01 10:19:21 作者: 嬌憨小帥

  沈安寧跑回停車的地方,上車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她靠在后座上,肩膀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剛才那一下撞得不輕,車一顛,骨頭縫裡都跟著疼。

  她摸出隨身的藥瓶倒了顆止疼藥含著,閉著眼靠回椅背,對前面開車的司機低聲開口:「開快點。」

  司機應了一聲,踩下油門,車子在盤山道上拐得更快。

  不到半小時,車子停在醫療點門口。

  沈安寧遠遠就看見門口加了雙崗,先鬆了口氣,推開車門下去。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杯子碎裂的聲音,緊接著是醫生急慌慌的勸說聲。

  她心裡一緊,拔腿衝進去。

  剛推開門,就看見夜臨淵站在桌旁,肩頭的繃帶滲了血,紗布散了一半,手撐著桌沿,臉色白得嚇人。

  「你瘋了?」沈安寧聲音一下提起來,快步走過去扶他,「誰讓你起來的?傷口崩開不知道?」

  夜臨淵抬頭看見她,人一下鬆了勁,手按上她肩膀:「你受傷了?」

  「一點皮外傷,死不了。」沈安寧沒理他的問題,扶著他往床邊走,「趕緊躺回去,我給你重新包紮。」

  

  夜臨淵站著不動:「先處理你的傷。」

  「我都說了這是小傷。你那傷口剛崩開,再拖就要發炎了。」沈安寧推了他一把,沒控制好力氣,夜臨淵悶哼一聲晃了晃。她趕緊伸手扶住,「聽話,先處理你的,我的傷回頭再說,啊?」

  夜臨淵順著她的力道躺回床上,眼睛還盯著她肩膀上滲出來的血印:「等我處理完,你必須讓醫生給你包紮換藥。」

  沈安寧轉身拿過消毒棉和新紗布,應著:「知道了知道了,都聽你的。」手上先把他散開的紗布揭開。

  傷口邊緣已經有點發紅。她眉頭皺了一下,沒說話,低頭消毒。

  要是她早回來半個鐘頭,他這傷口不至於崩。

  她手上動作放輕,剪開染血的舊繃帶,露出縫合好又崩開的傷口。血順著鎖骨往下滲,看得她心口一緊。

  「不是說了讓你老實躺著,你偏不聽。」她低著頭消毒,聲音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好不容易縫上的,這一鬧又白遭罪了。」

  夜臨淵躺著沒動,抬手碰了碰她的發頂:「山里信號斷了一陣,聯繫不上你,我坐不住。」

  沈安寧手上一頓,沒說話。

  她把新的繃帶一圈圈繞好,系得鬆緊合適,才直起腰舒了口氣:「好了,這回不許再亂動了。我那邊沒出事,就是一點小擦傷,不礙事。」

  剛要轉身叫醫生,手腕就被夜臨淵握住了。他指尖還帶著涼,用力把她往床邊拉了拉:「過來,我看看你的傷。」

  沈安寧拗不過他,只好側身把肩膀露給他:「你看,真就是蹭破點皮,流了點血而已。」

  夜臨淵盯著她破了的衣料下翻出來的紅肉,起身抽過旁邊的消毒棉,親自給她擦:「這麼大一塊,還說小傷。」

  消毒棉碰到傷口,沈安寧疼得縮了一下,咬著牙沒出聲,任他消完毒,貼上紗布裹好,才開口:「這下放心了吧?」

  夜臨淵拉著她的手沒放:「說說山裡的事,怎麼回事?」

  沈安寧挨著床邊坐下,把山洞裡的毒箱、手雷,還有女人肩頭的骷髏刺青一一說給他聽,末了捏了捏拳:「想不到南宮止水布這麼大一個局等著我們鑽。神策果然沒那麼容易清乾淨。」

  夜臨淵聽完,眉頭擰得更緊:「神策剩下的人還在暗處,不能放鬆。貨處理好了?」

  「原貨都熏過篩過了,沒沾毒,已經安排人裝車往指定地點運了。那三個毒箱鎖在石屋,周圍布了警戒線,應該不會出問題。」沈安寧聲音帶著幾分疲憊,「搜山的人還在搜,等結果出來就知道還有沒有漏網的。」

  夜臨淵叩著她手背的指尖停了停:「南宮止水蟄伏這麼多年,不可能只布這一個局。這批貨走了之後,基地的崗哨還要再加兩層。」

  沈安寧嗯了一聲:「這回不能再讓他鑽空子。」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你說他為什麼先沖你來?」

  夜臨淵看了她一眼:「什麼意思?」

  「他先動你的貨,又在山裡設局引你過去,每一步都是衝著你來的。」沈安寧說,「以南宮止水的手段,他要是想報復,大可以先動別人,比如師父那邊,比如沈家,比如孩子們。可他沒有。他第一刀,砍的是你。」


  夜臨淵沒接話,示意她往下說。

  「因為他知道,你是最難啃的那塊骨頭。」沈安寧繼續說,「你手裡有赤霄,背後有夜家。他要是先動別人,你一定會全力反擊,到時候他未必頂得住。所以他反過來,先對付你。只要你倒了,剩下的人就沒了主心骨,他再一個一個收拾,就容易了。」

  夜臨淵想了幾秒:「你的意思是,他想逐個擊破?」

  「對。」沈安寧點頭,「先拔掉最強的那個,剩下的就好辦。」

  「你說得對。他做事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先沖我來,就是算準了只要我這邊一亂,整個盤子就散了。」

  「所以你不能亂。」沈安寧說,「你這邊一亂,就正中他的下懷。」

  夜臨淵偏頭看她,點了下頭。

  剛要接話,外頭崗哨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有人敲門,低聲匯報說搜山隊那邊有消息送過來。

  沈安寧起身理了理衣服:「讓他進來。」

  門被推開,搜山隊的隊員渾身沾著草屑和泥點:「夜總,我們幾乎把整座山都搜遍了,沒找到其他人影,也沒有可疑的地方。」

  夜臨淵皺眉:「周邊的山口都封了嗎?」

  隊員應聲:「封了,所有山口都加了崗,進出都嚴查。」

  沈安寧問:「那個女人身上有沒有搜到別的東西?」

  隊員搖頭:「搜過了,除了那顆手雷,什麼都沒剩下,像是專門過來送命的。」

  夜臨淵靠在床頭緩緩開口:「對方擺明了是棄卒,找到找不到其他人都正常。你們先下去盯好哨位,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能鬆勁。」

  隊員應聲退出去,帶上門。

  屋裡又恢復了安靜。

  夜臨淵拉過沈安寧的手,力道比剛才重了些:「今晚就在這邊休息,別回去了。」

  沈安寧沒拒絕:「你也別多想了,先好好養傷。不管他有什麼圖謀,我們接著就是了。」

  她說著抽回手,轉身端過桌上的水遞到他手邊:「先喝點水,睡一會兒吧,天都快亮了。」

  夜臨淵接過水杯,沒立刻喝,依舊看著她:「上來,床夠大,一起睡。」

  沈安寧臉一下熱了,瞪他:「你傷成這樣,胡說什麼呢?我就在旁邊椅子上湊合一晚就行。」

  夜臨淵沒鬆口,往裡面挪了挪,拍了拍空出來的位置:「椅子硬,你折騰了大半夜,身上還有傷,怎麼可能讓你睡那兒。上來靠我這邊,我不亂動,就想挨著你。」

  沈安寧看著他蒼白的臉,到了嘴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最後還是脫了鞋,躺在床沿。

  剛躺好,夜臨淵就伸過胳膊攬住了她的腰。

  她渾身一僵,剛要掙開,身後的人低聲開口,聲音貼在她耳後:「別動,我就抱會兒。」

  沈安寧沒再動,任他攬著,困意慢慢湧上來,打了個哈欠,往他懷裡靠了靠,閉眼睡了過去。

  窗外已經有了天光,風颳著窗,微微響。

  夜臨淵聞著懷裡人安穩的氣息,倦意也上來了。閉眼前最後想的一件事,是明天一早得讓王慶把神策這幾年的舊檔再翻一遍。

  南宮止水既然能布這個局,就說明他還留著人。留著人,就一定有動靜。

  他得比對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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