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垂眸,洛婭只到他的肩膀。
琉森的外套拉鏈沒拉到最上面,女孩埋首,不自覺輕蹭柔軟暖和的毛衣。
他心跳一快,偏頭看向別處,聲音清冷,「抱夠了嗎?」
他抬手去拉她的雙臂。
洛婭仰頭,歪歪頭看他,聲音里滿是認真。
「阿森,我發現……你的腰好細啊。」
琉森瞬間一頓,低頭與她對視。
洛婭直愣愣的看著他,眼裡全是清澈。
琉森氣笑,唇瓣輕啟,語調有點危險。
「洛婭,我們是可以說這種話的關係嗎?」
洛婭眨眨眼,沒聽懂他的提醒,十分大方的回一個甜甜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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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你好瘦啊,以後我的蛋糕都給你吃,今天謝謝你。」
琉森簡直在對牛彈琴。
算了,她什麼都不懂,邊界感還是他自己拿捏吧。
「鬆手。」
「哦哦。」
洛婭已經恢復好了,兩人往後院走去。
「伊索西里和繆辭呢?」
洛婭的燈滅了,此時只能兩人共用一盞。
「你剛才那麼大動靜都沒來,估計他們也遇到了黑影。」
琉森仔細檢查『瑪爾』出現的位置,可周邊都是一些落灰的農具,什麼都沒有。
洛婭也漸漸意識到,她剛才看到的都是黑影,那些東西都是跟隨瑪爾出現的虛影。
四人回到大堂。
「你們猜我們遇到了誰?」伊索西里拍了拍身上的雪。
「我去,他喊了一路『還我娘』。」
伊索西里都快被他纏上了。
繆辭沉聲開口,「那個黑影的輪廓很像白天排隊時當眾鬧事的那個男人。」
琉森和洛婭都沉默了。
「他母親死了?」
琉森問道。
繆辭點頭,「聽它意思,應該是。」
琉森也將遇到黑影瑪爾的事說了。
洛婭抱抱自己,聲音都有些發顫,「如果說瑪爾還可能說謊,那個男人鬧那麼大總不可能也在說謊吧?」
「對啊,」伊索西里對他印象很深,「他那副樣子,根本不知道他母親可能已經死了,但他母親真的活著的話,應該也不會不給他寄吧?」
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繆辭回憶起昨晚的三個小孩。
如果說黑影是村裡的人幻化的,那三個孩子……
「你們記得我們第一天來跟小米起爭執的三個小孩嗎?」
繆辭問道。
「記得,」洛婭默默舉手,「該不會?」
所有人都沒往那方面想過,因為那三個小孩只出現了一下就走了,只有洛婭近距離接觸過。
準確來說,是一次鏟倒了。
「她們摔倒時不哭不鬧,像沒事人似的,當時小米都哭了……」
可昨晚,那三個黑影可是一直哭,還說自己好痛。
又是相反的結果……
「那他們的共同點是……」
眾人的視線不約而同落到冰火燈籠之上。
伊索西里瞬間覺得後背發涼,趕緊把它們都放到大堂門口。
「所以說,冰火讓這裡的人遺忘了曾經的痛苦,給雪村的村民美好的假象?」
但晚上為什麼會出現黑影呢,還特定出現在東院。
而且肯定不是個例,這兩天卻只出現了六個黑影。
「吱呀」
門口發出響動,繆辭瞬間起身,拿過冰火走到門口。
黎初背著蒙塔,他和烏諾拉一進門就看見兩道詭異的黑影。
不過他們手上舉著冰火,黑影並未靠近,繼續嚷嚷著模糊的話語。
繆辭見只有兩人,皺眉問道,「蒂泠呢?」
「阿泠送小米回去了。」
烏諾拉記得蒂泠的叮囑,趕快找伊索西里治療傷口,一會出去接她。
洛婭接過蒙塔。
繆辭凝眸看向黎初,「那也不能讓她一個人。」
黎初有苦難言,蒂泠給兩人都安排明白了,他總不能強求她吧。
他想解釋,繆辭已經開門出去了。
他幾乎帶著小跑,往村頭的方向趕去。
兩公里左右,他終於看見一個隱隱約約的人影。
蒂泠的走姿動作,繆辭即使在人山人海中,也能一眼看見她。
他鬆了口氣,朝她走去。
蒂泠唇瓣有些蒼白,她走的不快,禁術的反噬讓她強忍著精神力不穩的痛苦。
「阿泠。」
繆辭走近,才發現她臉色有些差。
蒂泠立即站直,輕笑出聲。
「你怎麼出來了?這麼一會該不會想我了吧?」
繆辭將她攬進懷裡,低頭用臉頰輕蹭她的額頭,隨即皺眉。
「怎麼這麼冰?」
蒂泠回抱他,將臉埋進他的懷裡。
「傻瓜,你在外面待幾個小時,不冰才怪呢。」
蒂泠探頭,語氣玩笑的抬起一隻手,假裝伸向他的脖頸,「我的手更冰,公爵大人要不要感受一下?」
繆辭望進她的眼底,蒂泠無懼的與他對視。
他抬手握住女孩的指尖,按向自己的脖頸。
繆辭瞬間被冰的肩膀微縮,像被她欺負了一樣。
蒂泠沒想到他主動這麼做。
掌心之下是溫暖的肌膚,她想抽出來,繆辭卻不放。
「你幹嘛?」
繆辭適應後,吻了吻她的指尖,「抱歉,不該讓你出門的。」
蒂泠心一動,表面卻輕笑,「是我自己要出來的好嗎,而且我這好好的,你道什麼歉?」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
繆辭一字一句。
明明不是情話,聽著卻讓人悸動。
蒂泠心裡清楚,她能支走黎初,能支走烏諾拉,能支走所有人。
唯獨繆辭,是例外。
也是她的例外。
「好吧,」蒂泠連連點頭,指尖勾了勾他的下巴,「那就罰你背我好了。」
「遵命,」繆辭蹭了蹭她的額間,「我的公主。」
繆辭蹲下,蒂泠負責拿燈。
她趴在他的背上,繆辭扶穩她,緩緩起身。
蒂泠靠近他的耳邊,「你這麼好欺負,我很難不使壞,你知道的,這是我的強項。」
繆辭唇瓣輕勾,「只要阿泠不對我說謊,想怎麼使壞都行。」
蒂泠微不可察的一頓,然後若無其事,「那我說的慌可多了,你指哪一件?」
繆辭一停,偏頭看她,「你就欺負我吧。」
蒂泠趁機親了他一口,「這樣欺負,可以嗎?」
繆辭輕舐唇瓣,嘴角揚起明顯的弧度。
「可以的,我喜歡被你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