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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曦禾出手,盛勢腿愈

2026-10-01 01:47:42 作者: 慕瘋子

  曦禾回想起哥哥說起盛勢時眼底的光,想起剛才密室外面那個男人靠在輪椅扶手上看哥哥笑的樣子。

  她慢慢收回了目光,偏過頭,看向石壁上那些亮的驚人的夜明珠。

  「你確實自私。」她開口,聲音淡了些,「但也沒錯。」

  曦禾頓了頓,像是在對自己說,「只是每個人要的不一樣而已。

  我當年要了名利地位,要了復仇,要了那口氣。

  現在的我,卻也只想要那一個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阿默那張笨拙又小心翼翼的臉從她腦海里閃過。

  她閉了閉眼,轉過身,重新面對盛勢,蹲下身,伸手搭上他的膝蓋。

  語氣恢復了醫者般的平靜,「把褲腿捲起來,我看看。」

  盛勢照做了。

  慕容曦禾的手指按在他膝蓋上,沿著那些變形的骨節慢慢摸過去,指腹壓下去,又鬆開,反覆了幾次。

  她的眉頭越擰越緊。

  盛勢聰明的回道,「沒關係,一雙腿而已,我能承受。」

  「不,要治,我可不希望往後日子,都是哥哥護你。」她抬起頭,看著盛勢,語氣生硬。

  慕容曦禾說完直接拔下頭頂的金釵,尖銳的釵尾在盛勢眼前閃了一下。

  他根本來不及阻止,曦禾沒有猶豫,往自己左手掌心一划。

  血立刻滲出來,沿著掌紋淌成一條紅線。

  盛勢眉眼緊蹙,「你要幹什麼。」

  慕容曦禾沒停手,又把金釵換到左手,往右手掌心也劃了一道。

  兩隻手都淌著血,她抬起來,對著盛勢。

  「你的傷是反噬,不容於天地間,無藥可解。」

  她說話的語氣平淡,盛勢聽明白了。

  「而我整個人都是不應該存在的。

  更別提我的血,從小體弱多病,吃多了上等補藥,一般靈丹或許還沒我的血有用。」

  盛勢把輪椅往後推了推,表明拒絕。

  可曦禾解釋完,根本不管他的意願。

  兩隻帶血的手直接往他膝蓋上覆了上去。

  「皇嫂。」她一邊按著,一邊開口,語氣里的看不起越發濃郁,

  

  「我阿兄從小金尊玉貴嬌生慣養長大的,你趕緊好吧。

  要不然我阿兄還得像個僕人一樣照顧你,怎可了得。」

  盛勢被她這聲「皇嫂」叫得無語。

  莫不是皇族通病,明明是一番好意,非得說這些讓人誤解的話。

  他還沒來得及回嘴,膝蓋處忽然傳來一陣灼燙。

  像有人把燒紅的炭貼在他骨頭上。

  盛勢悶哼一聲,手指死死抓緊了輪椅扶手。

  疼,骨頭在響。

  像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面重新生長,撐開那些已經變形的關節,一寸一寸地歸位。

  慕容曦禾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下去。

  嘴唇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

  可她兩隻手壓著盛勢的膝蓋,紋絲不動。

  「曦禾。」盛勢看著她那張越來越慘白的臉,忍著痛意開口,

  「如果我康復的代價是你的話,你哥哥會受不了這個打擊的。」

  慕容曦禾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眼神像在看一個不太聰明的晚輩。

  「放心吧!我就是休息兩天就行了。」

  她語氣坦然,「你還不值得我以命相救。」

  盛勢看著她的眼睛,確認她沒有說謊,才鬆了口氣。

  過了約莫十分鐘,曦禾收回雙手。

  膝蓋上的灼燙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溫熱,像關節里終於重新有了血在流動。

  曦禾從袖中掏出一方素白手絹,慢條斯理地擦拭掌心的血跡。

  「等回去以後,我給你製作藥包,泡藥浴。」她把手絹疊好,聲音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平淡。


  「藥浴有洗髓功能,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太弱了,差不多一個星期,就能恢復如初……

  不,達到你體質的巔峰狀態,這樣的你才配做哥哥的依靠。」

  盛勢看著她,認真點頭,「謝謝你。」

  「不用謝,我哥的人,應該的。」曦禾把疊好的手絹收進袖中,抬眼看他,嘴角彎了一下,可那笑沒到眼底,

  「但是,如果哪天你背叛了我哥,我可以分分鐘毒死你,讓你就地安息。」

  盛勢對上她的目光,沒有迴避。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語氣坦然得像在說一件早就想好的事。

  「好,到時候記得幫我和你哥安葬在一起。」

  慕容曦禾聽懂了。

  死同穴。

  也就是說,他不可能有背叛慕容玄的時候。

  她挑了挑眉,沒再開口,只是把散下來的碎發攏到耳後,轉身朝密室門口走去。

  緋色宮裝的裙擺拂過地面,腳步穩穩噹噹,根本看不出方才剛耗了氣血的樣子。

  門開了,慕容曦禾跨上台階。

  外面傳來慕容玄的聲音,帶著急切,「曦禾,怎麼樣?」

  慕容曦禾腳步沒停,聲音溫軟下來,像換了一張面孔。

  「哥哥放心,皇嫂的腿,包在我身上,再結合藥浴,七天後保證還你一個生龍活虎的男人。」

  慕容玄鬆了口氣,隨即想起什麼似的,鼻尖微微一動,從上到下打量著曦禾。

  「你用了什麼辦法,為什麼我聞到了血腥味。」

  慕容玄往前逼近一步,手剛抬起來,想去探她的脈。

  慕容曦禾先一步開了口,聲音軟綿綿的,「阿默,我頭暈。」

  一直等在暗處的阿默「嗖」地閃現出來,攔腰把她一抱,轉身就跑。

  曦禾窩在他懷裡,臉靠在他胸口,乖得像只收起了爪子的貓。

  慕容玄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背影一溜煙消失在祠堂拐角,氣得直跺腳。

  他扭頭,正好看見盛勢坐在輪椅上,褲腿還卷著。

  膝蓋上,兩片淡紅色的掌印清晰可見。

  慕容玄走過去,蹲下來,伸手碰了碰那掌印的邊緣。

  他不用再問了,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這是曦禾的血。

  他想起曦禾方才那兩隻手都攥著袖口,想起她手裡那方沒來得及藏好的染血手絹。

  他站起來,推起盛勢的輪椅,嘴裡忿忿地念了一句,「慕容曦禾,怪不得要我出去。

  你等著,回頭我按著你頭也得讓你喝補湯。」

  盛勢坐在輪椅上,偏頭看他,忽然抬起下巴,在他嘴角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慕寶,謝謝你。」

  慕容玄雙眼瞪圓,裡面的火氣噌地冒上來。

  「盛勢,你找死啊!跟我說謝謝。」

  盛勢輕笑一聲,往後靠了靠,語氣懶洋洋的。

  「是是,老婆說的是,老公的錯。

  不過口頭感謝確實不夠誠意,回頭老公一定身體力行,用行動表示對你的謝意。」

  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往下掃了一圈,

  「畢竟老婆這麼希望我站起來,不就是因為很多動作坐著不方便施行嘛!老公懂。」

  慕容玄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然後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盛勢,你胡說八道什麼!你丫的——」

  瞬間密室里迴蕩著慕容玄罵罵咧咧的聲音,和盛勢低低沉沉的笑聲。

  慕容玄嘴上罵著,心裡卻慢慢松下來。

  從走進這間密室、看見那幅畫和那排牌位開始,他胸口就像壓著一塊石頭。

  沉甸甸的,喘不過氣。

  此刻被盛勢這麼葷素不忌地打岔,那塊石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挪開了。

  他罵著罵著,嘴角差點沒繃住。

  慕容玄當然知道盛勢是故意的。

  他推著輪椅,往台階方向走,嘴裡還在念。

  「回去再跟你算帳。」

  盛勢靠在椅背上,偏頭看他,嘴角彎著,眼裡柔情,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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