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坦城的坊市有好幾處,散布在城池各處,各有各的主顧。有的專營藥材,有的買賣魔獸材料,有的則是什麼都摻一腳的雜貨集散地。
秦越讓蕭薰兒帶他去蕭家的坊市,說想見識見識烏坦城的市面。蕭薰兒翻了個白眼,心道這是帝都去多了,來鄉下見市面?領著他就往蕭家坊市去了。
時值午前,日頭正好。蕭家坊市坐落於城東,占了一條整街,還未走近,喧鬧的人聲便已撲面而來。
街兩側商鋪林立,幌子招搖,攤販們扯著嗓子叫賣,藥材、兵器、布料、雜貨,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兩人自坊市大門而入。門口的兩名護衛一眼便認出了蕭薰兒,正要行禮,目光掃到她身旁的秦越,略一遲疑,又認出了對方身上那身雲嵐宗的服飾。雲嵐宗,那可是整個加瑪帝國的一霸,即便是蕭家的坊市,也不敢輕易怠慢。兩人對視一眼,神色頓時恭謹了幾分,齊齊行了一禮。
「薰兒小姐,二位來坊市,是想購買些什麼嗎?」一道恭敬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聽著聲音,兩人迴轉過頭。只見七八名身著蕭家統一服飾的大漢,正筆直的站在身後,個個腰間挎刀,站姿挺拔,顯然都是有些底子的好手。領頭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壯年男子,體魄魁梧,面容憨厚,皮膚曬得黝黑,一看便是常年在外奔波的實誠人。他胸口別著一道徽章,徽章上繪著六顆金星,在日光下微微反光,顯然是一位六星斗者。
瞧見蕭薰兒疑惑的視線,男子憨厚一笑,抱拳行了一禮,恭聲道:「薰兒小姐,我叫佩恩,是族長大人親自任命的坊市護衛隊長,專門負責坊市的安全。呵呵,三少爺去年過生日,佩恩還特意來見過……」
佩恩是知道蕭炎與蕭薰兒關係親近的,見了薰兒,自然不敢怠慢。
「哦,原來是佩恩大叔。」蕭薰兒對這人實在沒什麼印象,只隨口道:「這位是族中的貴客,我是陪他來的。」
貴客?
佩恩不由得多看了秦越兩眼。那青年負手而立,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街邊的攤鋪,一副閒庭信步的模樣。
「我們隨便逛逛,你們忙去吧。」秦越頭也不回的道。
「好。」佩恩應了一聲,又轉向蕭薰兒,笑道:「小姐有事,吩咐一聲便行,我就先不打擾了。」
說罷,幾人便散了開去,重新融入人群之中,只在暗處留了幾道若有若無的視線,遠遠的綴著。
蕭薰兒跟著秦越,漫無目的的逛著。等意識到秦越是真的來買東西後,她便徹底沒了興趣。
秦越埋頭找著原著里那個黑鐵片。蕭薰兒落在身後,索性自顧自的逛起街來。
說起來,都怪某個討人厭的傢伙。因著那人,她最近一直悶在蕭家,很少出門。如今難得出來一趟,坊市里這些花花綠綠的小玩意,一時間竟看得她有些花了眼。
她在一處乾淨整潔的攤販前停下了腳步,盈盈立住,伸出白皙嬌嫩的皓腕,拿起一條淡綠色的手鍊。手鍊的材質是普通貨色,只是摻了些冰銀,入手一片沁涼,貼在腕上,便是一陣透骨的涼意,正是適合夏日佩戴的東西。那鏈子編得極是精巧,一顆顆綠豆大小的珠子圓潤剔透。材質雖不算名貴,卻勝在別致清雅,很襯少女的膚色。
薰兒將手鍊在腕上比了比,又摘下來,仔細端詳了一陣,眼底浮起一抹淡淡的喜歡。她正欲開口買下,手卻頓在了半空,忽然記起,自己早將積蓄盡數借給了蕭炎。身上空空如也,連一枚銅板也無。若是開口叫攤主記在帳上,未免太過寒磣;若是叫秦越替她付錢,又實在開不了這個口。況且只是一條手鍊而已,也太便宜他了。
要買,就該挑個貴的。等會兒把他拉去米特爾拍賣場,狠狠宰他一頓,那才叫解氣。
薰兒這麼想著,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沖攤販後的老人歉意一笑,輕輕將手鍊放回原處,再次慵懶的前行。老人倒也不惱,笑眯眯的沖她擺了擺手。
只是沒走出多遠,一道清朗的笑聲,忽然自後方傳來。
「咦,這不是薰兒小姐麼?呵呵,沒想到竟會在此處遇見,真是緣分啊。」
纖細的眉頭輕輕一皺,薰兒循聲回頭。只見一群人正呼啦啦的涌過來,當先幾名隨從打扮的壯漢,蠻橫的撥開人群開路,臉上都帶著幾分跋扈之色。人群中央,眾星捧月般簇擁著一位衣著華貴的青年。青年年約二十,樣貌頗為英俊,一身錦袍裁剪得十分合體,腰間綴著一塊上好的玉佩,行走間叮噹作響,處處透著一股烏坦城少有的闊氣。只是他臉色略顯蒼白,帶著幾分縱慾過度的虛浮之態,一雙眼眸,此刻正帶著不加掩飾的熾熱,牢牢的釘在不遠處那亭亭玉立的少女身上,目光中,夾雜著赤裸裸的愛慕。
說什麼緣分。
不過是讓人專門守在蕭家門口,一見蕭薰兒出了蕭家,便立刻通風報信罷了。這一手,他加列奧不知用過多少回,烏坦城但凡有些姿色的女子,哪個沒被他用這招堵過?這也是蕭薰兒不肯輕易出門的原因,被這樣一個討人厭的傢伙窮追不捨,實在煩不勝煩。
薰兒纖細的柳眉又皺了皺,也不理會他的叫喊,轉身便走。
「薰兒小姐!」
瞧見薰兒轉身,那名英俊青年蒼白的臉上頓時急了,腳步加快幾分,甩開身邊簇擁的隨從,三兩步追上,最後橫身擋在了薰兒面前。
被青年攔住,薰兒只得停下腳步。一雙狹長的秋水眸子,帶著點點懶意的微眯著,淡淡的望向他,卻是不言不語。
「薰兒小姐……」被少女那雙秋水吟吟的眸子盯著,常年遊走于美人叢中的青年,呼吸竟有些急促起來,平日的伶牙俐齒,此刻也仿佛失了靈,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真是好久不見,薰兒小姐愈發……愈發出落了。」
「加列奧少爺,如果沒事,便請讓開吧,我還有事。」望著臉色有些漲紅的青年,薰兒終於開口。少女嬌嫩軟膩的嗓音,讓得對面青年的蒼白臉龐上,頓時湧上一股有些病態的紅潮。
「呵呵,薰兒小姐,你到坊市可是想購買點什麼?在下剛好閒著,不如一起逛逛吧?」心中深吸一口氣,加列奧臉上的笑容,燦爛而溫和。這種笑容,配合著他的身份與樣貌,曾讓得他幾度抱得美人歸,在他想來,這天底下便沒有他加列奧啃不下的骨頭。
「加列奧少爺,我已經說過,我有事!能請你讓開嗎?」薰兒小嘴微微抿起,嗓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動。
被薰兒一口回絕,加列奧嘴角抽了抽,不過臉上的笑容卻依舊掛著。他在懷間摸索了一番,最後摸出一條手鍊,托在掌心裡,殷勤的遞到薰兒面前。手鍊呈淡藍金色,鏈條由金藍鐵所鑄,入手頗有些分量,連接處吊著一枚被磨成圓珠形狀的綠色魔晶。淡淡的綠芒從中透出,將鏈子渲染得美輪美奐,與街邊那些三五個銅板的尋常貨色一比,高下立判,一看便知價格不菲。
「呵呵,薰兒小姐有事,加列奧再阻攔,倒是有些強人所難了。」加列奧小心的握住手鍊,笑道:「這是剛剛在坊市中特意購買的木靈手鍊。雖然算不上什麼貴重之物,不過上面也陪襯了一顆一級的木屬性魔晶,對斗之氣的回覆,有很好的增幅作用。薰兒小姐如今還未成為斗者,這對你來說,簡直是再合適不過的首飾。一點小小心意,薰兒小姐可千萬不要拒絕,不然,加列奧在自家屬下面前,可真有點丟人了……」
話到最後,他周圍的屬下,也是極為配合的鬨笑了幾聲,七嘴八舌的奉承道:「少爺可真會疼人。」「薰兒小姐好福氣。」「這樣的心意,換了別的姑娘,早就眼饞得緊啦。」
望著加列奧的舉動,薰兒秀眉再皺。她對這牛皮糖,實在有些無奈。這人油鹽不進,軟硬不吃,滿嘴的甜言蜜語,卻聽得人只想遠遠躲開。她正要開口回絕。
眼角餘光瞥見那道白色身影不知何時已緩步踱了過來,薰兒微微一怔。可還沒等她開口,一道聲音,忽然淡淡的響起:「她說讓你讓開,沒聽到麼?」
加列奧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他慢吞吞的轉過頭,臉上那副春風般的笑意,一點點冷了下來。他加列奧在烏坦城,就是土皇帝般的人物,平日裡走到哪裡,誰不是陪著笑臉奉承?還從未有人敢這般當眾駁他的面子!
「誰?!」他眯起眼,倒要看看是誰敢這般不長眼。
加列奧氣勢洶洶的剛要回頭,還沒看清來人的面容,眼前便是一花。
「啪!」一聲脆響。
一記反手,結結實實的抽在了他的臉上。這一下看著隨意,力道卻大得驚人。加列奧整個人被抽得原地轉了半圈,口鼻間血花迸濺,直直飛了出去,重重摔進身後的一處攤販里,撞翻了滿攤的貨物。瓜果滾了滿地,鍋碗瓢盆叮噹作響,激起一陣雞飛狗跳。
護衛們都驚呆了。在烏坦城,竟還有人敢當街打加列家少爺的臉?!這簡直是在太歲頭上動土!當下便有幾名護衛眼睛一瞪,體內鬥氣猛然爆發,周身泛起淡淡的光芒,就要撲上去動手。
直到他們看清了來人身上穿的衣服。
雲……雲嵐宗?!
那身素淨的白袍,袖口處繡著一道雲彩形狀的銀色小劍,在日光下清晰分明。
一個個護衛頓時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那點剛燃起的鬥氣,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再沒了動手的念頭。非但不敢動手,甚至隱隱往後退了半步,生怕對方一個不順心,連他們也一塊收拾了。
「少爺!」護衛們不敢對秦越動手,只得一窩蜂的撲過去,七手八腳的扒開攤販的雜物,把埋在下面的加列奧刨了出來。
幾人手忙腳亂的扶起加列奧。這位方才還風度翩翩的加列家少爺,此刻一張臉腫得老高,半邊臉高高鼓起,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絲,活脫脫一個豬頭。錦衣上沾滿了瓜果的汁水,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風流模樣。
蕭薰兒看著對方那副豬頭模樣,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清清脆脆的,落在加列奧耳中,卻比那一巴掌更讓他憤怒。
他一把推開攙扶的護衛,臉色鐵青的怒吼:「給我上!把他給我打殘!打死了算我的!」
護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動彈。終於有人湊到他耳邊,小聲提醒:「少爺……那是雲嵐宗的人……」
「雲嵐宗的人怎麼了?!」加列奧一滯,隨即強撐著面子,又提高了聲音,「打了我加列奧,就這麼白打了?真當我加列家是好欺負的不成!」
話雖說得硬氣,他心裡卻有些發虛。他盯著秦越看了半晌,見對方衣著樸素,全然不似以往見過的那些錦衣華服的雲嵐宗弟子,只當對方是個普通弟子,修為不過比自己強了些許。一個雲嵐宗普通弟子,加列家還不至於怕。更何況,這回怎麼算,都是他加列奧占著理,當街行兇,眾目睽睽,便是鬧到帝國的大人物面前,他也說得過去!
正當劍拔弩張之際,佩恩帶著一隊護衛撥開人群,急匆匆的沖了進來。坊市是蕭家的地盤,出了這樣的事,他這個護衛隊長自然要第一時間趕到。他一眼掃過場中狼藉,又瞧見加列奧那副慘狀,心頭也是微微一跳,卻還是先快步走到蕭薰兒面前。
「薰兒小姐,您沒事吧?」佩恩一臉緊張的道。
蕭薰兒搖了搖頭。
有了蕭家護衛在場,加列奧的氣焰非但沒收斂,反倒更盛了幾分。他索性放開了嗓門,大聲嚷嚷,聲音幾乎傳遍半條街:「雲嵐宗!雲嵐宗就能這麼欺負人麼?大庭廣眾之下,所有人都看著呢!肆意妄為,真當我加瑪帝國無人了不成?!」
他這一嗓子,既是說給在場眾人聽的,也是說給蕭家聽的。他要讓所有人都看見,是他加列奧占了理,是他被打了!蕭家若敢袒護那打人者,便是與整個加瑪帝國的公論為敵!
「肆意妄為?我看你真是覺得活夠了。」
秦越抬眼,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微曲。一縷勁風,自他掌心悄然凝聚,空氣仿佛被無形的手攪動,周圍的塵埃都微微浮起,向著他的掌心匯聚。方才從黑鐵片上學來的那記吸掌,正好拿這聒噪的傢伙試一試手。
加列奧臉色一僵,還未來得及反應。
「夠了!」
一隻纖細的玉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輕輕往下一按。那力道不大,卻讓得秦越手中的勁風悄然散去。
蕭薰兒一步上前,將秦越擋在身後,望著加列奧,冷聲道:「加列奧,這位可是我蕭家的貴客,雲嵐宗宗主的弟子。」
雲嵐宗……宗主的弟子?
加列奧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方才他還底氣十足,此刻卻像是被人一腳踹進了冰窟窿,渾身的血都涼了。雲嵐宗宗主的弟子,那是什麼分量?那可是整個加瑪帝國都無人敢招惹的存在!他加列家,在烏坦城橫著走尚可,在雲嵐宗面前,卻連一隻螞蟻都算不上。若是那位宗主大人當真怪罪下來,別說是他加列奧,便是整個加列家族,恐怕都討不了好去!
他這回,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還不快滾!」蕭薰兒一臉嫌棄的朝他擺了擺手,像是在趕一隻嗡嗡亂飛的蒼蠅。
加列奧再不敢吭一聲,連那點殘存的體面也顧不上了,灰溜溜的帶著一眾護衛,狼狽的退走了。來時有多威風,此刻就有多灰頭土臉。坊市里圍觀的人群,看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都忍不住鬨笑出聲。
秦越收回手,隨手甩出一把金幣,叮叮噹噹的落在被殃及的攤販面前,算作賠償。那攤販正唉聲嘆氣的收拾滿地狼藉,抬頭見了金幣,先是一愣,隨即喜出望外,連連作揖:「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眼見看熱鬧的人群越聚越多,秦越也懶得逗留,轉身朝坊市外走去。蕭薰兒跟在他身旁。
兩人並肩走著。
「薰兒姑娘,還真是心善。」秦越忽然道。
蕭薰兒瞥了他一眼:「我只是不想落個被你們倆爭風吃醋、紅顏禍水的名頭。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方才動了殺心。」
方才那一掌,暗含殺機,若真讓他打出去,以加列奧那點斗者修為,怕是要粉身碎骨。蕭薰兒雖然討厭那牛皮糖,卻也不想秦越在烏坦城的地界上,替蕭家惹下這等麻煩。
「呵呵。」秦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路過蕭薰兒先前駐足的那處攤販時,他隨手扔下幾枚金幣,拿起那條淡綠色的手鍊,轉身遞了過去。
「我倒也不是多麼嫉惡如仇,只是面對那些沒有眼力的蠢貨,隨手碾死,總比浪費口舌來得省力。」
蕭薰兒看著面前的手鍊,微微一愣。
那正是她方才放下的那條。
「放心吧,不算在你想要的東西里。」秦越補了一句。
「這……謝謝。」蕭薰兒心情複雜的接過手鍊,垂著眼,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微涼的珠子。
這人,是怎麼知道她方才想要這條手鍊的?她不過放下看了幾眼,他便記在了心裡?蕭薰兒心頭忽的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卻又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那拍賣場,還去麼?」秦越冷不丁的問。
「去,為什麼不去。」蕭薰兒沒反應過來,脫口而出。等她回過神來,瞧見秦越臉上浮現的笑意,才意識到對方又是在捉弄自己。這人,不知什麼時候竟看穿了她打算狠狠宰他一頓的心思。
真是個討厭的傢伙。方才好不容易對他升起的一丁點好意,瞬間又蕩然無存。
「別以為幫我解個圍,我就會放過宰你的機會。」蕭薰兒別過頭,冷聲道:「這可是你答應我的。堂堂雲嵐宗宗主的弟子,總不至於說話不算數吧?」
「呵呵,帶路吧。」秦越笑道。
「哼。」蕭薰兒輕哼一聲,在前帶路。走了幾步,目光不經意的一掃,落在秦越手中的那塊黑鐵片上,心頭那點好奇,卻是怎麼也壓不住了。
「早就想問了,這黑鐵片,就是你來坊市的目的?」
「這可不是普通的黑鐵片。」秦越說著,隨手將黑鐵片遞了過去。
蕭薰兒好奇的接過。鐵片入手微沉,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她下意識的催動一縷斗之氣,沒入鐵片之中,而就在這一瞬間,那足以媲美低階煉藥師的靈魂感知力,讓她察覺到了不對勁。
鐵片內部,隱約有著一絲極其隱晦的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封印在了其中,若非靈魂感知力過人,絕難察覺。
「玄階鬥技?!」
這黑鐵片之中,竟藏著一部玄階鬥技!
蕭薰兒抬眼,看向那雲淡風輕的青年。一部玄階鬥技,便是放在整個烏坦城,也足以引起三大家族爭搶。而這人,竟就這麼隨隨便便的,在坊市的角落裡撿了回來?
「好眼力。」秦越微微一笑:「薰兒姑娘好強的靈魂感知力。年紀輕輕,已經不弱於二品煉藥師了。」
蕭薰兒看著秦越那假模假樣的誇獎,一時間更不開心了,將黑鐵片塞回他手裡,扭過頭去,暗自腹誹:這人走的什麼狗屎運,逛個坊市,也能撿漏一部玄階鬥技?
不過轉念一想,對方今年不過十八歲,便已至少是四品煉藥師。能發現這藏在黑鐵片中的玄階鬥技,倒也不足為奇了。
只是……蕭薰兒心頭微微一動,十八歲的巔峰大斗師,四品煉藥師,她可不認為這是雲嵐宗能培養出的弟子。
若真是如此,那聞名整個鬥氣大陸,獨一無二、也最著名的學府,便會不是迦南學院,而是雲嵐學院了。
對方一定另有師承出身,說不準就是中州的哪一家。蕭薰兒回憶著中州那些家族,有沒有哪一家姓秦。
——-
三合一。六千。
我都感覺好水,於是打算多寫點,儘快度過這段。
你們應該也能看出來了,斗破女主是蕭薰兒,所以這段不寫不行,兩人最起碼要有交集,我儘量寫的有新意一點。
上架就好了,一天最少一萬,就算水也多少能推進劇情。
最後照舊求點月票和追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