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特爾拍賣場,烏坦城最大的拍賣場所,同時也隸屬於加瑪帝國中最富有的家族:米特爾家族。
在帝國之中,米特爾家族與納蘭家族、因特爾家族並稱為加瑪三巨頭,三大家族在帝國的商界、軍界等方方面面皆有插足,勢力不可謂不大。而米特爾家族,更是執掌著帝國近半條商路,是加瑪帝國當之無愧的財神爺。
有這樣的強力背景做後台,米特爾拍賣場總能弄來一些好東西,不乏上品丹藥、稀有武器防具,乃至被各大家族視若根基的玄階功法鬥技。是以,烏坦城但凡有些身家的人,每逢拍賣場開張,都要擠破了頭往裡鑽。
秦越與蕭薰兒並肩行到拍賣場門口,拍賣場占地極廣,足有蕭家坊市的數倍之大。
兩人一走進來,尤其是看到秦越身上那身雲嵐宗的制服,立刻有人迎了上來。
一個機靈的年輕人,滿臉堆笑的在前引路,又是點頭又是哈腰,將兩人徑直引進了側首的一間鑒寶室。
去拍賣行參加拍賣,一般都需要驗資。要麼證明你有錢,要麼證明你手上有足夠有價值的東西,否則,便是進了拍賣大廳,也沒有舉牌的資格。這鑒寶室,便是拍賣場專為驗資而設的。
鑒寶室內有些空曠,陳設簡單。一張長桌,幾把椅子,角落裡燃著一爐檀香,青煙裊裊,將室內薰染得一片清雅。只有一位中年男子有些無聊的坐在桌邊的椅子上,正百無聊賴的翻著一本帳冊,顯然,這鑒寶室平日的客人並不算多。
聽得推門聲,中年人抬起頭,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掠,尤其在秦越那身雲嵐宗的制服上頓了頓。他臉上,迅速堆上了職業化的笑容:「兩位,是打算鑒寶麼?」
「嗯。」秦越掃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把你們的煉藥師叫過來。」
「這……」中年人看了眼秦越身上的衣服,尋常客人,他大可不必如此鄭重,可雲嵐宗的人,卻不是他一個鑒寶師能怠慢的。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您請稍等。」
說罷,他起身出門,沒一會兒,便帶著一位煉藥師回來了。
一位紅光滿面的老者,身形微微發福,一雙眼眸卻格外有神。他身著一襲青袍,胸前別著一枚藥鼎形狀的徽章,正是煉藥師公會的標識。
「先生,這就是我拍賣行的煉藥師,谷尼大師。谷尼大師是一位二品煉藥師。」中年人恭敬的介紹道。
谷尼打量著面前這對年輕男女,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方才開口:「不知有什麼能幫助閣下?」
在他疑惑的目光下,秦越也不廢話,將手中的黑鐵片遞了過去。
谷尼接過黑鐵片,起初不以為意,指尖隨意的一翻。可下一瞬,他的臉色緩緩凝重起來,最後,竟是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雲淡風輕的青年。
這黑鐵片之中,藏著一部鬥技,而且至少是玄階!這般發現,尋常人絕難察覺,若非靈魂感知力過人,根本看不出端倪。他谷尼浸淫煉藥一道數十載,也不過是堪堪能窺破其中的門道。而這青年如此年輕,靈魂感知力竟已不弱於自己,分明也是一名煉藥師!
「閣下……是打算拍賣這部鬥技麼?」谷尼壓下心頭的震動。
「嗯。」秦越點了點頭,「幫我安排最近的拍賣會。」
「呵呵,這自然沒問題。」谷尼深吸一口氣,轉頭掃了那中年鑑寶師一眼。
中年人會意,連忙笑著遞過來一塊漆黑的鐵牌:「您拿著這牌子,去一號拍賣室便是。那裡正好還在舉行拍賣,您的鬥技,待會就能拍出!」
「嗯。」隨手接過鐵牌,秦越也不停留,帶著蕭薰兒,在兩人的注視之中,行出了鑒寶室。
待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後,谷尼這才將手中的黑鐵片,隨手遞給中年人:「收好了,這東西價值不菲。」
中年人接過黑鐵片,翻來覆去的研究了半晌,卻怎麼也看不出門道,不由一愣:「谷尼大師,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玄機?」
「那是只有煉藥師才能看破的東西。」谷尼搖了搖頭,目光仍望著門口的方向,緩緩道:「黑鐵片裡藏著一部鬥技,至少是玄階的。」
「玄階鬥技?!」中年人聞言,手都抖了一下。
「嗯。」谷尼點了點頭,又似想起了什麼,沉吟道:「這東西,沒有一定的靈魂感知力,可發現不了。我也是堪堪才能看破,那年輕人……怕是比我只強不弱。」
「谷尼大師,那位也是一名煉藥師嗎?」中年人壓低聲音,這才問出了心頭盤旋已久的疑問。
「嗯。」谷尼輕應了一聲,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不曾想,雲嵐宗又出了一個如此年輕的二品煉藥師。只是……怎麼來了烏坦城這種鄉下地方?」
他頓了頓,又看向中年人:「他身旁那位姑娘,我倒是看著有些眼熟,你認識麼?」
「那位是蕭家的蕭薰兒小姐。」中年人道。
「蕭家……原來如此。」谷尼點了點頭,若有所思,「想來,是為了蕭炎而來。」
在他們這些烏坦城的地頭蛇眼中,蕭炎與納蘭嫣然的婚約,從來都不是什麼秘密。
「需要進一步調查對方的底細麼?」中年人輕聲問道。
谷尼老眼微眯,略微思量,最終緩緩搖了搖頭:「不用。對方應該和那位雲韻宗主的弟子納蘭嫣然有關,再加上煉藥師的身份,總之不是我們能得罪得起的。事後,通知小姐一聲吧,結個善緣。」
「呵呵,明白。」中年人會心一笑。
這邊谷尼與中年人的對話,秦越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正帶著蕭薰兒,在一名侍女的帶領下,走進了正在舉行拍賣的一號拍賣室。
拍賣室很大,足以容納千百人。此刻,場中已是座無虛席,人頭攢動。四周的座位上,坐滿了衣著各異的競拍者。而在拍賣室中央的位置,一束燈光正自上而下,打在一道妖嬈的身影之上。
那是一位身著紅色裙袍的美麗女人。
「各位貴客,這件東西,可是難得的寶貝……」
在她清脆酥麻的嬌聲中,那件其實並不算太稀奇的物品的價格,正以一個火熱的速度節節攀升。
秦越也不由多看了兩眼。
蕭薰兒像是抓住了他的破綻,不由斜眼看他:「好看嗎?」
「呵呵,好看。」秦越當著蕭薰兒的面,認真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雅妃豐滿玲瓏的迷人曲線,隨後慢條斯理的道:「但跟天生麗質的薰兒姑娘相比,還是差了很多。」
「油嘴滑舌。」蕭薰兒輕哼一聲,別過頭去,「你們男生,應該都喜歡這種吧。」說著,她的目光同樣落在台上的雅妃身上,不知在想著什麼。
秦越掃了眼她的身前,淡淡的道:「放心吧,看臉你勝過她不止一籌。更別說,你還年輕,還有成長的空間。」
「你!」蕭薰兒俏臉一紅,隨即嗔怒道:「你還比較上了!」
「你提的嘛,老大。」秦越兩手一攤,一臉無辜。
「誰是你老大!」蕭薰兒瞪了他一眼。
秦越閉嘴不說話,只當沒聽見。
蕭薰兒拿他沒辦法,只得哼了一聲,自顧自的看台上的拍賣。
就在這時,場中已經開始拍賣一部鬥技,正是他方才在鑒寶室送拍的吸掌。
在雅妃的控場下,最後以二十萬金幣的價錢,被烏坦城三大家族之一,奧巴家族的族長奧巴帕收入囊中。
看著奧巴帕那志得意滿的模樣,蕭薰兒心中暗道:他怎麼也來了?難道今日,是有什麼特殊的拍品麼?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秦越,悄悄拿上了競價的牌子。
隨後,她一直等到了這場拍賣會壓箱底的拍品。
「呵呵,各位,今天的最後一件拍品,希望不會讓大家失望。」拍賣完手中的物品,雅妃忽然笑吟吟的道。玉手一揮,一名侍從趕忙端了一個玉盤上來,盤中,靜靜躺著一隻白玉小瓶。
「三品丹藥,石膚丹!」雅妃的聲音,適時的高亢了幾分,「服用之後,可在一刻鐘內,全身皮膚化為石質,威力驚人!配合土系鬥氣,更有奇效!」
說著,雅妃的眼神,直勾勾的落在了奧巴家族的族長奧巴帕身上。
誰都知道,奧巴家族的功法,正是土系。
而且,奧巴帕早就聽到了風聲,正是為此而來。烏坦城三大家族之中,奧巴家最弱,最是需要這種能增強戰力的底蘊。畢竟,在這以實力為尊的鬥氣大陸,沒有足夠的武力,那點家業,也不過是旁人砧板上的魚肉罷了。
當然,為了避免烏坦城中無人敢與奧巴家族競爭,米特爾拍賣場,提前便悄悄放出了風聲,吸引了不少修行土系功法的高手前來。否則,以奧巴家族的威勢,誰敢捋他的虎鬚?
一時間,場中迎來了激烈的競拍。
價錢從五萬起拍,一路炒上了十五萬,遠超丹藥本身的價值,卻還沒有停歇的意思。這讓剛剛拿下玄階鬥技、此刻又被盯上的奧巴族長,不由有些頭疼。
無奈之下,奧巴帕只得站起身來,沉聲道:「諸位,這枚石膚丹,我奧巴帕勢在必得!還望各位賣我奧巴家族一個面子!」
話到此處,他的目光,已隱隱帶上了幾分威脅之意,分明是在拿家族壓人。
眾人礙於奧巴家族的勢力,又覺得這個價錢確實有些得不償失,一個個都放棄了叫價。畢竟十五萬金幣,都夠在黑市買一枚四品聚氣散了。為了一枚三品丹藥,去得罪一個地頭蛇家族,實在不划算。
雅妃雖然有些不高興,但面對這個局面,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好在如今的價位,已經遠遠超過她的預期,占了大便宜。她暗暗盤算著這一筆的利潤,就要敲下成交的玉槌。
就在眾人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在場中響起。
「十六萬!」
所有人,全部看向聲音的出處。
只見蕭薰兒正舉著牌子,神情淡定。
秦越笑了:「呵呵,還真是極限啊,薰兒姑娘。」
蕭薰兒低聲道:「那你別管,我就是看這枚丹藥格外順眼。」
秦越道:「你一個火系的人,對土系的丹藥這麼情有獨鍾麼?」
「我拿來擺著看不行麼?」蕭薰兒理直氣壯。
「十六萬?小姑娘,你確定?」奧巴帕沒想到,竟真有人敢當眾打他的臉,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奧巴帕先生!」雅妃聲音提高了幾分,「米特爾拍賣場的規矩,不得威逼競拍者。」
奧巴帕冷哼一聲:「我只是問一下,免得她掏不出錢來。」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蕭薰兒。一個小姑娘,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的模樣,確實不像能掏出十幾萬金幣的人。
面對眾人,蕭薰兒裝出一副囂張二代的模樣。
「哼!區區奧巴家族,我秦越哥哥可是雲嵐宗弟子!這枚丹藥,我秦越哥哥要定了!」
秦越:「呵呵……」
「雲嵐宗弟子?」
眾人這才看清,蕭薰兒旁邊坐著的秦越。
與此同時,一名侍女悄悄上台,在雅妃的耳邊一陣耳語。
雅妃聞言,臉上的笑意更盛了幾分,朗聲道:「奧巴帕先生,這兩位,是我米特爾的貴客,完全有能力支付拍賣的款項,你大可不必擔心。」
哼,雲嵐宗弟子。
奧巴帕的目光,掃過秦越。
那又如何。
這枚丹藥,他勢在必得。畢竟,這關乎到未來針對蕭家的計劃。石膚丹入手,奧巴家族的戰力便能再上一層樓,到時候,與加列家族聯手跟蕭家翻臉,也更有底氣!
「十七萬!」奧巴帕沉聲道。
「十八萬!」蕭薰兒毫不猶豫。
「十九萬!」奧巴帕咬了咬牙。
「二十萬!」蕭薰兒的聲音,依舊雲淡風輕。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梭巡。這哪裡是拍賣,分明是兩家的意氣之爭!到底什麼仇什麼怨啊?
雅妃也沒想到,這枚三品丹藥,竟能賣出二十萬的天價。雖然這丹藥有些少見,但也絕不可能值這個價錢。她心頭又驚又喜,目光在奧巴帕身上頓了頓:「奧巴帕先生,還要加價麼?」
眾人聞言,齊刷刷的看向奧巴帕。
就在這時,卻聽蕭薰兒又開了口,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十足的挑釁:「不過是個鄉下的土財主罷了,又怎麼能比得上我秦越哥哥。」
「二十一萬!」奧巴帕臉皮一抽。
「二十二萬!」蕭薰兒眼睛都不眨一下。
奧巴帕死死的盯著蕭薰兒看了半晌,最終,將手中的競價牌狠狠一扔,轉身就走:「你贏了!」
「恭喜這位……蕭薰兒小姐,獲得三品丹藥,石膚丹。」雅妃笑吟吟的敲下了玉槌。
秦越起身,兩人並肩向外走去。
「呵呵,奧巴帕現在,恐怕想殺了我的心都有了。」
「你難道會怕他?」蕭薰兒臉上,還殘留著興奮的紅暈。從小到大規規矩矩的她,這還是頭一次,這麼不合規矩……瘋狂。
「螻蟻罷了。」秦越淡淡的道。
落槌之後,一名侍女捧著那隻精緻的玉盤,笑吟吟的迎了上來,盤中正是那枚石膚丹。她引著兩人,一路行回了先前那間鑒寶室結算。
鑒寶室內,那中年人早已候在一旁,見秦越進來,忙不迭的起身相迎,一張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意。
秦越隨手將拍賣所得的鐵牌遞過去,那二十萬金幣的進帳,扣除拍賣場的一成抽成,再抵過石膚丹的價碼,還差著四萬金幣的尾款。他也不囉嗦,掏出兩枚宗內發的二品療傷丹藥,隨手便補足了錢。
「閣下,這是您的石膚丹,請收好。」
秦越接過玉瓶,正要離去,門外卻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呵呵,這位公子,還請留步。」
秦越回頭,只見谷尼引著一位紅衣女子,正緩步而入。那紅衣女子,正是方才在台上主持拍賣的雅妃。此刻她下了台,近距離看去,那股嫵媚的風情,更是撲面而來,眉眼彎彎,笑意盈盈。
「公子,這位是我米特爾拍賣場在烏坦城的管事,雅妃小姐。」谷尼笑呵呵的介紹道。
「秦公子,方才招呼不周,還望公子海涵。」雅妃盈盈一禮,聲音嬌軟,眼波在秦越身上流轉了一圈,笑道:「像公子這般的人物,日後若有需要,儘管來我米特爾拍賣場便是。這張卡,請公子收下,權當雅妃的一點心意。」
說著,她玉手一翻,取出一張通體暗金的卡片,雙手奉上。那是米特爾拍賣場的貴賓卡,持此卡者,在米特爾名下的任何產業,都能享受最上等的待遇。
秦越也不客氣,隨手接過,轉手便收入納戒:「多謝雅妃小姐。」
「秦公子客氣了。」雅妃笑意更濃,又順勢問道:「不知公子日後可有什麼想入手的東西?若是我米特爾能幫上忙,定當盡力。」
秦越沉吟片刻,道:「若雅妃小姐方便,倒是可以幫我留意一些火系功法的消息,最好是玄階高級的。」
蕭薰兒站在一旁,聽得分明。玄階高級的火系功法麼?她垂下眼帘,指尖輕輕摩挲著納戒,不知在想些什麼。
「玄階高級的火系功法?」雅妃微微一怔,旋即掩嘴輕笑,「公子倒是好胃口。不過這消息,雅妃定會替公子記下。只是這等寶貝,可遇不可求,公子還需些耐心才是。」
「無妨。」秦越點了點頭,「我會在烏坦城待上幾日,若是有消息,可以去蕭家尋我。」
「那便說定了。」雅妃笑吟吟的應下,又看了蕭薰兒一眼,意味深長的補了一句:「蕭家的小姐麼……真是讓人羨慕。」
「哼哼...」蕭薰兒哼了兩聲,不知道什麼意思。
兩人離開拍賣場,秦越隨手將裝著石膚丹的玉瓶遞到蕭薰兒面前:「喏,你的丹藥。」
蕭薰兒也不客氣,接過玉瓶,心不在焉的在掌心上下拋著。
「餵。」她忽然開口,語氣難得的有些遲疑:「我花了你二十二萬,你真的不心疼麼?」
「你開心便好。」秦越頭也不回的道。
蕭薰兒一怔,望著他的白袍背影,半晌,輕輕嘆了口氣。
「你贏了。」她低聲道。
「什麼贏了?」秦越疑惑的回頭。
卻見蕭薰兒隨手從納戒中甩出一卷古樸的捲軸,朝他拋來。秦越抬手接住,捲軸上隱約透出一股灼熱的氣息。
「火系玄階高級功法,弄炎決。送你,兩清了。」
「呵呵...」秦越輕笑。
「咻。」
那捲軸,被他隨手又拋了回去。
蕭薰兒一愣,抬手接住:「你做什麼?」
「無功不受祿。」秦越低頭,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掌心,語氣依舊雲淡風輕,「之前已經說好,那枚丹藥,是我向你的賠禮。真要收下你這卷功法,那我成什麼人了?」
他頓了頓,眼中忽的浮起一抹戲謔:「還是說,薰兒姑娘覺得,我先前在你面前裝大方,就是為了引你這單純小姑娘,主動送我一卷功法麼?」
「你心眼真多!」蕭薰兒瞪了他一眼,把捲軸塞回納戒。
「畢竟比你多吃幾年飯。」秦越渾不在意,抬頭望了望天色,話鋒一轉,「說起這個……倒是到飯點了。」
「我知道一家味道還不錯的。」蕭薰兒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又有些懊惱,自己怎麼這般順嘴便接上了?
「那就辛苦薰兒姑娘帶路了。」秦越笑道。
兩人並肩走出幾步,秦越忽然道:「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麼?」蕭薰兒側過頭。
「薰兒姑娘日後,能不能在我名字的後面,加個哥哥?就像拍賣場裡那樣。」秦越一本正經的道。
「……想死,你就直說。」蕭薰兒面無表情。
「哈哈哈……」
這人,真是讓人高興不起來。蕭薰兒心中暗道。可腳下的步子,卻不知何時,悄悄快了下來。
兩人並肩走在街上。
秦越路過一處賣相不錯的小吃攤,停下腳步,買了一份,轉身遞到蕭薰兒面前。
蕭薰兒隨手接過,嘗了一口,眯起了眼睛,味道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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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