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季氏科創官宣重磅消息:季澤全資牽頭,對新成立的初創科技公司進行戰略深度注資,達成獨家全域技術聯營合作。
圈子裡誰不知道季澤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向來陰險狡詐,沒人能在他手裡占到半點便宜。
可這一次,他砸下去的卻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
對外公示的合作Title極為盛大——「新一代人工智慧生態共建發布會」。
發布會當天,光影璀璨,衣香鬢影。這場發布會的規格空前絕後,集齊了京圈所有的資本大佬、科創創始人、媒體頂流與業內權威,場內席位一席難求。
沒有人知道這家新公司的創始人究竟是誰,無數人交頭接耳,暗自揣測。
全場僅有幾位與尹初冬相熟的人知曉她的底細,紛紛端著酒杯上前道賀。
尹初冬正輕聲與人交談,忽然,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臂從身後探來,自然而然地攬住了她的腰。
她扭頭,撞入郗丞唳低垂的眼眸。
他的出現無疑是給足了這場發布會天大的面子,引得場內無數人爭相捧場。
而不遠處的季澤手裡舉著香檳,看著郗丞唳與尹初冬舉止親昵的模樣,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即便如此,他礙於場面,硬是維持著體面,沒有表現出半分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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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季澤骨子裡是個極度自私的人,第一考慮的永遠是他自己。哪怕此刻內心充滿了莫名其妙的醋意,他也只能生生咽進肚子裡。
場上因為郗丞唳與尹初冬的並肩而立,氣氛變得極其微妙。
這種微妙,不僅僅因為他們的身份,而是因為有些人曾親眼目睹過他們在滬市的種種過往,卻連半個字都不敢吐露。
現場賓客如雲,沒有一個人敢告訴尹初冬真相。
沒有人告訴她,她不叫尹初冬。
她叫尹知純。
尹初冬似乎沒有察覺到周遭那詭異的暗流涌動,只是從容地挽著郗丞唳的胳膊,遊刃有餘地遊走在眾人之間。
中途,她去了洗手間。
洗手台前,一個女人正打著電話,語氣里滿是酸澀與不屑:
「尹初冬算個什麼東西?不就是在床上伺候男人的賤貨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還有臉來這種人這麼多的發布會。」
「長得一副清純樣,心思髒得很。我還聽圈內老人偷偷說,她以前在滬市就到處勾搭有錢人,鬧得整個滬市都不得安寧!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換了名字……」
「誰知道她身上藏了多少髒事,指不定哪天就暴露了——」
忽然,「咚」的一聲悶響,打斷了女人的咒罵。
隔間的木門被推開,尹初冬面無表情地緩步走出,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
女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手機險些砸在地上。
但她很快恢復了常態,翻了個白眼,絲毫不懼地迎上目光:「看什麼看啊!」
說完,她轉身就準備離開。
可就在下一秒,她的頭髮猛地被人惡狠狠扯住!對方動作乾脆狠戾,毫不留情地往後一拽!
「嘶——!」
女人猝不及防,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整個人被迫仰起頭,狼狽地僵在原地,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尹初冬微微俯身,聲音壓得極低,語氣里透著一絲茫然,卻又危險得令人窒息:
「你剛剛說的那些……你知道多少?」
面前這張臉漂亮得近乎虛幻,可此刻卻毫無表情,平添了幾分讓人脊背發寒的詭異。
尹初冬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一個正常人。
女人被這陣仗直接嚇哭了,帶著哭腔顫聲說:
「我不知道具體情況,我只知道你以前在滬市……」
沒問出什麼實質性的東西,尹初冬便鬆開了手。她慢條斯理地整理了衣服,像個沒事人一樣轉身離開。
留下來的女人被嚇得魂飛魄散,癱在洗手間裡緩了好半天才敢走出去。
此時,發布會已經正式開始。
她跌跌撞撞地回到座位,坐在同事身邊。
同事激動地拽著她的胳膊叮囑:「這次一定要跟新公司的創始人搞好關係!要是能拿下合作,你就能直接升到經理了!」
「我知道了……」女人喃喃應著。
然而,就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台上的聚光燈驟然亮起。
她眼睜睜地看著剛才那個扯她頭髮的女人,從容不迫地走上台,拿起麥克風發表致辭。
尹初冬,竟然就是這家新公司的創始人?!
女人的表情瞬間僵住。
這下,她升經理的美夢,算是徹底打水漂了。
發布會圓滿落幕,會場外依舊衣香鬢影,人聲鼎沸。
季澤站在人群外圍,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賓客,親眼看著尹初冬被郗丞唳半摟著,走向那輛低調奢華的黑色賓利。
兩個人周圍簇擁著無數阿諛奉承的人,仿佛他們才是今晚絕對的主角。
而從頭到尾,尹初冬連一個餘光都沒有分給他。
她只是微微側著頭,留給他的,只有一個冷漠到近乎完美的側臉。
季澤站在原地,像是一尊被抽乾了靈魂的雕塑。夜風吹起他的衣擺,卻吹不散他眼底陰暗的嫉妒。
「季總,車備好了,我們走吧。」
直到助理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出聲提醒,季澤才如夢初醒般收回視線。
他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將那股幾乎要將理智燒掉的戾氣深深掩藏,一言不發地坐進了后座。
車門重重關上,將車外那片璀璨的流光與那個不獨屬他的女人隔絕在黑夜中。
—
賓利車廂內,空氣靜得仿佛能聽見彼此交錯的呼吸。
車還沒駛出多遠,郗丞唳便傾身壓了過來。
他捏住她的下頜,指腹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她柔軟的唇瓣,隨後低頭,將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吻重重碾了上去。
郗丞唳的占有欲向來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只要尹初冬在他身邊,他便恨不得將她牢牢捏在手裡。
今天,也不例外。
可很快,他便察覺到了異樣。
身下的女人雖然順從地承受著他的掠奪,但那雙眼睛卻失了焦,像是一潭死水,透著明顯的心不在焉。
郗丞唳眼底的暗色未消,他微微鬆開她,拉開了些許距離。
車廂頂部的幽暗燈光勾勒出他深邃冷硬的輪廓,他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嗓音低啞得發沉:
「你怎麼了?」
尹初冬被他盯得有些恍惚,過了兩秒才回過神來。
她仰起頭,迎上他極具壓迫感的視線,輕聲問:「我失憶之前……是哪裡人?」
郗丞唳的動作頓了下。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寸寸掃過她的臉,試圖從她那張漂亮卻茫然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里透著幾分危險的試探:「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好奇。」她答得輕描淡寫。
然而,就在她話音落下的下一秒,郗丞唳忽然收緊了手臂,將她死死按進懷裡。
男人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處,在她完全看不見的角度,那張原本平靜的俊臉,此刻卻冷得可怕,眼底藏著令人膽寒的光。
尹初冬任由著他抱著,面無表情。
他微微偏過頭,溫熱的唇貼著她的耳垂,嗓音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蠱惑與不容置疑的掌控:
「不重要。」
而後頓了頓,手按在她的後腦勺,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警告: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