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知純沒有什麼喘息的機會,她身邊圍繞著許多的男人。
溫敢遷因為工作太忙每天拍戲,開演唱會,但堅持抽時間跑來看她。
慕酒揚偶爾也會飛過來看她,但每次都很倉促,很快就會離開,他真的忙到時間都要擠出來。
季何還在明里暗裡給她使絆子,但總是會得不償失,無能狂怒之輩。
楚池因為冬霧的事情受到衝擊,對她的追求戛然而止,直接斷聯了。
至於顧驚予,尹知純把那天的事情像是忘乾淨了,正常的跟他保持著合作關係,只是彼此之間沒那麼信任了。
畢竟顧驚予背地裡的幹的事情都翻到了明面上。
尹知純的身價已經到達百億,還登上了福布斯富豪榜,被稱為最年輕的百億女富豪,可她還是有很多追求跟目標。
她最近開始忙起了新項目,
打造全新的人工智慧化商場,智能倉儲那一塊需要一個算法團隊來合作。
項目投資需要二十億左右,當然這只是初步階段的投入,後期可能甚至需要上百億。
剛好胡伊夕家中東山再起,珠寶行業發展的特別好。
宴會的請柬是胡家老太太親手寫的,燙金硬卡紙上「京城商業與城市發展論壇」幾個字,底下蓋著市政府和胡氏珠寶的雙章。
尹知純拿到手的時候多看了兩眼那個章。
胡伊夕在旁邊笑,親昵地挽著她,把頭擱在了她的頸窩,目光亮晶晶的。
「別看章了,今晚來的全是真佛。」
胡家這次是下了血本。
胡家老太太放話說尹知純是胡家的恩人,商界攢了幾十年的人情,這回全砸在尹知純的人工智慧商場項目上。
短短兩個月,百億級的資金池就搭起來了,聽說連省里的產業基金都驚動了。
晚宴設在京城國際會議中心的頂層,整層被打通成一個巨大的圓形宴會廳,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燈火蜿蜒如星河。
尹知純到得不算早,她穿了身簡單的白色禮服裙,全身上下唯一的裝飾是脖頸上那條細項鍊。
「知純!」
胡伊夕遠遠朝她招手,身邊站著幾個人。
尹知純走過去,胡伊夕一一介紹,全是新的人脈跟勢力。
一圈招呼打下來,尹知純心裡有了數。胡家搭的這台子確實硬,京城商界金字塔尖上的人,今晚至少來了一半。
她正準備和幾位老總深入聊聊智能倉儲的算法團隊,忽然,場上一陣騷動。
入口處,溫敢遷走了進來。
白色緞面西裝,領口微敞,周身帶著剛從演唱會後台趕來的、尚未散盡的張揚氣場。
他是頂流,還是溫家的小少爺,一張臉漂亮精緻,像一隻可愛的布偶貓。
走到哪裡都是焦點。
幾個老總已經下意識地迎了上去,但他只是敷衍地碰了碰杯,目光越過人群,一眼就鎖定了尹知純的方向。
他正要邁步,身後又傳來一陣躁動。
顧驚予到了。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垂感襯衫,領口敞開兩顆扣子,外面隨意披了件黑色的長款風衣,走路時衣擺輕輕盪開,像裹著一陣夜風。
及肩的黑髮鬆鬆地在腦後綁了個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顴骨旁邊,襯得那張臉特別漂亮。
他周身帶著一種冷淡的倦意,可偏偏就是這種慵懶的疏離感,讓擋在前面的人自動讓出一條路。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不偏不倚地落在尹知純身上。
那雙眼睛裡藏著太多東西。
但他什麼都沒做,只是從經過的侍者托盤裡取了一杯酒,遠遠地,隔著人群,目光緊緊盯著她看。
尹知純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轉向身邊的胡伊夕,繼續聊剛才沒說完的話題。
那晚在酒店的事,她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他也配合著演了一場心照不宣的戲。
合作繼續,項目照推,兩個人開會時隔著長桌對坐,仿佛那晚他把她按在酒店床上的畫面只是一場彼此都忘乾淨的幻覺。
可顧驚予快憋瘋了。
他要一個答案,或者說,他要一個結果。
今晚,他就是奔著這個來的。
溫敢遷先動了。
他大步走向尹知純,端著一杯香檳,嘴角掛著可愛的笑意,彎下腰湊近她耳邊說話,姿態親昵得毫不避嫌。
胡伊夕見狀,推開他:「你離知純這麼近幹嘛?」
她挽住了尹知純的胳膊,一副護食的樣子。
溫敢遷樂了:「怎麼著啊,我就要離她這麼近。」
說完,他挽住了尹知純的另一條胳膊。
兩個人一左一右站在她身旁,大家只當是年輕人開玩笑,誰也沒放在心上。
可是很快,顧驚予也慢慢走過來了,他的目光落到溫敢遷身上,又落到尹知純身上。
「公共場合,你們這樣不好吧?」
「跟你有什麼關係。」
溫敢遷說話一點情商也不講,他不喜歡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男人靠近尹知純。
所以自然而然的討厭這個顧驚予,何況他還是楚池的朋友。
氣氛這會兒才有些微妙。
周圍的人都察覺到了那股暗流,竊竊私語聲壓低了幾度,目光卻比剛才更炙熱。
誰都知道顧驚予和溫敢遷是什麼級別的人物,誰也都隱約聽說過這位年輕百億女富豪,跟很多男人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但今晚,這場戲才剛開場。
季何也來了。
他今天挺低調的,可無論怎麼低調,那副骨子裡的矜貴和陰鬱都藏不住。
他站在人群邊緣,手裡攥著一杯沒喝過的紅酒,目光冷冷地掃過尹知純身邊那個被兩個男人圍住的陣仗。
今晚他什麼都沒做,只是遠遠站著,像一條盤踞在角落裡的蛇,耐心地等待某個時機。
楚池沒來。
當然,也無人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