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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冷骨生花

2026-08-05 03:49:10 作者: 士央

  趙平年以為她慫了,眼裡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你現在混得這麼好,我也不多要,五千萬現金,一周之內給我,拿到錢我就走。」

  尹知純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淡,像夜風裡一閃而過的火星,但趙平年看見了,後背莫名一涼。

  「五千萬。」尹知純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語氣像是在品味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趙平年,我看你就值五塊錢吧?虧你說得出口。」

  趙平年的臉色變了,一巴掌拍在車頂上,聲音拔高:「尹知純,你別給臉不要臉!我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不怕!你信不信我把你當年陪睡的事情抖出去?!」

  就算那件事是她遭他算計,可只要「尹知純」和「陪睡」這兩個詞被放在同一句話里傳出去,對她也是毀滅性的打擊。

  尹知純沒動,也沒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她的瞳孔在車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深,裡面什麼都沒有。

  「行,五千萬,我給你。」

  趙平年一愣,臉上的兇狠還沒來得及收,又擠進來幾分狐疑和狂喜:「你……你認真的?」

  「認真的。」

  尹知純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下了車,站在趙平年面前,比他矮了小半個頭,但那種從容的氣場讓身高差仿佛不存在。

  「不過有條件,拿了錢,你永遠消失。」

  趙平年後背竄起一股寒意,但他很快用貪婪蓋過了恐懼,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行,錢什麼時候給?」

  「明天。」尹知純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是真的在安排一樁普通的交易。

  趙平年眼睛亮了,但他不傻,警惕地看著她:「你不會耍花樣吧?」

  「愛信不信。」

  尹知純拉開車門準備上車。

  趙平年咬了咬牙,伸手就要去拽她胳膊:「不行,口說無憑,你得給我個把柄,萬一你轉頭又陰我——」

  他的手還沒碰到尹知純的袖子,尹知純忽然轉身,抬手握緊車鑰匙,帶金屬稜角的一面狠狠砸向趙平年額角。

  堅硬的鑰匙外殼直接磕破頭皮,溫熱鮮血立刻湧出來,順著眉眼往下淌,糊得他視線一片赤紅。




  尹知純順勢扣住他手腕反向一擰,膝蓋猛頂他膝窩,逼得他重重跪在路面。

  「趙平年。」她的腳踩在他身上,把他踩的呲哇亂叫,聲音很冷:

  

  「沒想到你還自己找上門來了。」

  趙平年疼得滿頭是汗,牙齒咬得咯咯響:「尹知純……你他媽……」

  尹知純又是用力一踩,直接把趙平年的手腕踩斷了。

  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太大,在空曠的夜色中傳出很遠。

  尹知純皺了下眉,抬起腳又踹在他臉上。

  趙平年眼前一黑,看起來像是暈過了。

  但是尹知純知道他在裝死。

  她又從車裡頭找了一把精緻漂亮的小匕首,一下又一下,用刀背狠砸他的頭骨、側臉、下頜。

  趙平年立刻疼得渾身痙攣,口鼻溢血,開始求饒:「別打了,求你別打了!」

  尹知純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極致病態的淺笑,聲音輕得發寒:「你都送上門了,不打能行嗎?」

  就在這時候,一束車燈從不遠處的彎道打過來。

  不是偶然經過。

  霍校遲的車從宴會出來之後,走的並不是這條路。回他住處的路線應該在第三個路口左轉。

  但他在后座閉目養神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尹知純走的時候是一個人,沒有助理,沒有司機,換了一雙運動鞋自己開車走的。

  城西這一片待開發區地廣人稀,夜間治安並不好。

  他見過太多項目方為了抄近路走這些偏僻路段,然後發生不止一樁夜間搶劫案。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他甚至沒有仔細分析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想到這個,就已經開口對司機說了一句:「走城西,繞一下。」


  尹知純還沒抬起頭看,光是車燈照過來。

  她就動作極快,伸手把趙平年頭上的鮮血,胡亂蹭在自己脖頸、裙擺。

  然後反手將匕首塞進趙平年手裡。

  做完這一切,她身形微微顫抖,眼底瞬間蓄滿驚懼與慌亂,踉蹌後退兩步,跌坐在車邊。

  趙平年剛從暈厥中緩過一絲神志,迷迷糊糊地直起身子,看見面前的女人跌坐在地上,又發現刀在自己手裡。

  他立刻本能地舉起了握著匕首的那隻手,嘴裡含混不清地罵著:「尹知純你他媽今天別想——」

  一聲汽車鳴笛聲打斷了他。

  趙平年只模糊地看到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不遠處,一個人正朝這邊走來。

  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的聲音沉穩而有節奏,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拍上。

  來人將近一米九的身高,穿著宴會上的那身深色西裝,領帶鬆了兩指,袖口挽到小臂,整個人站在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

  壓迫感讓趙平年手裡的刀差點掉在地上。

  霍校遲的目光掃過現場。

  一個滿臉是血的男人高舉著匕首,面目猙獰地對著一個靠在車門邊、裙擺沾滿血漬,正在發抖的女人。

  「怎麼回事?」

  霍校遲的聲音不大,但那種久居上位沉澱下來的沉穩與威嚴,讓在場的人都心驚肉跳。

  尹知純像是被這一聲驚醒了似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霍市長……救我。」

  她那獨有的聲線說出「救我」兩個字的時候,莫名有些瀕死般的淒艷。像是一朵在泥濘里向他索要救贖的惡之花。

  明知這朵花帶刺且有毒,霍校遲的視線卻還是不受控制地被她吸引。

  他目光沉沉,在審度眼前這個漂亮又危險的女人。

  理智告訴他該無視,腳步卻生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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