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校遲已離婚,主角無任何觸犯道德底線問題,望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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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燈刺眼的白光里,霍校遲看清了那個女人的臉。
尹知純靠在車門邊,裙擺上全是血,髮絲凌亂地貼在臉側。
她的眼睛紅了一圈,淚水將落未落地掛在睫毛上,在車燈的照射下碎成一片晶亮的光。
任何一個正常人看到這一幕,都會覺得她是個剛經歷了暴力襲擊、驚恐萬狀的受害者。
但霍校遲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她的手指扣在車門把手上,指節微微泛白,那個姿勢不像是在支撐身體,更像是隨時準備借力躍起。
看著倒像是一副裝出受傷的樣子,等人上鉤。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他的腳步沒有停。
趙平年終於從混亂中回過神來,看見霍校遲越走越近,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他雖然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是誰,但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那輛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還有司機筆挺的站姿,無一不在告訴他,這個人他惹不起。
「我、我不是……是她打的我!」趙平年語無倫次地辯解,舉著匕首的那隻手抖得厲害,「你看我的頭!我的手腕!都是她——」
霍校遲沒有看他。
他走到距離尹知純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了不到兩秒。
尹知純嘴唇顫了顫,眼淚恰到好處地滾落下來,聲音又輕又啞:「他勒索我……五千萬……我不給他就要……就要……」
她沒說完,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劇烈地抖動。
那個動作讓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脖頸上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鮮血洇在鎖骨凹陷處,在白皙的皮膚上紅得格外刺目。
霍校遲的目光在那道血痕上停了一瞬。
然後他抬起手,做了一個極其簡潔的手勢。
司機立刻會意,快步上前一腳踢飛趙平年手裡的匕首,反剪他的雙手將他按在地上。
趙平年疼得哇哇大叫,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司機二話不說卸了他的下巴,世界終於安靜了。
「報警。」霍校遲說。
「已經在打了,霍市長。」司機應道。
霍市長。
這三個字像一盆冰水澆在趙平年頭上。他終於明白自己今晚撞上了什麼人,喉嚨里發出一陣含混不清的哀鳴,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地上。
霍校遲沒再多看他一眼,低頭重新審視尹知純。
她還保持著那個蜷縮的姿勢,但抖動的幅度小了很多。像是察覺到危險已經過去,正在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收回自己。
「能站起來嗎?」他問。
尹知純抬起頭,淚痕未乾,眼睛裡還殘留著驚懼,但嘴角已經扯出一個勉強又脆弱的笑容:「好像腿有點軟。」
撒謊。
霍校遲在心裡給出了判斷。
但他沒有戳穿。
他伸出手。
尹知純低頭看了一眼那隻骨節分明、修長乾淨的手,猶豫了半秒,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她的手指冰涼,掌心卻是乾燥的。
一個真正恐懼到腿軟的人,手心應該全是冷汗才對。
霍校遲握著她的手將她拉起來。她的身體順勢往前傾了一下,差點撞進他懷裡,又在最後一刻穩住了。
「謝謝您。」
她站穩後立刻鬆開手,退後半步拉開距離,聲音溫順又感激,「要不是您剛好路過,我真的不知道……」
「不是剛好。」霍校遲打斷她。
尹知純愣了一下。
「城西這條路不是我的必經路線。」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目光卻牢牢鎖著她的臉,像是在等待什麼破綻,「我繞路了。」
這句話的潛台詞太明顯了。
尹知純的眼睛微微睜大,那種驚訝轉瞬即逝,然後又說了句謝謝關心。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
後續的事情處理得很利落。
趙平年被押上警車的時候還在試圖控訴尹知純打他,但現場的物證、尹知純身上的血跡、再加上霍校遲的證詞,沒有哪個警察會把他的話當真。
尹知純被安排到市立醫院的VIP病房做全身檢查。
說是全身檢查,其實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是霍校遲的意思。
她坐在病床邊,身上披著護士給的白毛巾,脖頸上的血跡已經被擦乾淨了,露出下面完好無損的皮膚。
醫生拿著檢查報告進來的時候表情有些微妙,斟酌了一下措辭才開口:「尹小姐沒受傷,除了頸部表皮有少量血跡之外,身體狀況非常好。」
「那血跡呢?」霍校遲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這個……」醫生又看了看報告,「頸部的血跡經過初步檢驗……血型與尹小姐本人不符。」
霍校遲的眉尾動了一下。
她低下頭,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對這個結論毫不意外。
霍校遲對醫生點了點頭:「辛苦了,你先出去吧。」
醫生如蒙大赦地走了,還順手帶上了門。
VIP病房裡只剩下兩個人。
空調的低頻嗡鳴聲填滿了沉默,窗外是城市深夜的燈火,遠處偶爾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很快又歸於沉寂。
霍校遲走到窗邊,背對著她,聲音聽不出情緒:「趙平年倒是滿身的傷,手腕骨折,後腦勺被重擊,面部損傷嚴重。他的血型和你頸部採集到的血跡一致。」
頓了頓,他轉過身來。
「尹小姐,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尹知純沉默了幾秒。
她把毛巾疊好放在一邊,抬起頭直視他,眼神清澈坦蕩,「證據不足的情況下,我不需要解釋。」
哪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對她打的,也沒有人能拿她怎麼樣。
以她如今的地位跟權勢,區區一個趙平年算什麼東西。
兩個人對視。
幾秒鐘後,霍校遲忽然換了一個話題:「你是慕酒揚的女人。」
忽然提到慕酒揚。
尹知純頓了下,眼底帶著審視:「有事?」
「你應該對他忠誠一點。」
霍校遲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依然是那種公事公辦的調子,像是在會議上交代工作,「他幫了你很多,既然選擇了他,就別再到處招惹別人。」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
「霍市長。」她的表情漸漸冷下來,「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她從病床上站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一步步走向他。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極穩。
她的腳踝纖細白皙,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襯得那一小截皮膚幾乎在發光。
霍校遲沒有後退。
他的後背抵著窗框,退無可退,但他也沒有要退的意思。
他垂下眼睫看著這個女人走近,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氣息,不是香水,而是某種更乾淨的氣息。
她在距離他不到半步的地方停下來。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那些細碎的光點,近到她的呼吸拂過他的鎖骨,近到只要他低頭,下巴就能碰到她的額頭。
然後她伸出手,用手輕輕碰了一下他垂在身側的手背。
那個觸碰極輕,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霍校遲的身體輕微僵住。
極其短暫的一瞬,短到正常人根本不會注意到。
但尹知純注意到了,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發現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
她是故意的,僅僅一個試探就夠了。
這個讓她對慕酒揚忠誠的男人,骨子裡一定是極其封建保守的。
「首先,我沒有結婚。」
「也沒有戀愛。」
她又靠近了一點。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到她的裙擺蹭到了他的褲腿。
「我是單身,霍市長。」
她的手指沿著他的手背往上滑了一寸。
「所以請問——」
指腹觸到他手腕內側的脈搏。那個地方的皮膚很薄,薄到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速度。
「我對誰忠誠?」
尹知純抬起眼睫,仰著臉看他。
這個角度讓她的眼睛顯得格外大,瞳孔深處倒映著窗外的萬家燈火,漂亮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