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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零度掌控

2026-08-05 03:49:50 作者: 士央

  她把目光重新移回了那扇緊閉的門上,腦子裡快速地過了幾個人,然後又一個個排除。

  最有可能的是郗丞唳,他和慕酒揚之間的過節不是一天兩天了。

  但紫雅前幾天才提過,說郗丞唳去國外談生意,行程排得很滿,不像是有空安排這事的樣子。

  如果不是郗丞唳,那會是誰?

  能在這個城市裡對慕酒揚下手的人,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而今晚,剛好有一個人,在她身邊待了很久,又悄無聲息地離開。

  手術室外的走廊安靜得只剩下掛鐘的滴答聲。

  溫敢遷坐在尹知純旁邊,難得安分,時不時偷瞄她一眼。

  尹知純靠在塑料椅上,腦子裡正把今晚的事一件件翻出來過。

  手機響了——霍校遲。

  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在第三聲響起前接起來。

  「霍市長。」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溫敢遷坐直了,他下意識豎起耳朵聽。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聽不清。

  尹知純垂著眼,語氣客氣略帶歉意,「門的事,實在抱歉,您讓秘書把帳單發我,明天原樣修好。」

  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尹知純抬眼看了一下手術室的方向,語氣不變:「酒揚他出了點意外,您不知道嗎?」

  很隨意的一句試探。

  電話那頭靜了半秒。

  然後霍校遲的聲音傳過來,不咸不淡,自動繞過了她的問題:「你很擔心慕酒揚?」

  尹知純想了想,回道:「當然,畢竟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

  語氣輕巧而自然,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聽不出半點表演的成分。

  霍校遲也一樣。

  兩個人隔著一通電話,客客氣氣地寒暄了幾句,語氣都不冷不熱,像兩個心照不宣的牌手,誰也沒有先翻底牌。

  

  尹知純聽完最後一句話,回了句「再聯繫」,便掛了電話。

  笑容在放下手機的同一秒瞬間消失。

  她這變臉速度,溫敢遷都看傻了。

  「你們是在拍戲嗎?」

  尹知純把手機往膝蓋上一扣,面不改色:「逢場作戲而已,你看霍校遲,他比我會演。」

  溫敢遷想了想,張大嘴,連忙壓低聲音:「那這事不會是霍校遲乾的吧?」

  尹知純抬起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動作不緊不慢,語氣裡帶著欣慰:

  「智商長了,但嘴巴得閉嚴實了。」

  溫敢遷呆呆的,只問:「我能親你一口再走嗎?」

  尹知純沒吭聲了。

  溫敢遷錄節目太累,撐不住先走了,其他人也陸續散去。

  慕酒揚的親屬都在香港,他孤身一人留在京城,若非尹知純,大概早就不在這座城市了。

  尹知純走進病房待了一會兒,高價雇了兩個醫護守著,才轉身離開。

  對於慕酒揚,她把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聽天由命。

  …

  凌晨三點,道路上的車少得可憐。她開著助理送來的新車回到家,遠遠就看見院門敞著。

  也許是慕酒揚走得急忘了關。

  但越往裡走,越不對勁。

  她推開院門,夜風裹著深秋的涼意灌進來,裙擺被吹得貼在腿上。

  別墅的門沒鎖。

  尹知純在玄關站了兩秒,鞋都沒換,踩著高跟鞋走了進去。

  客廳沒開燈。

  月光從落地窗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冷白色的光,剛好照亮沙發上那個人的輪廓。

  郗丞唳靠坐在沙發正中央,姿態閒適得像這棟房子的主人。他左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拈著一樣東西,很小,是粉鑽戒指。

  尹知純的目光盯在那枚戒指上。

  她隨手放在茶几上,沒想到被他拿走了。


  郗丞唳沒看她。

  戒指在他左手指尖緩緩翻轉,表面划過月光,溫潤的光澤和他手腕上的鉑金袖扣碰在一起,發出極細碎的聲響。

  他的右手擱在膝上,啞光質感的金屬表面被月色浸透,五根機械手指微微蜷著,那隻手修長、冷硬、漂亮得不近人情。

  他整個人陷在半明半暗的光線里,西裝筆挺,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

  五官在陰影中半隱半現,下頜線像刀裁出來的,眉骨和鼻樑的線條每一寸都是上帝刻畫好的。

  尹知純站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手裡的車鑰匙攥緊了。

  郗丞唳終於偏過頭看她。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顏色很亮,漂亮,但沒有溫度。

  「這麼晚回來,」

  他把那枚戒指握進手心,語氣淡得像在聊天氣,「又跟哪個男人在一起?」

  尹知純沒理他,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徑直朝他走過去。

  她彎下腰,伸手去奪他掌心裡的戒指,指尖剛碰到他左手的手背——

  他動了。

  左手翻腕扣住她的手腕,往下一帶。尹知純重心不穩,整個人跌進他懷裡,後背撞上他的胸膛。

  他左臂順勢收攏,箍在她腰間,力道很大大,沒有給她留任何掙脫的餘地。

  她聞到他身上極淡的法國沙龍香,顯然是剛從國外回來,還是涼的,天生就比旁人冷幾度。

  尹知純:「鬆手。」

  他沒松。

  那隻機械手抬了起來。

  冰涼的金屬指腹貼上她的小腿,從腳踝的位置開始,沿著小腿外側緩緩往上。

  尹知純被冰得下意識一縮,小腿肌肉繃緊,但被他箍在懷裡的姿勢限制得動彈不得。

  她盯著那隻手,腦海閃過財經新聞的報導。

  郗丞唳親自站台發布會,聚光燈打在他臉上,完美英俊,稍微側頭看一眼鏡頭,就能讓人們為他痴狂。

  他用自己做GG,靠著義肢在全球狂攬上千億美金。

  那張臉只要一出現,播放量就是其他同級別富豪的幾萬倍。

  她往天花板上看了看,不明白世界上為什麼有郗丞唳這種人。

  郗丞唳的機械手從她腿側移開,他把那枚粉鑽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然後舉到月光下,打量了片刻。

  「慕酒揚送的?」他問。

  尹知純沒答。

  「太難看了。」

  話音落,他摘下戒指,隨手扔了出去。粉鑽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弧線,叮的一聲滾進茶几底下。

  尹知純惱了,直接伸出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掌心震得發麻。

  他的臉被打偏了一寸,幾縷黑髮散落在眉骨上。

  「我讓你好好看病,為什麼要跑?」

  他慢慢回過頭,月光照出他左頰上正在泛起的指痕,他嘴角牽動了一下,似乎就等著尹知純發火。

  「因為你食言了,你沒有來看我。」

  話落,他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按進沙發里,低頭吻了上去。

  尹知純還沒來得及掙扎,就被他整個人壓進沙發深處。

  她的手腕被他左手扣在頭頂,他的膝蓋抵進她雙腿之間,西褲的面料蹭過她的裙擺,涼意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滲透進來。

  尹知純只覺得頭皮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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