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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誰更好

2026-08-05 03:50:25 作者: 士央

  門開的瞬間,一道冷光迎面劈下來。

  郗丞唳的機械手抬起,金屬指節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顧驚予的匕首劈在郗丞唳的機械手掌上,刀刃嵌進仿生材料里,火星濺了他一臉。

  他沒退,手腕一轉,刀鋒順著指縫斜切進去,直接把一根機械手指的連接件撬鬆了。

  郗丞唳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像是看一隻撲火的飛蛾。

  緊接著,那隻機械手猛地攥緊,匕首在掌心被捏得變了形,金屬發出刺耳的尖鳴。

  顧驚予瞳孔一縮,想撤已經來不及了。郗丞唳另一隻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狠狠砸向玄關的鞋櫃。

  顧驚予後背撞爛了櫃門,碎木渣嵌進他的長髮里,他嘴角滲出血,眼底卻越發狠了。

  他站起來,重新撲上去,一拳砸向郗丞唳的太陽穴。

  郗丞唳偏頭避開,機械手抓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擰。

  骨節錯位的聲音清脆得像折斷一根枯枝。

  顧驚予暈死過去了。

  郗丞唳直接抓住他的長髮,把他拖過客廳,拖上樓梯。

  顧驚予將近一米九,那麼高大身軀在台階上一級一級地磕過去,後腦勺撞在樓梯轉角的地方,發出一聲悶響。

  尹知純跑出來,她猛地停下腳步。

  她眼睜睜看著郗丞唳面無表情的一步一步走上來。

  她看見顧驚予被拖得渾身是血,看著那張漂亮的臉腫脹變形,桃花眼半闔著,瞳孔渙散。

  郗丞唳在她面前停下,鬆手。

  顧驚予的身體被摔在了她腳邊,血從他的額頭滲出來,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他擋住了她的路。

  尹知純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抬起頭,對上郗丞唳的視線。

  尹知純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她不是沒有見過暴力。

  她見過太多,甚至親手製造過。但顧驚予躺在血泊里一動不動,胸口幾乎看不到起伏。

  他不知道是死是活。

  她腦海里閃過一個殘忍的念頭,顧驚予可能已經死了。

  這個念頭讓她的手指尖涼了一下。

  這種感覺很怪,是一種藏在基因深處的警覺,像在深水裡踩到了沉船的殘骸,腳下突然空了。

  尹知純轉身跑進房間,去拿床頭柜上的手機。

  她不想讓顧驚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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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驚予沒做錯什麼,他不該遭受這樣的對待。

  手指剛碰到屏幕,一隻冰冷的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手機從她手裡飛出去,砸在牆上,屏幕碎裂,碎片崩到地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然後尹知純他被拖了回去。

  「郗丞唳……你殺了人,你瘋了,他死了,你也完了。」

  尹知純嘴裡不停的給郗丞唳唱衰,咒罵,罵他肯定會坐牢之類的。

  郗丞唳充耳不聞,壓根兒無所謂。

  只能說,尹知純遇上了比她還要冷血無情一百倍的郗丞唳。

  他的手從她手腕移到她腰上,把她甩上床。

  床墊彈了一下,她的後背撞上床頭板,後腦勺磕在軟包上,不疼,但震得她眼前發白。

  她還沒坐起來,郗丞唳已經壓上來了。

  他的西裝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脫了,白襯衫上還沾著顧驚予的血。

  他俯下身,跟她面對面。

  這個距離太近了。

  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聞到他身上薄荷煙味和血腥氣混合的味道。

  他的呼吸很平穩,心跳也很平穩。

  剛才那場搏命廝殺對他來說不算什麼,這才是郗丞唳最可怕的地方。

  尹知純的心臟終於開始重重地跳起來,一下一下撞著胸腔。

  她的手指攥緊了床單,特別難以置信:「你要在這裡跟我上床嗎?」


  郗丞唳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再移到她脖子上被顧驚予吻出來的紅痕。

  他用機械手的指腹按在那塊紅痕上。

  冰涼的觸感讓尹知純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密的顫慄。

  郗丞唳:「不可以嗎?」

  簡單的疑問,讓尹知純心狠狠跳了一下,他竟然真的要在這個時候做這種事。

  可顧驚予萬一真死了怎麼辦?

  他的「屍體」就在他們的床邊。

  郗丞唳的手指沿著她的鎖骨往下,停在她的胸口,扯開了她的衣領。

  看到了大片的吻痕,他真想把顧驚予碎屍萬段,也想殺了尹知純。

  最好她死的那一瞬間,他也死了。

  "你跟顧驚予在這張床上睡過了。」

  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變化,像是冰面下的暗流。

  尹知純的瞳孔微微一縮。

  "爽嗎?」

  郗丞唳的手放在她的脖頸上,微微收緊了,尹知純的脖子很細,他沒有真的用力,只是在量尺寸。

  「我問你爽嗎。」

  他重複了一遍。

  尹知純的呼吸終於開始亂了,她餘光看了一眼地上的「死人」,回答道:「不爽,一點都不爽。」

  尹知純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她滿腦子都是顧驚予,她以為他死了,但發現他的手指好像動了一下。

  他還活著。

  這個認知讓她大腦里某根緊繃的弦鬆了一瞬,隨即又立刻繃緊。

  因為她意識到,如果她不做點什麼。

  顧驚予就真的會死。

  "我們別衝動好嗎,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解決?顧驚予要是死了,你就真的攤上大事了。」

  她的聲音軟下來,主動握住他的手,表示服軟了。

  不想他死。

  郗丞唳以為尹知純喜歡顧驚予,正要起身去徹底解決他的時候。

  她緊接著來了一句:"不能讓他死,他死了,我會被牽連的。」

  原來是怕被連累。

  「怕成這樣。」郗丞唳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眼尾,瞳色一暗,輕聲說:「幫我解皮帶。」

  意思很明顯,想救顧驚予,就要聽他的話。

  尹知純愣了一下,緊接著她的目光,落到他腰線上的黑色皮帶,內心掙扎了幾秒鐘,顫著手去解他的皮帶。

  發抖不是害怕,是屈辱攢至頂峰,心底漫開一層不屬於本心的羞恥。

  她的動作太慌亂,急得滿頭大汗也解不開他的皮帶。

  郗丞唳的耐心耗盡。

  金屬扣發出一聲短促的脆響,皮帶被他單手抽出來,扔到一邊。




  郗丞唳的整張臉都藏在黑暗中,連看都看不見,聲音讓人後頸發涼。

  「比較一下,」他俯下身,氣息擦過她脖頸的、其他男人留下的紅痕。

  「你更喜歡誰在床上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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