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的瞬間,一道冷光迎面劈下來。
郗丞唳的機械手抬起,金屬指節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顧驚予的匕首劈在郗丞唳的機械手掌上,刀刃嵌進仿生材料里,火星濺了他一臉。
他沒退,手腕一轉,刀鋒順著指縫斜切進去,直接把一根機械手指的連接件撬鬆了。
郗丞唳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像是看一隻撲火的飛蛾。
緊接著,那隻機械手猛地攥緊,匕首在掌心被捏得變了形,金屬發出刺耳的尖鳴。
顧驚予瞳孔一縮,想撤已經來不及了。郗丞唳另一隻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狠狠砸向玄關的鞋櫃。
顧驚予後背撞爛了櫃門,碎木渣嵌進他的長髮里,他嘴角滲出血,眼底卻越發狠了。
他站起來,重新撲上去,一拳砸向郗丞唳的太陽穴。
郗丞唳偏頭避開,機械手抓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擰。
骨節錯位的聲音清脆得像折斷一根枯枝。
顧驚予暈死過去了。
郗丞唳直接抓住他的長髮,把他拖過客廳,拖上樓梯。
顧驚予將近一米九,那麼高大身軀在台階上一級一級地磕過去,後腦勺撞在樓梯轉角的地方,發出一聲悶響。
尹知純跑出來,她猛地停下腳步。
她眼睜睜看著郗丞唳面無表情的一步一步走上來。
她看見顧驚予被拖得渾身是血,看著那張漂亮的臉腫脹變形,桃花眼半闔著,瞳孔渙散。
郗丞唳在她面前停下,鬆手。
顧驚予的身體被摔在了她腳邊,血從他的額頭滲出來,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他擋住了她的路。
尹知純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抬起頭,對上郗丞唳的視線。
尹知純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她不是沒有見過暴力。
她見過太多,甚至親手製造過。但顧驚予躺在血泊里一動不動,胸口幾乎看不到起伏。
他不知道是死是活。
她腦海里閃過一個殘忍的念頭,顧驚予可能已經死了。
這個念頭讓她的手指尖涼了一下。
這種感覺很怪,是一種藏在基因深處的警覺,像在深水裡踩到了沉船的殘骸,腳下突然空了。
尹知純轉身跑進房間,去拿床頭柜上的手機。
她不想讓顧驚予死。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超便捷,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顧驚予沒做錯什麼,他不該遭受這樣的對待。
手指剛碰到屏幕,一隻冰冷的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手機從她手裡飛出去,砸在牆上,屏幕碎裂,碎片崩到地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然後尹知純他被拖了回去。
「郗丞唳……你殺了人,你瘋了,他死了,你也完了。」
尹知純嘴裡不停的給郗丞唳唱衰,咒罵,罵他肯定會坐牢之類的。
郗丞唳充耳不聞,壓根兒無所謂。
只能說,尹知純遇上了比她還要冷血無情一百倍的郗丞唳。
他的手從她手腕移到她腰上,把她甩上床。
床墊彈了一下,她的後背撞上床頭板,後腦勺磕在軟包上,不疼,但震得她眼前發白。
她還沒坐起來,郗丞唳已經壓上來了。
他的西裝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脫了,白襯衫上還沾著顧驚予的血。
他俯下身,跟她面對面。
這個距離太近了。
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聞到他身上薄荷煙味和血腥氣混合的味道。
他的呼吸很平穩,心跳也很平穩。
剛才那場搏命廝殺對他來說不算什麼,這才是郗丞唳最可怕的地方。
尹知純的心臟終於開始重重地跳起來,一下一下撞著胸腔。
她的手指攥緊了床單,特別難以置信:「你要在這裡跟我上床嗎?」
郗丞唳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再移到她脖子上被顧驚予吻出來的紅痕。
他用機械手的指腹按在那塊紅痕上。
冰涼的觸感讓尹知純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密的顫慄。
郗丞唳:「不可以嗎?」
簡單的疑問,讓尹知純心狠狠跳了一下,他竟然真的要在這個時候做這種事。
可顧驚予萬一真死了怎麼辦?
他的「屍體」就在他們的床邊。
郗丞唳的手指沿著她的鎖骨往下,停在她的胸口,扯開了她的衣領。
看到了大片的吻痕,他真想把顧驚予碎屍萬段,也想殺了尹知純。
最好她死的那一瞬間,他也死了。
"你跟顧驚予在這張床上睡過了。」
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變化,像是冰面下的暗流。
尹知純的瞳孔微微一縮。
"爽嗎?」
郗丞唳的手放在她的脖頸上,微微收緊了,尹知純的脖子很細,他沒有真的用力,只是在量尺寸。
「我問你爽嗎。」
他重複了一遍。
尹知純的呼吸終於開始亂了,她餘光看了一眼地上的「死人」,回答道:「不爽,一點都不爽。」
尹知純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她滿腦子都是顧驚予,她以為他死了,但發現他的手指好像動了一下。
他還活著。
這個認知讓她大腦里某根緊繃的弦鬆了一瞬,隨即又立刻繃緊。
因為她意識到,如果她不做點什麼。
顧驚予就真的會死。
"我們別衝動好嗎,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解決?顧驚予要是死了,你就真的攤上大事了。」
她的聲音軟下來,主動握住他的手,表示服軟了。
不想他死。
郗丞唳以為尹知純喜歡顧驚予,正要起身去徹底解決他的時候。
她緊接著來了一句:"不能讓他死,他死了,我會被牽連的。」
原來是怕被連累。
「怕成這樣。」郗丞唳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眼尾,瞳色一暗,輕聲說:「幫我解皮帶。」
意思很明顯,想救顧驚予,就要聽他的話。
尹知純愣了一下,緊接著她的目光,落到他腰線上的黑色皮帶,內心掙扎了幾秒鐘,顫著手去解他的皮帶。
發抖不是害怕,是屈辱攢至頂峰,心底漫開一層不屬於本心的羞恥。
她的動作太慌亂,急得滿頭大汗也解不開他的皮帶。
郗丞唳的耐心耗盡。
金屬扣發出一聲短促的脆響,皮帶被他單手抽出來,扔到一邊。
郗丞唳的整張臉都藏在黑暗中,連看都看不見,聲音讓人後頸發涼。
「比較一下,」他俯下身,氣息擦過她脖頸的、其他男人留下的紅痕。
「你更喜歡誰在床上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