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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奴隸

2026-08-05 03:51:10 作者: 士央

  尹知純的手指還僵在半空中,被甩開的姿勢沒來得及收回。

  她看著郗丞唳,眼淚還掛在臉上,表情卻一點一點地變了。

  楚楚可憐的神色,從她臉上慢慢剝落,她的眼眶還是紅的,鼻尖還是紅的,但那雙眼睛不哭了。

  尹知純那雙眼睛冷了下來,冷得很快,像有人在她瞳孔深處關掉了一盞燈。

  「我說過我累了……」

  尹知純主動湊過去親他了,郗丞唳沒動,但過了幾秒,他把她按在床上重重的給出了回應。

  他們早已熟悉了彼此的身體,一切都來的如同狂風暴雨。

  郗丞唳又在她耳邊低聲道:「離婚吧,不然霍校遲死了,你就成寡婦了。」

  尹知純沒回答他,只是雙手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看見不見角度,她的眼神變了。

  很快,郗丞唳敏銳的察覺不對,但他沒有做出行動。

  因為他好奇她要幹什麼。

  尹知純的左手從他肩膀旁邊擦過去,指尖捏著一個東西。

  郗丞唳剛才沒看見,因為她一直垂著那隻手,因為她在哭,因為浴巾散了一半,因為月光只夠照亮她的眼淚。

  卻照不到她藏在掌心裡的那支微型注射器。

  針尖刺入他頸側的一瞬間。

  郗丞唳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甚至不怎麼疼,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但緊隨其後湧進血管的不是毒藥,也不是麻醉劑,是別的什麼東西。

  郗丞唳盯著她,他可以反抗,但他沒有。

  尹知純的手穩穩地推完了注射器的最後一格。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不是眼睛的問題,是大腦在拒絕處理畫面。

  神經元被異物入侵,信息傳遞的通道里塞滿了噪音。

  尹知純把針隨手扔在了地上。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郗丞唳,原本面無表情,可忽然她像是被什麼刺激了,對著他大吼一聲。

  「煩死了!為什麼要逼我!」

  她有些神經質,又把笑收回去,冷冰冰道:「誰都不能擋我的路。」

  他撐著床沿,肌肉不住痙攣,太陽穴青筋暴起,那雙眼睛還在看她。

  這次他的眼底出現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情緒。

  

  尹知純冷靜下來了,她過去把郗丞唳抱在懷裡,臉貼著他的額頭。

  「看在你那隻手的份上,我不殺你,你乖乖聽話,別惹我心煩。」

  她說完放開了他。

  尹知純動作很利索,她把散開的浴巾裹好,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衣櫃前。

  她找出了一個金屬箱子。

  箱子不大,打開之後,裡面是嵌在減震海綿里的精密儀器,控制人腦的晶片。

  尹知純把他的頭扳過來。郗丞唳的皮膚很涼,太陽穴的血管還在跳。

  他的意識已經快沒了,但那雙眼睛還睜著,瞳孔渙散,卻固執地鎖著她的方向。

  尹知純低下頭,聲音很輕,像是在哄一個快要睡著的人。

  「很快就好了。」

  她取出晶片植入導管,順著鑽孔通道穩穩推入。

  從今天起,郗丞唳是她的「奴隸」了。

  做完這一切,然後她站起來,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

  水聲和剛才一樣大。

  尹知純搓掉指縫裡的血,沖乾淨,然後抬起頭。鏡子裡的臉面無表情,眼睛是乾的,瞳孔深處什麼都沒有。

  她盯著那張臉看了兩秒,垂眼關上水龍頭,走回房間。

  月光正好移到了床的位置,把那張床照得像一個舞台。

  郗丞唳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呼吸很慢很穩,五官顯得柔和了許多,他的手搭在身側,骨節分明,月光落在手背上,薄薄的皮膚下面能看到細小的青色血管。

  像一個沉睡的貴族王子,安靜地等待著被某種古老的儀式喚醒。

  尹知純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接著她把被子掀開,躺了進去。

  然後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一隻手臂橫過去搭在他的胸口上,掌心剛好貼著他心臟的位置。


  郗丞唳的體溫比正常人略低,隔著襯衫透過來,不暖,但很穩。

  尹知純把他緊緊抱住了。

  她閉上眼睛。

  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到幾乎融化在月光里。

  「晚安。」

  然後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睡著了。

  兩個空乏的靈魂,在黑暗裡,這張床上,悄然相融。

  —

  清晨。

  陽光照進來之後,郗丞唳睜開了眼睛。

  他的瞳孔在晨光里收縮了一下,像鏡頭對焦,然後定住了。

  尹知純正坐在床邊的那把椅子上,翹著腿,她看著他,像打量自己的專屬品。

  「坐起來。」她說。

  郗丞唳聽話的坐起來。

  尹知純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彎下腰和他平視。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力道很輕,像拍一隻聽話的狗。

  「回去好好賺錢,別讓人看出來你腦子有晶片。」

  郗丞唳點了點頭。

  她滿意的直起腰,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陽光猛地灌進來,把整個房間照亮,一切恢復如常,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像你們這種人,就該好好贖罪。」

  這句話落下,尹知純隨即下達新指令。

  她命令郗丞唳成立一個基金會,投入大量資金,去救助女性,並且是全球範圍內的。

  說完,她重新坐下來。

  尹知純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又去吻了他的嘴角。

  她接著道:「這個基金會只做一件事,幫那些被困住的女人逃出來。」

  她說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牢籠沒有鐵欄杆。

  它可能是一段婚姻、一份婚前協議、一本被丈夫藏起來的護照,一句「你敢跑我就殺了你全家」。

  被困在這些籠子裡的女人遍布全世界,她們需要的不是心理諮詢,不是法律援助熱線,不是社區調解。

  她們需要的徹底脫困,需要錢,需要新生活,需要孩子的撫養權。

  需要世界還她們公道。

  「郗丞唳,別讓我失望,這是你應該做的,不然你賺那麼多錢有什麼用。」

  郗丞唳一言不發,指令卻全數接收。他盯著她看,眼神空洞,像什麼東西變了,又好像沒變。

  他抬起手指了自己的嘴唇。

  尹知純愣了一秒,然後又去親了他一口,作為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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