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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致命撩人

2026-08-05 03:51:30 作者: 士央

  那天之後,霍校遲收斂了很多,更大的原因是,他的確很忙。

  慕酒揚出院那天。

  尹知純來了。

  她站在走廊盡頭,還沒來得及拐進去,就聽見病房裡傳出熱熱鬧鬧的說話聲。

  門半敞著,裡面站了好幾個人,西裝革履,氣度不凡,一看就是從港島那邊過來的。

  他們七嘴八舌,苦口婆心的想勸說慕酒揚回香港。

  「行了。」

  慕酒揚靠在病床上,他的臉色比住院前好了不少,但唇色還是淡的,整個人看上去懶洋洋的,帶著幾分病後初愈的蒼白和散漫。

  他語氣漫不經心:「我什麼時候回去,我自己心裡有數,不用你們一趟一趟地跑。」

  「慕先生——」

  「我說了,有數。」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帶著笑,可那個長者立刻就閉了嘴。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氣氛有些微妙地僵住了。

  就在這時,慕酒揚的視線越過面前的人,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門口。

  他看見了尹知純。

  那一瞬間,他所有的動作都停了。

  尹知純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素著一張臉,眼下有淡淡的青灰色,像是好幾夜沒睡好。

  她瘦了一些,下頜線比以前更清晰,還是那麼美。

  慕酒揚看了她兩秒。

  「你們先出去。」他說。

  那幾個下屬都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尹知純,神色各異。有人慾言又止,有人若有所思,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全走出了病房。

  最後一個人出去的時候,順手帶上了門。

  病房裡只剩下他們兩個。

  慕酒揚靠在床頭,歪著腦袋看她,嘴角慢慢地彎起一個弧度。那笑意不深,卻意味深長。

  「怎麼,想我了?」

  他開口,嗓子還帶著病後的沙啞,語調卻是慣常的玩味。

  尹知純走進來,聲音平淡:「你怎麼想都行。」

  慕酒揚笑了一聲,目光從她的臉上滑到她空蕩蕩的無名指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我準備回香港了,那邊催得緊,不過回去也好,正好不礙你的眼。」

  尹知純的表情沒有變化,還在那兒站著沒動。

  「那挺好的。」

  慕酒揚嘴邊的笑意淡了幾分,他乾脆下了地,朝她走過去。他長得太高,尹知純不得不仰起頭看他。

  住院並沒有削減他身上的矜貴,反而那層病氣讓他更有種說不上來的迷人,像一把擦去了血跡的精緻匕首,暫時收在鞘里,鋒芒還在。

  「尹知純。」

  他低下頭,聲音壓得很輕,幾乎貼著她耳際,「你跟我說一句『別走』,我就留下來。」

  尹知純的呼吸停了一拍。

  慕酒揚看著她這副樣子,眼裡的光一暗,隨即又亮了起來,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溫柔。

  他笑了笑,退後一步,轉身往回走。

  「我懂了。」

  他背對著她,慢條斯理地說:「回頭我讓助理訂機票,這裡我也待膩了。」

  尹知純嗯了一聲。

  慕酒揚的幾個助理很快就收拾好一切,辦理了出院手續,他看起來真的是一副要走的樣子。

  尹知純走在他身邊,對他說:「家裡還有你的行李。」

  慕酒揚嘴角微勾。

  「不要了,又沒幾個錢。」

  尹知純又說:「你那些手錶加起來好幾個億了。」

  慕酒揚笑意更深了。

  「無所謂。」

  走出醫院,門口停著車隊,齊刷刷的,全部都是從港島過來要接他們這位太子爺回去的。

  尹知純停下來了。

  她站在台階上,目送慕酒揚被一堆人簇擁著走向車門。

  慕酒揚走到車門前,彎腰的動作做了一半——


  停了。

  他就那么半彎著腰,一隻手搭在車門框上,停下了。旁邊的助理不明所以,小聲提醒了一句「慕先生?」。

  慕酒揚直起身來,轉過身,隔著幾步遠的距離看向台階上的尹知純。

  陽光從醫院大樓的玻璃幕牆上折下來,落在兩個人中間的地上,明晃晃的,像一道分界線。

  「你們先走吧,我還有事。」

  聽到慕總忽然來了這麼一句,助理愣住了。旁邊幾個下屬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慕酒揚已經邁開步子往回走了。

  尹知純的目光爬上了疑惑,她的目光隨著慕酒揚走過來的位置移動,他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嘴角彎著。

  「好幾億的手錶,扔了確實有點可惜。」

  他說得輕描淡寫,然後又說:「走吧,你送送我好嗎?」

  尹知純看著他,什麼也沒說,轉身往停車場走,慕酒揚跟在她身後,步子不緊不慢,像是散步。

  身後那一排車隊還停在那裡,沒人敢動,也沒人敢問。

  車是尹知純開的。

  慕酒揚坐在副駕駛上,一隻手撐著車窗邊緣,歪著頭看她開車。

  他們前往了曾一起住過的「家」。

  其實這個地方跟他港島的豪宅沒法比,但起碼這個地方多了一個尹知純。

  尹知純把車停進車庫,熄火,解開安全帶。

  她伸手去拉車門的時候,發現慕酒揚已經下了車,繞到了她這邊,替她把車門拉開了。

  他站在車門外,逆著車庫裡昏黃的燈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慕酒揚垂下眼,朝她伸出手:「走吧。」

  尹知純看著那隻手,遲疑了兩秒,慢慢把手搭了上去。

  他手上用了點力,她被拽進了他懷裡,忽然被他緊緊抱住。

  她聽見了慕酒揚那低沉的嗓音。

  「你結婚之後,有了一股人妻的味道,可惜不是我的妻子。」

  尹知純想推開他,結果被摟的更緊,她幾乎是被半抱著走進家門。

  剛進門。

  她就被他按在了玄關上,然後她的外套掉在了地上,緊接著是她的襯衫。

  慕酒揚的聲音變了味道,特別啞:「你今天怎麼穿了褲子?」

  尹知純沒反應過來,她有些發懵的問:

  「褲子怎麼了?」

  慕酒揚:「沒什麼,不太方便。」

  很快室內的溫度高的嚇人,他們來到了客廳,只開了一盞暖黃的燈,光線昏暗,周圍環境奢華優雅。

  慕酒揚坐在沙發上,眼底深黑一片,嘴邊掛著惡劣的笑意,聲音卻哄道:「你來。」

  尹知純搖搖頭:「不行……」

  「乖,可以的。」

  她頭腦微亂,輕輕靠在他肩頭,生理性的淚水打濕了他的衣服。

  「你不是回來拿手錶的嗎?」

  「不重要。」

  她渾身沒了力氣,緩緩側身靠在沙發上。

  慕酒揚把她的手舉到燈光下,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

  「你的婚戒呢?」

  「還沒買。」

  「那要不你戴我給你的那一枚吧。」

  尹知純扭頭看向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戴你的那一枚跟他結婚?」

  「不然呢。」

  慕酒揚語氣輕巧,眼底卻壓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誰讓他不給你買。」

  尹知純忽然輕笑了一聲。

  那聲笑很輕,短得像一片羽毛從空中飄下來,還沒落地就消失了。

  但慕酒揚聽見了,他被那聲笑勾得心頭髮癢,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扭頭看向她。

  她也正盯著他看。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亮得像剛被水洗過的寶石,映著燈光,裡面有一點極淡的、幾乎可以被稱為「愉悅」的東西。

  那東西在她眼裡太過稀有,稀有到慕酒揚一時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你剛剛笑了嗎?」

  「沒有。」她說。

  慕酒揚沒再追問,但心裡頭那股癢意沒消,像有人拿了一根羽毛,不緊不慢地撓在他最軟的那塊地方。

  他又想做點什麼了。

  尹知純被他帶進了房間,床墊彈了一下,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黑色的,像潑了一小片墨。

  慕酒揚緊緊抱著她,手臂收得很緊,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低沉充滿了眷戀:「跟霍校遲離婚吧,他會害你的,他不是什麼好人。」

  尹知純:「我知道,但我想試試。」

  慕酒揚停了下來。

  他支起身子,低頭看她。

  尹知純躺在那裡,被他的影子籠著,神色比平時柔和了許多。她的臉蛋在昏黃的光線里美得有些朦朧,像一幅被水汽洇過的畫,邊緣模糊,中心卻格外清晰。

  「試著做理事長夫人?」

  「不。」

  慕酒揚有些疑惑,等著下文。

  尹知純安靜了一瞬,然後輕聲開口,字字清晰的落地。

  「我想做理事長。」

  房間裡忽然靜了下來。

  慕酒揚的心跳開始跟打鼓似的,一直跳。

  她的眼睛裡沒有野心,也沒有狠勁,只有一種平靜的、不容置疑的目標。

  「尹知純。」

  慕酒揚低下頭,額頭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呼吸打在她的唇上,「你真是個要命的女人。」

  她沒說話,只是摟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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