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內容均為架空虛構,請勿與現實參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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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丞唳始終面無表情的站在燈下,逆光的輪廓鋒利如刀。
他沒有接助理遞上來的文件,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只是將目光從公文上收回,落在霍校遲臉上。
「先來後到。」
郗丞唳往前踏了一步,皮鞋碾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晰的一聲脆響。
「所以,後婚應該作廢。」
尹知純終於開口了,臉色有些發白。
「郗丞唳——」
「不讓我做姦夫,那我就做你的老公。」
郗丞唳徑直打斷她,盯著尹知純的眼睛,目光里滿是令人心驚的占有欲。
尹知純下意識後退一步,卻被他牢牢扣在懷裡,動彈不得。
「別跑。」
郗丞唳手臂收緊的力道,不像擁抱,更像是在給自己的女人打上專屬烙印,根本不容她掙脫,更不容質疑。
滿室死寂中,慕酒揚忽然鼓起掌來。
清脆的掌聲像刀片劃破繃緊的空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他姿態從容,眼底卻冷得像結了霜。
「郗丞唳,真不知道你在得意什麼,你這種無視法律的行為,是要坐牢的知道嗎?」
郗丞唳不屑一顧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慕酒揚也沒想得到回應,他扭頭看向聯盟的人。
「您是聯盟的法律仲裁首席長官吧?我沒記錯的話,您姓宋。」
首席長官有些疑惑:「你認識我?」
慕酒揚笑了下:「我爺爺是慕長龍。」
一聽慕長龍,宋長官的臉色變了變,慕長龍曾是他最尊敬的老師,沒想到眼前這位是他的孫子。
那位在香港叱吒風雲的慕太子。
慕酒揚淡定道:「宋長官,依我看,這兩樁婚姻應該全部作廢吧?畢竟都有問題。」
他的話音如滴水入油,全場溫度又降了幾分。
宋長官身後其他的聯盟大員,臉色紛紛一變,本以為今天的事已經夠麻煩了,郗丞唳跟霍校遲兩頭誰也不敢得罪。
結果這個慕太子怎麼也要橫插一腳?
他們的目光很快落在尹知純身上,她被郗丞唳抱在懷裡,已經冷靜下來,垂著眼,看不出在想什麼。
乍一看,只覺得這她漂亮,楚楚可憐。
可她畢竟是大名鼎鼎的尹小姐。幾人互相對視,暗暗遞著眼色——局勢一目了然。
這三個男人此刻爭鋒相對,都是因為喜歡尹小姐,正用盡手段爭奪她。
簡直令人震驚,尹小姐的魅力遠比傳聞中還要誇張許多。
而她本人對此竟毫無反應,仿佛早已習慣了。
霍校遲保持沉默了片刻。
他面上看不出半點波動,只是抬眼,依次看過郗丞唳、那份公文,最後將視線定格在聯盟官員臉上。
「婚姻登記有先有後,效力有輕有重,我承認。」
霍校遲開了口,聲音不高,卻像千斤重物緩緩放落,震得人耳膜發沉。
「但我跟我的妻子是彼此自願登記結婚,請問郗總跟我有可比性嗎?」
他偏過頭,目光不輕不重地落在郗丞唳身上,帶著一種冷透了的審視,像在打量一個看不透的敵人。
「沒想到你的法律常識如此薄弱,這種騙婚行為,並不受法律保護。」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郗丞唳。
郗丞唳依舊摟著尹知純,他把目光轉向了宋長官。
「長官,希望聯盟能夠合理裁決。」
宋長官見慣了大場面,此刻也心驚膽戰。
他心知郗丞唳的意思,嘴上說是討公道,可這事哪有什麼公道可言。
郗丞唳背地裡拿對國家的貢獻說事,拿經濟命脈做要挾,甚至放話要撤去國外發展。
簡直是法外狂徒,卻偏偏沒人敢動他。
尹知純聽著他們爭執,神色疲憊,臉色發白,整個人忽然顯得柔弱了許多。
「郗丞唳,我站累了,想去坐會兒。」
郗丞唳看她一副迴避的態度,便答應了。反正這事她參不參與,結果都一樣。
尹知純走到靠牆的沙發前坐下,像個局外人。
但她手裡多了一部手機,正不動聲色地吩咐人去聯繫三大家族的長輩過來。
這群人都瘋了,不及時制止,後果只會更可怕。
主要是,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她本人。
宋長官和幾個聯盟官員圍在一起商議如何判決。幾人七嘴八舌,不停地擦汗,也不知該怎麼辦。
有人提議,要不請更高職位的領導來定奪。
宋長官無語道:「更高職位的領導就在前廳坐著。」
他指的是霍校遲的父親,如今執掌聯盟大部分事宜。
「那……那怎麼辦?」
三方各執一詞,同時施壓,問題是每一方都是聯盟不好得罪的。
郗丞唳,撬動全國經濟、扼住聯盟財政命脈的商界巨擘,要廢除後婚,保住自己兩年合法原配的身份。
霍校遲,手握頂級政權、掌控官方規則體系的繼承人,要廢除前婚,確認自己經公示生效的法律婚姻。
慕酒揚,香港底蘊百年、超然政商之外的老牌世家王族,要求雙線廢除,尹小姐恢復單身,三方重新公平博弈。
在場所有人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宋長官壓力更大,他從業三十年,經手過無數權貴糾紛,壓根兒沒見過這種無解的死局。
尹知純坐在沙發上,聽著他們各執一詞,始終將保持沉默。
他們大概忘了,主動權在她手裡。
終於,有個明白人小聲說了句。
「問題是……這一切,不都得尹小姐先同意嗎?」
宋長官也是上了年紀糊塗了,這才看向尹知純。
她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瞳孔漆黑,透著幾分無辜。
宋長官走過去:「尹小姐,您意下如何?」
尹知純抬起頭,面無表情。
「一切遵從聯盟律法裁決。」
聯盟的人顯然想把難題全部推給她,但她需要顧及的更多,不可能給出決定,所以此刻最重要的。
就是保持沉默,等待著真正能主事的長輩們過來穩住局面。
聯盟的另一個較為年輕點的督員上前解圍。
督員深吸一口氣,聲音乾澀、卻字字合規、道出了唯一一條絕境出路。
「尹小姐。」
「依照聯盟《特殊民事應急條例》:當多方頂級勢力民事糾紛形成絕對死局、常規司法判決將引發社會格局動盪時,可啟動最高特例特批裁定。」
尹知純聽到最後一句,來了點興趣。
「最高特例特批裁定?」
「是的。」
督員的聲音清亮落地。
郗丞唳、慕酒揚、霍校遲,以及其他所有人都看著督員,好奇他有什麼解決辦法。
「本案特殊:
您與郗先生婚約在先,登記合規、檔案有效;您與霍長官婚約在後,登記公示、流程正當;且您本人全程無主觀過錯,不涉及任何違規蓄意。」
「雙各執有理,各有不可退讓的立場。廢除任一,皆會造成司法不公。」
他頓了頓,拋出一條驚世駭俗、卻完全合規可落地的最終裁定。
「因此我提議,啟動特例終審。」
話音落下,他因為忌憚慕酒揚,補充一句:「慕太子並未登記婚約,但若願意納入本次民事特批範疇,亦可同步錄入合法伴侶備案。」
「今日起,三方關係並行合規、同時具法律效力。」
也就是說,只要尹知純鬆口,她將擁有三任丈夫。
郗丞唳盯著那個督員的背影,目光冷得殺意橫生。
他垂在身側的機械手發出細微的嗡鳴,金屬關節緩緩收緊,蓄勢待發,隨時準備撕裂眼前這荒謬的裁決。
慕酒揚臉上笑容全部消失,他目光在郗丞唳與霍校遲之間來回掃視,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他從最初的嘲弄,到錯愕,再到算計。似乎正在重新評估這局遊戲的走向。
霍校遲聽完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仿佛這驚世駭俗的裁定只是一陣無關痛癢的微風。
但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卻深藏著苛刻冷酷的陰霾。顯然對這種失控的局面非常不滿。
尹知純沉默了,她足足沉默了半分鐘。
「所以,如果方案通過,我會有三位合法丈夫?」
督員被這道目光逼得後退半步,額角滲出冷汗,聲音發虛。
「是的……尹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