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酒揚的手從她肩頭滑下去,那種感覺並不陌生,但此刻,也許是因為重生的緣故,尹知純很生澀。
她偏過頭,避開他湊近的呼吸,後背卻被他另一隻手抵住,往前推了半步。
她膝蓋彎撞上沙發邊緣,整個人跌坐進去。
「你躲什麼。」
慕酒揚俯身下來,單膝抵在她身側的沙發墊上,領口敞著,喉結在他說話滾動,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回來,強迫她看著他。
「怎麼,不願意?」
他問得漫不經心,尹知純這次回答他了,她說:「喜歡,不一定非要做這種事。」
聽完,慕酒揚就笑了一聲,低頭湊近她鎖骨的地方,鼻尖蹭過那片肌膚,呼吸又熱又沉,激得她縮了一下。
「別告訴我,你要跟我玩什麼柏拉圖。」
尹知純不吭聲了,慕酒揚以為她默認同意了,他伸手把她的外套脫掉扔在地上,然後又扯開她的領口。
內衣暴露在空氣里,連同她白皙如玉的肌膚,她偏過頭,視線落在那面漆黑的玻璃牆上,自己跟他的倒影交纏映在上面,幾乎融為了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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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發白,衣領散開,而身後慕酒揚的影子幾乎把她整個人罩住。
她忽然覺得不對。
那種感覺來得毫無徵兆,很像有什麼東西黏在她皮膚上,從玻璃牆後面滲過來。
尹知純後頸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脊背發僵,那種被盯著的壓迫感太具體了。
「慕酒揚。」
她開口,嗓音比想像中啞。
他沒停,嘴唇貼著她鎖骨往下,手已經碰到她內衣邊緣的蕾絲。
尹知純猛地抬手推他胸口,力氣不大,但抗拒的意味很明確。
「我說,等一下。」
慕酒揚抬起眼看她,眼底沒什麼情緒,嘴角還掛著那點溫和的笑,但手沒收回,反而往下壓了壓,把她摁在沙發靠背上。
「等什麼?」
那種被視奸的感覺越來越重了。
尹知純甚至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她裸露的鎖骨上,落在慕酒揚手指按住的那片皮膚上,落在她泛紅的眼角。
她呼吸開始發緊,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快,推拒的力氣也大了些,指甲刮過慕酒揚的手背,留下兩道白痕。
「別碰我!」
她聲音拔高了一點,腿蹬著沙發想往後縮,但慕酒揚膝蓋卡在她兩腿之間,她退不了。
他皺了皺眉,似乎對她的掙扎有些不耐煩,一隻手扣住她兩隻手腕摁在頭頂,另一隻手已經去解開她身後的扣子。
「你乖一點。」
他說,嗓音低下去,帶著點哄人的意味,但力道一點都不溫柔。
尹知純開始劇烈掙扎。
她手腕被扣著,就用膝蓋頂他腰側,用牙齒咬他靠近她頸側的肩頭,慕酒揚悶哼了一聲,扣著她手腕的力道鬆了一瞬。
她立刻抽出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啪。
聲音清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響。
慕酒揚偏著頭,臉上浮起一個淺紅的掌印。他慢慢轉回來看著她,眼神終於冷下去。
「你……」
他剛開口,玻璃牆後面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好像什麼東西被碰倒了,又像是椅子腿蹭過地面。
尹知純猛地轉頭看向那面玻璃。
她看不見後面,但她能感覺到,那裡有人。
不止一個。
那些目光赤裸裸落在她身上,視奸著她每一寸皮膚,尹知純渾身僵住,連呼吸都停了半拍,眼眶裡那點泛紅的血色一下子湧上來,眼淚將落未落。
慕酒揚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她憤怒地看向身上的男人,他也轉過頭去看那面玻璃,臉色變了。
下一刻。
玻璃牆旁邊那扇暗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郗丞唳走出來。
他很高,穿一件黑色高領毛衣,襯的那張臉很白,也很完美英俊,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皮微微垂著,看人的時候像隔著一層薄霜。
但他走向尹知純的步子很穩。
慕酒揚站起來,擋在尹知純面前,領口還敞著,臉上那個掌印紅得鮮明。
「你什麼意思?」
他的嗓音壓得很低,心底還壓著火氣。
郗丞唳沒看他,目光越過他肩頭,落在尹知純臉上,她縮在沙發角落裡,上身衣衫不整,手腕上有一圈紅痕,眼角濕著,但沒哭出來。
他看著她,眼底那層霜慢慢化開一點,露出底下某種更沉的東西。
「過來。」
他說,語氣平平的,像在叫一隻走投無路亂飛的雀。
尹知純看著他,腦子裡嗡嗡作響,前世那些碎片一樣的記憶翻湧上來,郗丞唳的臉和眼前這張臉重疊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更真。
這一刻,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下。
前世她的第一次眼淚就是被他們欺負出來的,這次依然是。
尹知純垂下眼,無聲落淚,美的依然動人。
郗丞唳等了兩秒,沒等到回答,乾脆直接上手,他力氣很大,扣住尹知純的手腕就往自己身側帶,動作粗暴。
慕酒揚幾乎同時伸手,緊緊按住他的手腕,指節嵌進去,青筋浮起來。
「郗丞唳。」
他嗓音壓得很低,一字一頓,「我們的談判,已經結束了。」
尹知純歸他。
但郗丞唳的條件,是親自觀摩這場針對她的骯髒遊戲。
「談判沒問當事人的意見,這次讓她選。」
郗丞唳嗓音還是淡的,他走到尹知純面前,蹲下來,視線和她平齊。抬手用指腹擦掉她眼角那點濕意,動作很輕柔,與他這個人很割裂。
「你選吧,選我還是他。」
郗丞唳問得平淡,眼睛深深凝著她,
他記仇。
剛才尹知純當著慕酒揚的面說喜歡之類的話,還要趕他走,郗丞唳何其尊貴的人,卻被她排擠。
因此這場觀摩遊戲,從頭到尾都是他布的局。
叫溫敢遷和周朔權堵她,放任慕酒揚把她帶走,讓四個人坐在玻璃後面看戲。
他算計慕酒揚,也報復她。
尹知純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玻璃牆後面,三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溫敢遷臉上的甜笑徹底僵住了,他看的目瞪口呆,一雙圓眼睛裡都是吃驚。
周朔權靠在牆上的姿勢也變了,站直了身體,皺起眉,眼底有些意外。
季澤坐在椅子上,扯著嘴角冷笑一聲,覺得這戲實在精彩。
慕酒揚跟郗丞唳這兩個愚蠢的傢伙,居然真的為了一個女人爭來爭去。
慕酒揚看見尹知純猶豫了。
他忽然扯過她,拉近到快要親上的程度,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壓得極冷:「選啊。」
語氣暗含威脅。
尹知純有一種錯覺,她如果不選他,就會被挫骨揚灰。可偏偏這種時候對比下來,她居然覺得郗丞唳比他強。
眼淚滴下去,落在慕酒揚手背上。
「你剛剛……想讓他們親眼看著我們。」
慕酒揚表情一僵,隨即皺眉,不悅。
他不覺得自己有問題,他只是為了保她,她怎麼這麼不識好歹。
「是又如何?」
尹知純不再看慕酒揚,她扭頭轉向了郗丞唳。
「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