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知純的呼吸卡在喉嚨里,脖頸處他虎口貼著的皮膚燙得驚人,她眸光微怔,眼裡映著窗外掠過的流光,碎金般晃動。
郗丞唳掐的不重,大概是怕真把她掐死,極力克制著。
「不好玩。」
郗丞唳眉毛細微上挑,「真的?」
尹知純點點頭。
他另一隻手從她腰側滑上去,指尖勾住香檳金吊帶裙的細帶,慢條斯理地往下撥了一點,肩頭裸露的肌膚在路燈一閃而過的光裏白得晃眼。
「可你還是背著我跟他在一起。」
郗丞唳鬆開手,低頭,鼻尖抵著她肩窩,呼吸噴灑在皮膚上,「我很生氣。」
尹知純攥緊了他西裝前襟,布料在她指下皺了,聽見自己的心跳砸在耳膜上,震耳欲聾。
「你當初把我推給他的時候,也沒有生氣。」
「當時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沒有感情,她也不是他女朋友,他當然不會管。
今時不同往日,心態自然也會發生變化。
郗丞唳後悔嗎?
他不會後悔,甚至不覺得有任何問題,他只會對尹知純的占有欲更強,決不允許這種事再發生。
車子駛入一條僻靜的臨海公路,窗外只剩月光和遠處燈塔的旋轉光束,明滅幻變,無聲的倒計時。
尹知純閉上眼,任他抱著。
郗丞唳的房產遍布全球。
廣州這棟藏在珠江新城頂層的複式,落地窗正對廣州塔,整面牆的玻璃映著江景與霓虹,奢靡得毫不收斂。
他一路抱著她進門,高跟鞋早掉了一隻,手包落在地毯上,無人理會,陰影壓下來時,她聽見熟悉的解皮帶聲,金屬扣輕響,在空曠的臥室里格外清晰。
聽上去充滿了心悸的情慾。
剛見面就要睡覺。
尹知純往後退了退:「還沒洗澡。」
郗丞唳把皮帶扔到了地上,跟她的高跟鞋落到一處,淡聲道:「一會兒洗。」
「現在洗。」
他不言語了。
嫌她麻煩,直接扯掉那件披肩,動作大得不容置疑,拉過她的腿,沒什麼餘地。
「……別。」
拒絕也沒用。
床上這事一直都是他說了算,霸道的有些無理。
只能承受著,伸手攀上他的脖頸,低聲對他說,輕一點。
一切都來得太快。
尹知純雖已習慣,每次仍渾身應激,過了很久,她撐不住了,雙手按在床單上,淚痕洇開幾片。
這是生理性的,並不是她想哭。
也許就是這些莫名的眼淚,更激起了他們的摧殘欲。
她壓抑著聲音,輕聲說:「有點疼。」
郗丞唳便把她抱起來,走進浴室。
浴缸大得誇張,裡面沒有水,她被輕柔的放到一旁的躺椅上,像個水中撈出的美人。
尹知純累得閉上眼,差點睡著。
耳邊是他走動的腳步聲,和水流注滿浴缸的聲響。
她做了個夢。
夢到前世郗丞唳求婚的畫面,歷歷在目,太荒誕了,起碼對她來說,她甚至覺得這一世才是真實的,
前世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惡毒的夢。
所以今生,好好生活吧。
她想。
郗丞唳放完水回來,發現她睡著了。沒說什麼,伸手把她抱起來。
他寬大的身軀對比之下,尹知純顯得格外單薄。
她開公司之後瘦了一些,大概是真忙,背著他,搖身一變成了億萬富翁,他派人做過詳細背調,查不出絲毫破綻。
帳目乾淨,手段老辣,所有商業路徑都精準得像是提前看過答案。
那些超乎尋常的能力,牌桌上翻手為雲的手段,談判桌上寸土不讓的銳利,讓他起初略感意外。
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卻沒見過一個人能把聰明藏得這麼好,又用得這麼絕。
尹知純很可疑,無論哪方面。
可偏偏就是這份神秘感,讓他移不開眼。
他低頭看著懷裡睡熟的人,睫毛卷翹,唇還微微抿著,一副無害的模樣。
誰能想到,就是這張純美無害的臉,今晚在永利皇宮捲走了四億三千萬,還順手把一個出千的老手送進了保安室。
郗丞唳把她放進浴缸溫熱的水裡。
他目中無人慣了,可是尹知純。
她讓他覺得,自己好像也沒那麼了不起。
後半夜,她被熱醒了。
尹知純驚恐地睜大眼,然後張了下嘴,又被他堵住親吻,過了片刻,待她回過神來,鬆開了。
耳邊是喘息聲,郗丞唳伏在上方,問她:「你是什麼人?」
對她的身份起了疑。
尹知純反應了幾秒,才從夢與現實的交界處清醒過來。
「我是重生的人,比你多一段記憶。」
聲音聽不出情緒,卻不像說謊。他設想過很多種答案,唯獨沒想過這種。
重生?怎麼可能。
郗丞唳沒表現出太意外,跟慕酒揚一樣,不信。
「那前世,我們談戀愛了嗎?」他問。
尹知純聽著他這帶著幾分好奇的問題,嘴角揚了一瞬,伸手抱住他。
「前世,你是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