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桌人看得眼睛發直,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和叫好。
「景行兄,如何?這滋味——」好友的話沒說完,就被蕭景行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揚州知府極有眼色,立刻站起身打了個圓場,笑著舉起酒杯:「諸位大人,夜已深了,不如先讓姑娘們伺候各位回房歇息?明日還有正事要議。」
這話說得體面,意思卻再明白不過。眾人心照不宣地笑著起身,各自被花魁引著往不同方向的廂房走去。
知府看了雲棲月一眼,又看了蕭景行一眼,笑得意味深長:「小侯爺,這位雲姑娘,是醉春樓最好的,還是個處子。今晚就讓她伺候您歇息吧。」
蕭景行想拒絕。話到嘴邊,他掃了一眼周圍,隨行的幾個官員,正摟著各自的姑娘往廊下走,他若硬生生把人推開,明日恐怕就要傳出「寧遠侯世子逛窯子還裝清高」的話來。
做戲做全套,進了這醉春樓,就沒有獨善其身的道理。
「有勞。」他朝雲棲月伸出手,語氣淡淡的。
廂房在醉春樓後院深處。推開雕花木門,紫檀木拔步床掛著層層疊疊的輕紗帷幔,一角香爐里燃著不知名的香,甜而不膩,絲絲縷縷往人骨頭縫裡鑽。
門關上之後,屋裡忽然安靜下來。
蕭景行站在桌邊,背對著她,伸手去解自己的外袍。然後他感覺到一雙微涼的手覆了上來,按住了他正解衣帶的手指。
「侯爺。」雲棲月甜膩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很近,近到她的氣息落在他後頸上,「讓奴家來。」
她繞到他身前,乖順地替他解衣帶。那雙手精巧得不像話,指尖勾著衣帶的結扣,不緊不慢地繞著,磨蹭得他胸口發緊。
解到一半,她忽然停住,指尖勾著那截衣帶,不抽出來,也不繼續,就那麼懸著。然後她的指尖換了方向。隔著薄薄的中衣,抵在他胸膛正中,畫著不規則的圈。
蕭景行的呼吸重了一瞬。
他低頭看她。燭火落在她睫羽上,像一隻蝴蝶被風攪擾了翅膀,顫得恰到好處。可唇邊那絲笑意出賣了她,似彎非彎地噙在嘴角,生怕他看不出來似的。
分明是故意挑逗,偏要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
他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夠了。」
聲音比他預想中更啞。他清了清嗓子,又重複了一遍:「不必伺候了,你先出去。」
雲棲月被他攥著手腕,沒有慌。她的目光從他緊抿的唇線上滑過,落在他滾動的喉結上。然後她忽然湊近了一步,這一步極快,快到他還沒來得及後退,她的唇便已經貼上了他的喉結。
先是溫溫熱熱地呵了一口氣,那氣息落在他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顫慄。緊接著,她用牙齒極輕地咬了一下他的喉結。咬完卻不走,舌尖順勢探出來,在那一小片微陷的齒痕上緩緩舔過。
像在安撫,又像在標記,那一點溫熱的濕意在他皮膚上蔓延開,留下一道細窄的、泛著水光的痕跡。他的喉結在她唇齒之間,滾了又滾。
同時,她用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了一句話:「侯爺,小心隔牆有耳呢。」
蕭景行瞳孔驟縮,他的目光掃向房門的方向,門外隱約有輕微的腳步聲,很快又消失了。他方才被雲棲月的氣息和唇舌攪得魂不守舍,竟沒有注意到外面有人。
雲棲月在他懷裡抬起頭來,那雙眼睛裡哪裡還有什麼清冷和天真,分明像一隻勾人心神的艷鬼,準備把人連皮帶骨拆吃入腹。她的嘴唇上還沾著一點方才咬他喉結時留下的潮意,泛著水光。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 101 看書網,❶0❶🅚🅚🅢.🅒🅞🅜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侯爺今晚若是趕我出去,」她眼波流轉,聲音還帶著幾分挑釁,「明日全揚州都會知道,侯爺在醉春樓里枯坐了一夜,什麼都沒幹。到時候,侯爺還怎麼查事情呢?」
蕭景行審視著她,目光沉了下來。
這女人——她到底都知道些什麼?
「你想如何?」他低聲問。
雲棲月彎唇笑了,像一隻終於等到獵物落網的狐狸,眼尾一挑,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她沒有回答,只是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貼了上來。
「侯爺,你輕點……」
這一聲比剛才響了些,帶著一種黏膩的、含了蜜似的尾音。她的呼吸故意重了幾分,喘息聲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又嬌又軟,像貓叫春似的。
一邊發出那種聲音,一邊用口型對他說:叫兩聲。
蕭景行看著她,愣了足足三息。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層緊繃終於鬆了。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往床榻的方向一帶,同時從喉嚨里擠出一聲低低的、含混的悶哼。
帷幔落下來,燭火晃了兩晃。
雲棲月的喘息聲還在繼續,斷斷續續的,配合著床榻輕微的吱呀響動。她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嘴唇貼著他的鎖骨,發出那些足以讓門外之人聽清的曖昧聲音,可她的眼睛卻是亮的,帶著一種計謀得逞的笑意。
蕭景行低頭看著她,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樣荒唐過。和一個花魁同床共枕,衣衫半解,帷幔深垂,卻什麼都沒做。兩個人像一對搭戲的台柱子,對著空氣演了一出活春宮,演得門外的探子心滿意足地走了。
蕭景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悶在胸腔里,震得雲棲月貼在他胸口的耳朵發麻。
隨即他撐起胳膊,半支著身子俯視她。燭火從側面落下來,把他眼底那點饒有興味的打量照得分明。
「你倒是比我想的,要有趣得多。」
雲棲月仰著臉,並沒有躲開他的目光。她彎了彎嘴角,眼底那點媚意像水面上泛開的漣漪,一層一層往外盪:「侯爺說有趣——是覺得奴家膽子大呢,還是覺得奴家蠢?」
「膽子大。」蕭景行不假思索,「蠢的做不出今晚這種事。」
他的指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拈住了她散落在枕邊的一縷烏髮,不緊不慢地繞著,像在玩什麼順手的小玩意兒。繞完了,又鬆開,再繞上去,那截發尾便在他指節間纏成一彎淺淺的弧。
他繞到第三圈的時候,唇角依舊含著笑,眼底卻已褪去了方才的興味和散漫。
「你到底是誰的人?」
聲音溫潤如舊,纏著她髮絲的手指卻一點點收緊,帶著不容忽視的試探與警告。
雲棲月指尖落在他繞著她頭髮的那根手指上,不輕不重地按住,打斷了他的動作。
「侯爺眼下該想的,是明天怎麼跟那些人說——你這一晚,滿不滿意。至於奴家是誰的人……」她頓了頓,把那縷纏在他指間的發尾抽了回來,「侯爺若想知道,就得自己來查。」
蕭景行看著她從自己指間抽走的那縷發尾,指尖空了那一瞬,竟有一點說不上來的失落。他抬眼目光落在她臉上,末了,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滿意。」
雲棲月往後退了退,拉開一點距離,笑意收了個徹底。她側過身,一隻纖細白皙的手卻極自然地搭在他的胸口,像是尋到了最舒服的位置,輕輕闔上了眼。
「那便好。」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倦懶,「侯爺,睡吧。」
蕭景行垂眸望著她,懷裡的女子呼吸漸漸平穩,他鼻尖里全是她身上的香氣。明明什麼都沒有發生,可他胸腔里的心跳,卻比經歷了一場惡戰還要凌亂。
他望著她裸露在錦被外的肩頭,遲疑片刻,終究還是抬起手,將滑落的錦被往上攏了攏,仔細蓋住她單薄的肩背。
雲棲月始終沒有睜眼,只是不著痕跡地朝他懷裡又靠近了幾分。
就在這時,耳邊熟悉的機械音如約而至。
【叮——】
【當前世界:《被侯爺帶回來的花魁》】
【劇情傳輸中——
這是一篇異世穿越文。現代社畜姜儀,在一場通宵加班後,再次睜眼,魂魄竟穿越到了大越朝尚書府,成為了府中的嫡出小姐,與她同名同姓的姜儀身上。
她仗著腦海中留存的現代古詩詞儲備,在一眾貴女中嶄露頭角,被世人奉為大越朝第一才女。才名遠播之際,她也與寧遠侯府世子蕭景行定下婚約,在十六歲這年,風光大嫁,成了侯府世子妃。
新婚夜姜儀拒絕同房,以一些現代觀念頂撞蕭景行,蕭景行失望南下去了揚州。
在揚州,他遇見花魁雲棲月,她以精湛手段試圖俘獲蕭景行身心,但蕭景行始終清醒克制,並未真正沉溺。查案結束後,蕭景行獨自回京。回京後,姜儀主動放下身段,與蕭景行開誠布公,兩人逐步建立信任與感情。
蕭景行此生只娶姜儀一人,再無納妾。而雲棲月,只是蕭景行揚州查案途中的一段插曲,一個過客。他離開揚州之後,再也沒有想起過她。
劇情傳輸完畢。】
【任務目標:拆散蕭景行與姜儀,讓蕭景行徹底愛上你,成為他名正言順的枕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