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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侯爺帶回來的花魁(5)

2026-08-26 10:45:32 作者: Bunyyyy

  酉時剛過,天色將暗未暗。

  蕭景行倚在巷子深處的青磚牆邊,雙臂隨意地環在胸前,神情懶散,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著手臂。

  他已經等了一盞茶的功夫。牆角一隻野貓蹲在暗處舔爪子,抬頭看了他一眼,甩了甩尾巴悄無聲息地鑽進了另一條巷子。

  又過了片刻,巷口終於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女子清脆的笑聲,像一串風鈴,被晚風送了進來。

  雲棲月踏著暮色走來。藕荷色短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鎖骨。烏髮只用一根木簪松松綰著,鬢邊幾縷碎發被晚風輕輕撥動著,比昨夜少了幾分盛裝打扮的艷,多了幾分慵懶隨性的風情。

  她在距離蕭景行一丈遠的地方站定,彎著眼沖他一笑。

  「侯爺來得可真早,比奴家還早。」

  蕭景行倚著牆,見她走近,慢悠悠地站直身子,抬手撣了撣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舉手投足間儘是世家公子的風流與散漫,下巴微揚,那雙桃花眼含著笑望向她。

  「雲姑娘相邀,我哪敢遲到。讓美人久等,可不是我的做派。」

  雲棲月聽見「雲姑娘」三個字,眸光一轉。往前走了兩步,仰起臉看他,眼尾彎著,似嗔似怨:「侯爺昨夜抱著奴家睡了一整夜,怎麼一轉眼就翻臉不認人了?」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他胸口,「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侯爺怎麼還叫我雲姑娘呢?」

  蕭景行垂眸,看著那隻落在自己胸前的手,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下一瞬,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雲棲月便猝不及防地往前跌了半步,整個人撞進了他懷裡。

  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兩個人貼在一起幾乎沒有空隙。蕭景行低頭望著她,眼底映著傍晚昏黃的天光,笑意懶洋洋的,從喉嚨里滾出一聲低低的悶哼:「月兒。」

  雲棲月心口一跳,撒嬌道:「侯爺能不能再叫一聲?」

  蕭景行從善如流的又補了一聲:「月兒。」

  這一聲比方才順了些,多了幾分莫名的親昵。

  雲棲月聽見第二聲時,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她賭對了。她掌心貼著他胸口輕推了一下,順勢退出他的懷抱。

  臉上的笑意還在,可眼神卻悄然變了,少了幾分刻意討好的媚,多了幾分從容與篤定。

  「正事還談不談了,侯爺?」

  蕭景行從袖口摸出那隻竹編盒子,修長的手指在盒身摩挲了一圈。

  「這張紙條,哪兒來的?」

  雲棲月先低頭看了一眼盒子,再抬眼望向他:「侯爺先答應月兒一件事,月兒才說。」

  

  「說。」

  「侯爺回京的時候,帶上月兒。」

  蕭景行捏著竹盒的手指停住了,嘴角那點懶散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眼裡露出帶著審視的涼意:「你是醉春樓的人,我憑什麼帶你走?」

  「那就是侯爺該操心的事了。」她捂唇輕笑,「月兒總不能白給線索。」

  蕭景行不緊不慢地把竹盒收回袖口,隨後修長的手指,忽然抽走了她發間那根木簪。木簪離開的瞬間,烏黑柔軟的長髮頓時散落下來,如瀑般披滿肩頭,幾縷碎發被風輕輕吹起。

  他微眯起眼,捏著那根簪子在指尖轉了半圈:「你憑什麼覺得,你手裡的東西值這個價?」

  雲棲月被抽了簪子卻一點不慌,她抬手將散落肩頭的長髮攏到耳後,迎著他的目光沒有半分閃躲。

  「就憑月兒在醉春樓,聽了十年酒話。」

  蕭景行不動聲色地端詳了她片刻,指尖溫和的挑起她的下頜。可下一瞬,虎口卡在她咽喉處,力道控制得剛好,能讓她感受到十足的壓迫。她的頭被迫仰起來,整段脖頸在暮色里劃出一道脆弱的弧線。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別人送到我面前的一顆棋子?」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方才調情時的風流懶散全沒了,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帶著上位者的壓迫。那雙眼睛變得銳利而冷靜,像一柄終於出鞘的刀。




  雲棲月被他卡著喉嚨,呼吸不由淺了幾分。她抬起手覆上他的手背,踮起腳尖,唇瓣貼了上去,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試探,輕輕勾住他的舌尖,含了一會便欲抽身退開。


  可就在她後撤的那一瞬,蕭景行卡著她喉嚨的手滑到她後頸,五指插進她散落的髮絲里,掌心扣住她後腦勺,往前一帶。他直接壓上來,奪回了主動權,掃過齒關,纏住她還來不及收回去的舌尖,不給她退的餘地。

  她喉間逸出一聲悶在唇齒之間的短促嗚咽,膝蓋軟了一瞬。他纏得太緊了,緊到她能聽見兩個人唇齒間翻攪的水聲,濕漉漉的,黏糊糊的,比方才她自己吻他的時候響了不止一倍。

  雲棲月憋得快喘不過來了,抬手拍了好幾下他的胸口,他這才饜足的退開了。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整個人軟在蕭景行的臂彎里,嘴唇泛著被翻弄過的水光,連眼尾都泛起了淺淺的緋色,那雙方才還帶著幾分勝券在握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層濕潤的霧氣。

  蕭景行低頭看著她,拇指蹭過她被吻得泛紅的下唇,來回蹭了一下。

  雲棲月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水光未散的眼睛裡浮起一層笑意,聲音還帶著未散盡的潮意,迎上他的目光卻沒有半分退讓。

  「侯爺若真覺得月兒是被人安排好的棋子,今日又為何親自來赴這場約?」

  蕭景行望著她,那雙方才還染著幾分熾熱的眼睛,逐漸恢復了清明。方才那點旖旎,如潮水般緩緩褪去,剩下審視與權衡。

  「如果我帶你走,你手裡還有多少東西?」

  「揚州知府有個年邁的老娘,住在城西的院子裡。侯爺不妨去看一眼,說不定會有意外的驚喜。」

  「你確定?」

  「有人喝醉了,在酒桌上說漏了嘴。說知府大人由寡母拉扯長大,生平最是孝敬。他那個老娘還住在城西老宅子裡,沒搬進知府衙門。」

  蕭景行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十年酒話,她沒有一股腦全都倒出來,而是偏偏挑了這看起來最不起眼的一句。

  一句關於知府母親的閒談,一個看似最不起眼的人,卻足以讓他順著這根線,一點一點摸到藏在江南鹽案背後的暗流。

  「你今晚說的這些,我回去會查。不管查不查得到,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

  雲棲月終於露出了今夜第一個真心的笑容,不帶任何討好和算計。

  「那月兒,便等著侯爺的好消息。」

  說完,她轉身推開身後那扇木門,走進去之前,她側著臉說了一句:「侯爺慢走。」

  木門合上,伴隨著一聲低沉的落閂聲。

  蕭景行站在原地,空氣里仍殘留著她身上的香氣,他垂眸端詳著手裡的木簪,指腹摩挲著簪身,眼底掠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倒真叫人捨不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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