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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侯爺帶回來的花魁(26)

2026-08-26 10:47:11 作者: Bunyyyy

  書房內,檀香裊裊。

  長公主端坐於主位,靜靜打量了雲棲月許久。

  月白衣裙,烏髮如瀑。縱然裙擺還殘留著些許酒漬,卻依舊難掩那份從容雅致。

  長公主放下手中的茶盞,溫聲開口。

  「本宮今日請你過來,並非為了旁的。只是,本宮對你很是好奇。」

  「本宮這一生,見過許多人。名門貴女、宗室郡主,乃至塞外公主,風塵女子,自然也見過不少。」

  「可像你這般的,本宮還是頭一回見。」

  雲棲月微微垂首,神色恭敬。

  「臣女愧不敢當。」

  「愧不敢當?」

  長公主輕笑一聲,抬手擺了擺。

  「本宮叫你來,可不是為了聽這些客套話。」

  她靠向椅背,方才溫和的神色一點點斂去。那雙久居上位的鳳眸眯起,眸光銳利如刃,帶著皇室與生俱來的威嚴。

  「本宮聽聞,你出身揚州醉春樓。如今,卻成了安國公府義女。不過短短數月,身份便已是天壤之別。」

  她頓了頓,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迴避的壓迫感。

  「雲棲月,你告訴本宮——你究竟是如何從一個花魁,一步步走到今日的?」

  雲棲月沉默了片刻,她抬起眸,毫不閃避地迎上長公主審視的目光。

  「殿下,我不過是想活得像個人。」

  長公主眸光微動,鳳眸中掠過一絲意外。

  

  「此話何意?」

  雲棲月唇邊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

  「殿下出身皇室,自幼所見,多是高門貴女、世家千金。可我不同,我自幼長於青樓,見過的是另一種人生。」

  「有人因家中貧寒,吃不起一口飽飯,被父母親手賣入煙花之地,從此一生困於風月。」

  「也有人原本嫁做人婦,卻因丈夫嗜賭成性,被抵作賭債,最終流落青樓。」

  「她們總說,這就是命。」

  長公主緩緩坐直了身子,那雙鳳眸中的審視,不知何時已經化作了認真。

  「可你卻不這麼認為?」

  「是。」

  長公主身子前傾,眼底竟隱隱帶上了一絲急切。

  「那你覺得,是什麼?」

  雲棲月迎著她的目光,眸底沒有半分退縮,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堅定。

  「人定勝天,我從未想過認命。」

  長公主聞言,先是一怔,接著她忽然放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人定勝天!」

  「本宮前些日子,曾問過一個女子同樣的問題。今日,本宮也想問問你——女子這一生,當真能夠掌握自己的命運嗎?」

  雲棲月抬起手,點了點自己的心口。

  「為什麼不能?殿下,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長公主鳳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恍惚,仿佛透過眼前的女子,看見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可若是生來便身居高位,卻依舊身不由己,又當如何?」

  雲棲月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浮現出一抹銳利的鋒芒。

  「那便利用,身邊一切能夠利用的人和事,將命運,握在自己手中重新改寫。」

  書房內,一時寂靜無聲。

  長公主站起身,走到雲棲月面前,她眼中的欣賞幾乎不加掩飾。

  兩人四目相對。

  一個生來便站在權勢之巔,一個卻自泥濘深淵,一步步走到了她面前

  「好,很好。本宮果然沒有看錯人。雲棲月,你可願意來本宮身邊,為本宮做事?」

  雲棲月起身,朝長公主鄭重福了一禮。




  長公主正欲開口,再說些什麼——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一名宮女跌跌撞撞地跑到門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連聲音都在發顫。


  「殿下,不好了!後頭暖閣出事了!」

  長公主神色驟然一沉。

  「出了何事?」

  宮女伏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發抖。

  「奴婢也不知,只聽見暖閣里不斷傳來打砸聲,還有女子的驚叫聲,眾人都不敢靠近。」

  長公主當即拂袖起身,雲棲月眸光微凝,也隨之起身。

  ……

  暖閣外早已亂作一團,不少賓客們圍在門前,神色惶惶,卻誰也不敢貿然闖進去。

  暖閣內,不斷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

  「砰——」

  「嘩啦——」

  就在一片混亂之際,一道沉穩低緩的聲音驟然響起。

  「都圍在這裡做什麼?」

  眾人聞聲回頭,紛紛退讓開來,只見三皇子謝承稷快步而來,身後跟著數名侍衛。

  他一襲玄色蟒袍,神色沉靜,眉眼溫潤,可舉手投足間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勢。

  不過一句話,原本慌亂的人群便漸漸安靜了下來。

  謝承稷目光掃過緊閉的房門,沉聲問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話音剛落,暖閣內又是一陣劇烈的碰撞聲。

  「砰——!」

  伴隨著桌椅翻倒的巨響,還夾雜著女子驚恐而絕望的哭喊。

  「滾開——!」

  謝承稷眸色驟冷,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上,沒有半分猶豫。

  「撞門。」

  「是!」

  兩名侍衛立刻上前。

  「轟——!」

  第一下,房門劇烈震動。

  「轟——!」

  第二下,門栓應聲斷裂。

  兩扇木門轟然向內倒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望向屋內。

  暖閣內早已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茶盞碎裂滿地,屏風也被撞得東倒西歪。

  一名衣衫凌亂的男子跌坐在地,滿身酒氣,額角鮮血直流,顯然是被什麼重物狠狠砸中過,此刻仍暈頭轉向。

  而牆角處,一名女子蜷縮在那裡,髮髻散亂,衣衫凌亂,臉色慘白如紙。

  她雙手死死攥著半截染血的花瓶,指尖鮮血淋漓,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卻依舊死死護著自己,不肯讓任何人靠近。

  當眾人終於看清那張臉時——整個暖閣外,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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