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棲月醒過來的時候,晨光從窗縫裡漏進來,落在枕邊人的眉骨上,勾出一道極淺的金色輪廓。
蕭景行還睡著,一隻手搭在她腰側,鬆鬆地攬著,指尖剛好卡在她寢衣系帶的邊緣,呼吸勻長地落在她後頸上。
她伸出手,指尖懸在他鼻樑上方一寸,沿著他眉骨的弧度虛虛描了一道。描到鼻尖時,他的手忽然收緊了,帶著她的腰往懷裡帶了一下,指尖順著系帶邊緣滑進去一小截,貼上了她腰側的皮膚。
他的手指微涼,她的皮膚溫熱,這一下貼上來時,她整個人都輕顫了一下。
「幹什麼呢?」
他聲音里還帶著剛醒的沙啞,眼睛沒睜開。
雲棲月沒收回手,順勢把指尖落在他鼻樑上,輕輕颳了一下。
「昨晚睡得好嗎?」
「本來挺好的。」他嗓音低低的,終於睜開眼看她,桃花眼裡還蒙著薄薄的惺忪,「後來有人睡著了往我懷裡鑽,踢了兩回被子。」
雲棲月眨了眨眼:「那你不會把我推遠一點?」
「不捨得。」
蕭景行說完又將她重新攬進懷裡。雲棲月靠在他胸前,耳邊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與自己的心跳交織在一起。
明明早已習慣他的靠近,可這一刻,她的心跳卻還是不受控制地快了幾分
蕭景行察覺到了,嘴角慢慢彎起一抹懶散的笑,抬眼看她:「怎麼又緊張了?」
「被你嚇的。」
「我幹什麼了就嚇你?」
「你看著我的樣子。」雲棲月迎上他的目光,那雙桃花眼裡還殘留著晨起的水光,卻藏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像是要把我吃了。」
他低笑一聲,沒有回答。
指尖卻勾住她腰間那截打了個松松活結的帶子,慢慢往外抽。帶子一點點地從她腰間被抽走,末尾掃過她小腹上的皮膚時,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癢意。
那截帶子終於徹底離開了她的腰,被他隨手擱在枕邊。寢衣鬆開了,領口向兩側滑落,晨光落在那裡,皮膚像被鍍了一層極薄的蜜色。
他低頭,嘴唇落在她鎖骨上,很輕,像落一片花瓣。她微仰起頭,手指抓住他散落在枕上的髮絲。
「你今天早上很閒?」
雲棲月的聲音比方才啞了一點。
「今天休沐。」蕭景行沒有抬頭,嘴唇貼著她頸側那一片薄薄的皮膚,聲音含含糊糊的,「一整天都空著。」
「那也不能從早上就開始——」
「為什麼不能?」
蕭景行撐起身子,低頭俯視著她。寢衣敞著,她整個人陷在晨光和被褥之間,頭髮散在枕上,有幾縷貼在頰側。他伸手把那幾縷碎發撥開,撒嬌道:「新婚之夜的時候,你不是說過,要好好補償我。」
「我沒說過。」
「你說過。」他俯下來,嘴唇貼著她耳廓,聲音帶著逗弄,「而且不止一次。」
氣息落在那一片皮膚上,溫溫熱熱的,讓雲棲月後背那一截脊椎骨一節一節地軟下去。
她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不大,推不動,他也不退,就那麼貼著她。兩個人的呼吸交疊著,分不太清是誰的。
蕭景行的手掌,順著她敞開的寢衣邊緣滑了進去,沿著她腰側的弧線慢慢往上,直到他掌緣貼上了她胸口下方那道柔軟的弧。
雲棲月的呼吸頓了一下,喉嚨深處漏出一聲輕哼,短促又低,尾音微微發顫。那聲音像是被她自己無意間放出來的,一出口便愣了一下,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意外,像是沒料到自己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她偏過頭,呼吸落在他耳畔,聲音比方才嬌媚了幾分:「景行,你慢點……」說話時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肩頭的衣料,像是不想讓他走,又不肯明說。
他的動作停了,「叫我什麼?」
雲棲月裝作沒有聽懂,故意偏開臉,避開他的目光,柔聲又叫了一遍:「景行。」
晨光從他背後打過來,把他整個人攏成一道深色的剪影,桃花眼裡那層惺忪早沒了,只剩下一層又深又沉的光。
「不是這個。」
雲棲月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眼前這個讓滿京城女子趨之若鶩的寧遠侯世子,向來風流不羈、遊刃有餘,此刻卻因為一個稱呼,認真得像個討不到糖的孩子。
「夫君。」
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蕭景行低下頭,嘴唇重新落回她唇上,舌尖探進來時帶著一點不容退讓的力道。這一回的吻比方才深,像是要把剛才那個稱呼拆開了重新嘗一遍。
過了幾息才慢慢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雲棲月。」
蕭景行很少連名帶姓地叫她,他眼底里全是饜足,像是一隻終於等到主人認領的貓,明明心滿意足,偏還要先伸個懶腰才肯承認。
「嗯?」
他看著她,沒有立刻說話。過了幾息才開口,聲音低低的:「再叫一次。」
「什麼?」
「剛才那個稱呼。」
「景行。」
「不是這個。」
她偏了偏頭,故意逗他:「那是什麼?」
他垂眸看著她,桃花眼裡帶著一點少見的執拗。
「你知道的。」
雲棲月看著他這副模樣,耳朵尖紅紅的,羞怯地再次叫了一聲:「夫君。」
這一聲「夫君」落下時,蕭景行的臉上寫滿了,終於如願以償的得意與滿足,像是墨滴入清水,再也藏不住。
雲棲月看著他這副終於得逞的小模樣,忍不住伸手在他腰間輕掐了一下。
蕭景行悶哼一聲,握住她那隻還沒來得及收走的手,扣進掌心裡。他的眼底帶著笑,滿是縱容。
「還敢招惹我?」
雲棲月的眼尾還帶著幾分未散的緋色,故意揚了揚下巴。
「怎麼?不行?」
蕭景行看著她這副明明害羞,卻偏偏不肯承認的模樣,像是怎麼也看不厭。
「行,以後都這麼叫。」他聲音很輕,卻帶著難得的認真,「我等這一聲,等了很久。」
那目光太直白,反倒讓雲棲月先紅了臉。她低下頭,將臉重新埋進他懷裡。
過了片刻,才小聲應道:「知道了」,又像是故意滿足他的期待,補了一句,「夫君。」
蕭景行手臂收緊,將她牢牢擁入懷中,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繾綣的吻。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把臉更緊地貼進他胸口,聽著他胸腔里逐漸平穩下去的心跳。
窗外晨光漸盛,暖色的光透過窗欞落在兩人身上。
那個曾經獨自漂泊、習慣與命運抗爭的姑娘,終於不必再一個人走下去。
他的月亮,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歸處。
就在這一刻。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在她腦海中響起。
【叮——】
【攻略目標:蕭景行。】
【攻略進度:100%。】
【世界八《侯爺帶回來的花魁》——任務完成。】
【任務評價:SSS級。】
【獎勵結算中……】
【正在載入下一個世界——《替身文學裡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