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海島,比白天安靜了許多。
白天熱鬧的沙灘逐漸散去,遊客三三兩兩離開,只剩下海浪一下一下拍打著岸邊。
夕陽慢慢沉入海平線,整片天空被染成溫柔的橘紅色,海面像鋪了一層碎金。遠處的漁火一盞一盞亮起來,像被人隨手撒在海面上的一把星星。
「好漂亮。」
雲棲月坐在落地窗前的陽台上,手裡捧著一杯果汁,她穿著一條簡單的白色長裙,海風吹過,裙擺輕輕晃動。
黎予川從衛生間裡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走過去,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累不累?」
「還好,就是曬了一天,有點困。」
她往後靠了靠,後背貼著他的胸口。
「那早點休息?」
「再坐一會兒,這個夜景太好看了。」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漁火一閃一閃。海風從半開的窗戶里鑽進來,帶著咸腥味和遠處夜市食物的香氣。
過了一會兒,雲棲月在他懷裡轉了個身,面對面地看著他。
暮色里他的眼睛很亮,下頜線被窗外的燈光勾出一道乾淨的輪廓,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臉。
「小哥哥,你今天騎摩托艇的時候——」
「怎麼了?」
「很帥。」
黎予川挑眉:「就帥?」
「還——」她的手指慢慢滑到肩膀,隔著T恤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覺到他肩頭肌肉緊實的弧度,她按了按,「還很硬。」
黎予川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
「你在摸什麼?」
「摸你的肌肉呀。」
她手指從他的肩膀滑到上臂,又順著往下走,指腹落在他腹部。隔著T恤薄薄的布料,能清楚摸到那幾塊緊實的輪廓。
黎予川的腹肌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從放鬆的,變成了繃緊的、硬得像一塊鐵板。
「你別——」
「別什麼?」
她抬起頭看他,表情無辜得要命,指尖卻重重地按了一下。
黎予川深吸一口氣,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雲棲月,」他的聲音帶著一點啞,像是在克制什麼快要壓不住的東西,「你別惹火。」
雲棲月被他抓著手腕,也不掙扎,她往前湊了半寸,另一隻手貼上了他的胸口。
這一次連T恤的阻隔都沒有,掌心直接貼上他心口那片發燙的皮膚。
手底下,他的心跳又重又快,一下一下撞著她的掌心,像是被困在胸腔里的什麼東西在拼命往外沖。
「你的心跳,跳得好重。」她聲音輕輕軟軟的,「是因為我嗎?」
黎予川沒有說話,他的下頜線繃得死緊,喉結滾了一下。
他直接用行動回答了。
黎予川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掌心貼著她的後腦,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壓。另一隻手收緊了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把她整個人帶進懷裡,貼得嚴絲合縫。
雲棲月的手指在他胸口蜷了一下,然後攀上他的肩膀,勾住他的脖子。
他吻得有點急,像是忍了很久。
她的後背靠在落地窗上,玻璃是涼的,但他的身體是熱的,兩種溫度同時貼上來,她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黎予川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他微微退開半寸,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又沉又急。他垂著眼看她,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暮色里,他的臉近在咫尺。下頜線繃著,鼻樑的陰影落在嘴唇上,嘴唇因為剛才的吻微微泛紅,帶著一點水光。
雲棲月看著他,他喘氣的樣子,比騎摩托艇的時候還要帥。是那種完全沒有防備的、被情慾浸透了又瀕臨失控的性感。
她的視線從他的眼睛滑到嘴唇,又從嘴唇滑到喉結。然後她的手又開始不老實,從他胸口滑下來,指尖若有若無地划過他的腹肌,還要再往下。
黎予川的呼吸猛地加重,他一把按住她的手,聲音低啞得不像他自己。
「別動。」
「為什麼?」
黎予川的眼神很認真,不是欲擒故縱,是真的在努力克制。
雲棲月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回來,然後踮起腳尖,在他的喉結上啄了一下。
黎予川把她重新抵在落地窗上,又吻了上來。
這一次比剛才還凶,他的吻從她的嘴角滑到耳垂,從耳垂滑到下頜角,又從下頜角一路往下,落在頸側。
吻到她耳後那一小片最敏感的地方時,雲棲月整個人輕輕顫了一下,手指攥緊了他後背的衣料。
黎予川感覺到了,他低頭,嘴唇若即若離地貼著她耳廓,低低地笑了一聲。那聲笑悶悶的,帶著一點得意,一點勾引。
「你也有今天。」
雲棲月羞惱地擰了一把他的腰。
「閉嘴!」
他又笑了,胸腔的震動透過薄薄的T恤傳過來,貼著她的身體一路蔓延到她心口。
然後他的吻又落下來,這一次更輕,更慢,像是在故意磨她。
窗外最後一縷天光沉入海面,房間裡只剩漁火的微光和他們交錯的呼吸聲,沒有人想起去開燈。
手機在床頭柜上亮了一下,屏幕閃了兩下,白光的亮度在昏暗的房間裡格外刺眼。
因為時差,白霜這時候才看到裴司佑那條僅她可見的朋友圈。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打了又刪,最後發過來的只有一行字:
【白霜:予川,最近還好嗎?】
落地窗邊,根本無人在意。
黎予川把雲棲月圈在落地窗和他的身體之間,她的後背貼著玻璃,鎖骨上多了好幾道淺淺的紅痕。
他低頭看著那道痕跡,喉結又滾動了一下,然後把額頭抵在她肩窩裡,重重地喘了一口氣。
「寶寶,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知道。」她抬手揉了揉他的後腦勺,「但不行。」
黎予川抬起頭看她,她的嘴唇被自己吻得有點腫,眼尾還泛著一層緋紅,他把臉重新埋進她的肩窩裡,悶悶地說了句:「我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