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五個女生早早地就被節目組叫了起來。
雲棲月昨晚睡得晚,被工作人員敲門叫醒的時候還困得厲害,洗漱完以後也沒來得及化妝,只隨手把頭髮扎了起來,便和另外幾個女生一起下了樓。
客廳里已經被節目組提前清理出了一張長桌。
桌面上一共擺著五樣東西。
一瓶香水,一條手工織成的淺灰色圍巾,一隻小巧精緻的珍珠髮夾,一條G家的高定項鍊,以及放在最旁邊的一大束玫瑰花,花束上還夾著一張白色卡片。
幾個人走近以後,視線幾乎不約而同地落到了那條項鍊上。
因為實在是太顯眼了。
項鍊被單獨放在深色絲絨首飾盒裡,鑽石在客廳明亮的燈光下折射出細碎耀眼的火彩,只需要看上一眼,就知道價格絕對不會便宜。
等五個人全部到齊以後,工作人員才終於公布了今天的規則。
「請五位女嘉賓按照順序,從中挑選自己最喜歡的一樣。」
梁舒窈聽完規則以後,幾乎沒怎麼猶豫,便直接拿走了那條淺灰色圍巾。
圍巾明顯是手織的,針腳算不上多麼細膩,甚至有幾個地方還能看出一點不太明顯的歪斜,可梁舒窈只看了一會兒,就已經猜到了是誰準備的。
前幾天聊天的時候,她曾經隨口提起過,自己覺得男朋友親手織圍巾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她原本以為譚嘉述根本沒放在心上。
這個傻子,也不知道這幾天一邊上課,一邊偷偷熬夜織了多久。
剩下幾個人倒沒有這麼明確的目標。
唐棠最先拿走了香水,她拿起來聞了聞,偏甜的花果調很符合她平時的風格,便沒有再放下。
程嘉禾站在桌邊看了一會兒。
她其實對那條項鍊很感興趣,可當著鏡頭的面,又難免擔心自己直接挑走最貴的東西會引來議論,加上她本身花粉過敏,不可能去選那束玫瑰,最後猶豫片刻,還是伸手拿走了那枚珍珠髮夾。
髮夾設計得很漂亮,銀白色的金屬託上嵌著幾顆圓潤的珍珠,整體精緻又乾淨,只是拿在程嘉禾手裡的時候,卻莫名顯得有些不太相襯。
她的膚色是很健康的小麥色,平時的穿衣風格也偏利落幹練,幾乎不碰這種風格過分柔和的飾品。
這樣一來,桌面上便只剩下了那條最顯眼的項鍊和那束玫瑰花。
江映真看了一眼旁邊的雲棲月,乾脆地往後讓了一步。
「月亮,你先選吧。」
雲棲月聞言立刻轉過頭,黏黏糊糊地往她身邊湊了湊。
「映真,你真好呀。」
聲音又軟又甜,聽得江映真忍不住伸手在她臉上輕捏了一下。
其實從剛下樓開始,雲棲月就已經想要那條項鍊了,也不知道是誰選的禮物,簡直選到她心坎上去了。
更何況節目組擺在這裡,本來就是讓她們選的。
她幹嘛還要扭扭捏捏,明明喜歡,卻偏偏為了鏡頭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所以雲棲月幾乎沒怎麼猶豫,便伸手拿起了那隻深色絲絨首飾盒。
「那我要這個。」
最後剩下的玫瑰花自然落到了江映真手裡。
她取下花束上的白色卡片,翻過來一看,上面只有節目組提前印好的一行字。
【恭喜您獲得今日特別獎勵:豪華餐廳單人午餐一份。】
五個人挑選完以後,工作人員這才公布了真正的規則。
「其中四樣禮物分別由四位男嘉賓準備,是他們送給心目中未來女友的禮物,而剩下的一樣則是由我們節目組準備的。」
「今天,你們將根據自己選擇的禮物,與準備這份禮物的男嘉賓進行一對一約會。」
話音落下,幾個人的表情頓時有了不同程度的變化。
梁舒窈是其中最淡定的那個,她一開始就大概猜到了節目組的用意,只是下意識把懷裡手感軟糯的圍巾抱得更緊了一些。
江映真對此倒沒覺得有什麼不滿,哪怕自己是今天唯一沒有約會的那個。
本來就是她主動讓雲棲月先選的,更何況這會兒雲棲月已經抱著首飾盒湊到了她身邊,撒嬌讓她等會兒幫自己戴項鍊。
「行。」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雲棲月有點像自己家裡養的那隻布偶貓。
長得漂亮,嬌氣,被人順著毛哄開心了,就會主動黏過來,軟乎乎地沖人撒嬌。
江映真甚至覺得,那條項鍊本來就應該是她的。
那麼漂亮的項鍊,就應該戴在雲棲月白皙細膩的脖頸上。
節目組並沒有立刻公布禮物對應的男嘉賓,只讓她們先回房間準備,等男嘉賓將今天的約會安排提交以後,再分別發送給她們。
等雲棲月洗漱完、化好妝,節目組也把今天的約會安排發了過來。
【上午十一點出發,男嘉賓會在約會地點等你。】
程嘉禾收到的約會時間則在下午。
她換好衣服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恰好經過司岑的房門,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一下。
房門關著。
程嘉禾在原地停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轉身下了樓。
客廳里少了幾個人,司岑同樣不在。
而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雲棲月拎著包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今天明顯認真打扮過,烏黑濃密的長髮被燙成了小卷,披散在肩後,只將後面一部分頭髮用珍珠髮夾扣住,露出一張妝容精緻的小臉。
那條項鍊已經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將本就白皙細膩的皮膚襯得越發瑩潤。
她穿了一條粉色的裙子,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晃動,腰線收得很緊,幾乎讓人很難在第一眼注意到她身上具體戴了什麼。
因為最惹眼的始終是她本人。
程嘉禾的目光停在她身上,掌心裡的髮夾硌得有些發疼。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珍珠髮夾。
怎麼看,都更適合皮膚白皙、氣質偏嬌軟的女生。
比如——雲棲月。
雲棲月已經走到了她面前,她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程嘉禾的異常,拎著裙擺在她面前輕輕轉了一圈。
「嘉禾,好看嗎?」
「好看。」
程嘉禾頓了一下,又問。
「你這麼早就走了嗎?」
「對呀。」
雲棲月點點頭。
「你幾點走啊?」
「我還早,要下午。」
程嘉禾說完,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哦,那我先走啦。」
雲棲月沒想那麼多,沖她擺了擺手。
「嘉禾拜拜。」
她從程嘉禾身邊走過去,柔軟的裙擺輕輕擦過身側,帶起一陣香風。
車已經停在別墅外。
直到車門關上,雲棲月都還不知道今天要和自己約會的人是誰。
而另一邊,提前抵達約會地點的宋應回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十點二十五。
還有三十五分鐘。
他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沒過多久,又抬手看了一次時間。
至於那條項鍊,最後會被誰挑走,宋應回從準備禮物的時候,就沒考慮過第二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