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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渣男只愛囂張青梅(7)

2026-10-16 15:22:14 作者: Bunyyyy

  那場被朋友們戲稱為「社會實踐」的遊戲,很快就有了新的玩法。

  只讓應淮單純地去談個戀愛,似乎還不夠有意思。

  雲棲照查來的資料被隨手放在桌上,幾個人輪流翻過,看到林芊芊的家庭情況時,有人拖長聲音「喲」了一聲,笑著將那幾頁紙抖了抖。

  「真是好賭的爸,消失的媽,還有破碎的她,簡直是小說里走出來的貧窮潦倒女主啊。」

  「那不得給人家安排個來拯救她的男主?」

  「光拯救有什麼意思,不如反過來,讓她去拯救應淮。讓他裝成破產的富二代去接近她,看看這服務生能有多善良。」

  這句話一出來,旁邊的人頓時來了興致。

  光裝破產還不夠,不如再把破產的原因安到林芊芊身上——他為了替她說話,得罪了雲棲月,連公司都保不住了,現在只能四處求人補救。

  到時候,她親眼看見應淮為了自己受委屈,還能不心疼?

  「讓她花錢養你啊,應少爺。」

  有人舉著酒杯,笑得肩膀都在抖。

  「到時候她在外面辛辛苦苦打工,你拿著她的錢,請月亮吃飯,多好玩吶。」

  雲棲月哼了一聲,沒接話,低頭撥了撥指甲上的碎鑽。

  生日宴上,應淮後來追著她解釋了一路,說那件西服是被林芊芊碰過,沾了酒味,怕她過敏才脫的,至於那個女人長什麼樣,他連看都沒看清。

  好說歹說,最後才吃上她的生日蛋糕。

  一番討論下來,包廂里又是一陣鬨笑。

  雲棲照也沒覺得妹妹的做法有什麼不妥。

  左右不過是陪她找點樂子,只要她高興,應淮願意,剩下那些需要安排的地方,自然有人去辦。

  林芊芊常去工作的地方,他已經讓人打過招呼,酒店那邊辭退了她,附近幾家中介也沒再接她的單。

  等她為下一份兼職發愁時,便會有人給她介紹一份報酬不錯的會所送酒工作。

  至於她願不願意入局,會不會上鉤,那就看她自己了。

  畢竟,誰也沒拿刀架著她的脖子,逼她喜歡應淮啊。

  連接下來的「偶遇」,雲棲照都替他們安排好了,只等應淮空出時間,這場社會實踐便能正式開始。

  而應淮在那之前,先回了一趟療養院。

  

  他坐在駕駛座上,對著後視鏡整了整領口,才推開車門。

  如今的應家,十之八九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可還有個老頑固,手裡攥著最後一部分他想要的股份,遲遲不肯鬆手。

  在那之前,祖孫情深的戲碼,總還要再演一演。

  何況月亮要玩一場扮窮的遊戲,接下去,他大概也沒那麼多時間往療養院跑,不如趁今天過來,把該交代的事情一併交代清楚。

  療養院裡,落地窗外的花園被打理得整整齊齊,房間裡溫度適宜,連擺在桌上的茶,都有人按時換成新的。

  應老爺子坐在輪椅上,沉著一張臉,看著應淮推門進來。

  年輕男人穿著熨帖整齊的襯衫,身形修長,面容清俊,見到他,唇邊便自然帶了笑,任誰看了,都要夸一句芝蘭玉樹、溫潤如玉。

  走近時,他還順手替老爺子將腿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

  「爺爺,今天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應老爺子看著那張臉,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慢慢收緊。

  在旁人眼裡,這大概是個再體貼不過的孫子。

  可在他眼裡,卻像一條慢慢游近的毒蛇,連吐出來的猩紅信子,都被藏在了那副溫和的笑臉後面。

  他在商場裡沉浮了大半輩子,什麼人沒見過,怎麼會看不出這個孫子藏著的野心和狠毒?

  當年,他親手把應淮從外面接回應家時,這孩子才七歲,瘦瘦小小的,站在客廳里,不哭不鬧,乖乖地笑著,挨個向人打招呼。

  那時候,他便覺得有些不對勁。

  一個被親生父親拋棄的私生子,被接回一個完全陌生的家,周圍全是敵意和打量,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只是一開始,他到底沒有太放在心上,以為給個身份,再分點東西,便已經足夠讓這個在外面養大的孩子感恩戴德。


  後來他才明白,那笑容是面具。

  只可惜,一步錯,步步錯,到頭來竟輸得徹底。

  所謂謙謙公子,所謂寬厚有禮,都是演給別人看的,偏偏外面那些跟應淮打交道的人,還真吃他這一套,提起他便要夸一句年輕有為。

  至於知道他究竟是什麼秉性的人,如今大多也開不了口了。

  應淮那個便宜爹,已經被他送進了精神病院,連想要見一面,都要提前先問過應淮的意思。

  其他幾個曾經爭著要接班的子孫,也早已沒了爭的機會。

  死的死,殘的殘,剩下的人見到應淮,比見到他這個爺爺還恭敬。

  好在,應老爺子之前轉出了一部分股份,才能換來眼下這份體面,也成了應淮還肯過來叫他一聲爺爺的理由。

  否則,這間療養院會不會變成另一間精神病院,誰也說不準。

  「你來幹什麼?」

  應老爺子終於開口,語氣冷硬。

  應淮卻像是沒聽出那點不歡迎,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仿佛真的只是來盡孝心。

  「來看看您。」

  「用不著你的關心。」

  「爺爺,可別這麼說。」

  應淮提起茶壺,替他續了些茶,又將杯子挪到他伸手便能碰到的位置。

  「您身體不好,我總該多關心一些。這幾天氣溫降了,也別總讓人推您出去吹風。」

  應老爺子沒有碰那杯茶。

  應淮也不在意,目光掠過窗外的花園,像是在跟他閒話家常。

  「不過,過幾天我要陪月亮,可能沒什麼時間來陪您,今天便先過來一趟。」

  「您可要乖乖聽醫生的話,按時吃藥,別讓人擔心。」

  最後那句話說得輕,應老爺子的臉色卻更難看了。

  雲家那丫頭,他當然知道。

  雲家勢大,根深葉茂,雲父雲母老來得女,上面兩個哥哥一個比一個有出息,偏偏對這個小妹言聽計從。

  那丫頭從小被寵得無法無天,但凡有人惹得她不如意,被折騰得半死不活,都算她手下留情。

  偏偏雲家和應家不一樣。

  雲家的男人在男女關係上乾淨,家裡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子孫爭來斗去,一家人護起那個小姑娘來,連半點縫隙都不留。

  不像他們應家,子孫斗得你死我活,沒一個省油的燈。

  「怎麼,那丫頭又要對付誰?」

  應淮笑容更深了些,眼裡是毫不掩飾的縱容。

  「月亮這麼乖,怎麼會主動對付別人?」

  「這次是有人不知死活,衝撞了她,弄壞東西不說,還在她生日宴上跟她鬧。」

  「我可捨不得她受委屈,自然要替她討回些公道。」




  雲棲月受委屈?

  她不讓別人受委屈,就已經算是心情好了。

  可他看著應淮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又知道這話說了也沒用,心裡那點困惑的感覺反倒更重了。

  他們應家的男人,從來都是萬花叢中過,片葉盡沾身,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更是到處留情,弄出好幾個私生子私生女。

  怎麼偏偏到了應淮這裡,就只認準了雲棲月?

  那些主動送到他面前的女人,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倒是雲家那個脾氣大、規矩多的小姑娘,叫他做什麼,他便做什麼。

  難不成,應家還真能出個情種?

  還是說,他圖的是雲家?

  這個念頭才冒出來,應老爺子便看見應淮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屏幕上不知來了什麼消息,他方才那副恰到好處的笑容,忽然便有了幾分鮮活,連眉眼都柔和下來,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回得飛快。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消息。

  「你忙你的去吧。」應老爺子閉上眼,不再看他,「我這兒用不著你操心。」

  應淮收起手機,起身替他掖好毯子。

  「爺爺,那您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臨走前,他叫來醫生和保鏢,溫聲交代了幾句,問清最近的用藥和作息,又讓人照顧好老爺子,才轉身離開。

  每句話都周到,每個安排也都妥帖。

  應老爺子睜開眼,看著他的背影,沉沉地吐了一口氣。

  毒蛇回了洞,可誰知道他下一次出來的時候,又是衝著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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