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售小姐的聲音壓的很低,大抵是避著人打的電話。
顧濃沉默了幾息,她只是有些詫異,那些人會來的這麼快。
直至餘光掃過唐宋,心中便又多了幾分瞭然。
「不用。」
「好的,顧小姐。」
手機的隔音效果不算太好,再加上兩人離得並不遠,以至於這通電話的內容,倒是叫他聽了個七七八八。
「我下去打發他們走!」
唐宋太清楚這些人的脾性,光靠會所的人,轟不走他們!
說不定,找找關係,底下的工作人員還得恭恭敬敬地將人請上來。
「好。」
......
言仲和方究到時,會所門口停滿了豪車。
那些出生便已經在羅馬的二代們,姿態不一地靠著各自的座駕,還有甚地乾脆盤腿坐在車頭上打遊戲,以此消磨時光。
方究表現地再老練,終歸也比言仲大不了幾歲,眸底藏著羨慕。
倒是言仲,閒庭信步的緊。
北城的二代雖然比申城的二代低調些,但一個個也都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主,今兒個這場面,雖然不多見,但也絕對不是沒見過。
他只淡淡掃了兩眼,便心無旁騖地往會所正門裡去。
那幾個被抓的二代都有隱晦問過,舉報他們的人是不是顧濃。
所以,上面一致猜測,這位顧小姐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如果能提供有力的相關證據,那必然會降低本案偵破的難度!
「你好,我們找顧濃小姐。」
「好的,這邊請!」
言仲和方究昨天晚上來過,再加上那醒目的制服,前台接待二話不說就帶著兩人往電梯口走去。
而捕捉到關鍵詞的江束凜等人,也第一時間抬頭。
「你們找顧濃幹什麼?」
言仲這才注意到,那個坐在角落裡的人。
「這個就是顧小姐的前夫。」
方究在一旁小聲提醒到,言仲初來乍到,不認識申城這些二代也正常,領導隱晦提過言仲身份不簡單,總歸自己多照顧著點就是。
話音落下,欣賞的眼神瞬間變得挑剔!
原來這個長得人模人樣的小畜生就是顧濃那個,在外面四處亂搞的前夫!
他在這裡做什麼?
他有什麼臉來?
言仲一向心氣傲,他討厭誰,便根本不屑同那人說話,至於為什麼討厭江束凜?
笑死......討厭一個人還需要理由嗎?
反正肯定和顧濃沒關係!
「我說,你們找顧濃幹什麼?」一瞬間,男人言辭間的冷意更濃。
「請江先生不要妨礙公務。」
言仲掏出自己的證件,眼看著這位就要囂張到把自己的證件拍到江少臉上,右眼皮狂跳的方究連忙把言仲拉回來!
我嘞個豆的小祖宗,咱可是有編制的正規軍啊,得謙虛低調的為老百姓服務,你剛才那做派,分明是要騎在老百姓(單指江束凜一個人)頭上啊!
「抱歉,江先生,執行公務,不方便多透露。」
方究皮笑肉不笑地拉著言仲往裡走。
恰好電梯門在這時打開。
「唐先生好!」前台小姐禮貌地同這位打招呼。
這是會所的規矩,入住客戶的所有常駐陪護,大家都要記住臉,進出時只要見到就要打招呼!
方究揪了揪言仲的衣服,小聲提醒:「這位就是顧小姐現在的丈夫,唐宋,唐先生。」
欣賞的眼光再一次變得挑剔!
比自己高,比自己壯,比自己,艹!
不比了!
他啞了火,微妙的自卑感,讓言仲下意識不想和這個人處在同一緯度,但唐宋已經從幾人的隻言片語里拼湊出一些東西。
本就凌厲的眉眼,只微微擰起,便足夠迫人:「你們找我太太?」
最後這三個字,太刺耳了!
跟過來的江束凜覺得刺耳,站在原地的言仲也覺得刺耳!
最後,幾人一同上樓了。
電梯裡,負責引路的前台小姐和方究站一排。
江束凜、言仲、唐宋站一排。
淦!
言仲在心裡低低咒罵一句,他站在這兩個人中間,居然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凹字......
他自問182cm也不算矮了,怎麼對比還會這麼慘烈!
所以,這一局,卡身高是吧!
涉及到案件,家屬不允許旁聽,於是唐宋自覺帶江束凜去了主臥。
房門緊閉,江束凜一會趴在地上,通過門縫往外看,一會又將整個人貼在門板上,恨不得自己長出對順風耳來,更多的時候,他只來回踱步,像熱鍋上的螞蟻。
「唐宋你個王八蛋!」
唐宋:???
「你果然不是真的愛顧濃,你要是真的愛她,現在她和別的男人共處一室你肯定急死了!」
「閉嘴。」
他現在懶得跟江束凜掰扯這個問題,畢竟,一個四處出軌的男人,不配提真的愛這三個字。
......
「顧小姐魅力真大,那麼多人為你而來,很得意吧?」言仲也是剛才在電梯裡才知道,外面的那些二代都是沖她來的。
以至於這句原本只是感慨的話里,不自覺多了幾絲顯而易見的陰陽怪氣。
「言警官喜歡我?」
言仲瞬間像只被踩中尾巴的貓,急頭白臉地拔高音調:「誰,誰喜歡你了,我不喜歡你!我怎麼可能喜歡你!」
「那就好,我喜歡個子高的男人,言警官並不在我的擇偶範圍內呢。」
她好平靜地開口,唇畔掛著溫和的笑,眼底是真切的慶幸,然後溫柔地將某個口是心非的傢伙撕成兩半!
「你憑什麼不喜歡個矮的!!!」
顧濃微微張唇,她詫異而無辜地看向言仲:「言警官不是不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