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聿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打拳的時候不小心碰的。」
他說,「有問題?」
韓潮立刻搖頭:「沒問題沒問題!」
但他心裡已經開始瘋狂尖叫了。
打拳碰的?
打拳能碰到眼眶?
那是得怎麼碰才能碰成這副德性?
而且三爺這表情,分明就是心虛啊!
絕對是被妹妹打的!
其他幾個兄弟也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韓哥真夠仗義,這種事情還想著他們!
紀聿白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滾。」
眾人立刻往四面八方跑。
剛才打拳的時候,原本聞冉竹已經收回去了,奈何紀聿白多此一舉躲了一下。
可是已經遲了,力量已經朝旁邊偏過去,聞冉竹收不回來了。
所以紀聿白就結結實實挨了她一拳。
他是絕對不可能讓手底下的兄弟們看到他這樣子的。
所以就先讓聞冉竹自己開車走,等晚上都休息了,自己再走。
結果沒想到韓潮這個二貨……
另一邊,聞冉竹開車到了港口。
遠遠的就看到一艘巨大的豪華遊艇停靠在岸邊,燈火通明,彩燈閃爍,在夜色中格外耀眼。
遊艇有三層,甲板上已經聚了不少人,音樂聲隱隱約約傳過來,熱鬧得很。
岸邊還停著不少豪車,聞冉竹開著黑色大G好不容易找了個停車位,這才慢悠悠地往那邊走。
她把帽子摘了,晃了晃腦袋,黑長直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海風吹起幾縷髮絲,拂過她的臉頰,她隨手撩到耳後,動作隨意又自然。
就這一個動作,讓旁邊剛停好車的一個男生看直了眼。
那男生正從一輛騷紅色的跑車上下來,看到聞冉竹的瞬間,整個人愣在原地,眼睛都看直了,手裡的車鑰匙差點掉地上。
「臥槽……」
聞冉竹餘光瞥了他一眼,抬步往前走。
那男生反應過來,小跑著上來和她搭訕。
「你好美女,一個人來的?要不和我一……」
「怎麼了?有事兒啊?」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磁性爽利的男聲打斷。
陸雲馳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配著同色系休閒褲,利落的寸頭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他大步走過來,很自然地往聞冉竹身邊一站,目光落在那個搭訕的男生身上,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事兒啊?」
他又問了一遍。
那男生看清是誰之後立馬訕訕的咧嘴笑,「陸少?沒想到您今天也來了。」
「原來這位小姐是你朋友,怪不得這麼有氣質,是我不識趣了。」
陸雲馳朝他微笑:「滾。」
「好嘞好嘞。」
待那人走遠後,陸雲馳才看向聞冉竹。
「好巧啊,在這兒都能碰到,走吧,一起進去。」
聞冉竹點頭。
上了甲板,裡面男男女女穿著靚麗,一個個打扮得像是來走紅毯的。
女生們穿著各式各樣的晚禮服,化著精緻的妝容,首飾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男生們則是西裝革履,或者至少也是潮牌加身,一看就是精心準備過的。
兩人一進來頓時就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陸雲馳那張臉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能打,利落的寸頭襯得五官越發立體,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嘴角總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整個人透著一股痞帥的氣質。
黑色的T恤勾勒出流暢的肩線,寬肩窄腰,往那兒一站,就是焦點。
相比大名鼎鼎的陸少,眾人更在意的是旁邊的聞冉竹。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寬鬆白T,闊腿牛仔褲,腳上一雙平底運動鞋。
在一群盛裝打扮的人中間,這身打扮樸素得過分。
但偏偏,沒人能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黑長直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襯得那張臉越發白皙精緻。
五官清冷,眉眼如畫,唇色很淡,卻更顯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
她站在那裡,神色淡然,好像這一切的熱鬧都和她無關。
那種清冷疏離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想看,又不敢多看。
甲板上安靜了幾秒。
然後竊竊私語聲四起。
「臥槽,那個女生是誰?長得也太絕了吧?」
「沒見過啊,圈子裡有這麼號人嗎?」
「穿的什麼玩意兒?保安放進來的?」
「你瞎啊?這氣質能是保安放進來的人?人家光手上那塊表都八位數,肯定是哪家的大小姐!」
「會不會是哪個模特?這身材比例,絕對是模特級別的!」
「模特能有這氣質?你見過哪個模特穿成這樣來參加派對的?」
「那她是誰?怎麼跟陸少一起進來的?」
幾個女生湊在一起,目光在聞冉竹身上來回打量,眼神裡帶著幾分驚艷,幾分忮忌,還有幾分好奇。
「這臉是真的假的?整的吧?」
「你整一個給我看看?這氣質能整出來?」
「不管真的假的,反正比咱們好看。」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扎心。」
「她是陸少女朋友?要是真的,我真羨慕了。」
旁邊穿著精緻白色晚禮服的程書容,正端著一杯香檳站在人群里,目光死死盯著聞冉竹。
她的妝容精緻,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脖子上戴著一條價值不菲的鑽石項鍊,整個人看起來優雅又高貴。
但此刻,她的表情卻一點都不優雅,滿是忮忌和厭惡。
握著杯子的手指收緊,幾乎要將杯子捏碎!
怎麼哪裡都有這個賤人。
憑什麼她一出現就能成為全場焦點?
上次在商場害她出醜,還被拉入了黑名單。
現在又勾搭上了港門三大家族中的陸少。
她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要是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個賤人是個什麼貨色,她就不信陸少還喜歡她。
程書容將酒杯放下,邁著優雅的步子朝聞冉竹的方向走去。
「妹妹?你怎麼在這兒?」
聞冉竹正低頭給紀嘉允發消息,聽到讓人作嘔的聲音下意識蹙眉,抬頭。
她冷眸微眯,目光冰冷的直刺向她,準備看她要幹什麼。
程書容被她這麼看著也不惱,反而笑意更深。
上次在商場是因為裴宴靳的外甥女,這賤人才跟著沾光,這次可沒有,她可不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