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在熱身!
他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吃飯。
不算了,算不明白。
上午的訓練從伏地挺身開始。
石墨站在方陣前面,手裡拿著名冊,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
「伏地挺身,兩百個。按標準來,胸口貼地,手臂伸直。不標準的不算。開始。」
四十七個人同時趴下去。
沈放依然是那個最快的,他的身體像裝了彈簧,下去上來下去上來,每一下都帶著風聲,胳膊上的肌肉鼓起來,青筋從手腕一直爬到肩膀。
陸辭舟依然是那個最穩的,不快不慢,每一下都到位,胸口貼到地面,手臂完全伸直,呼吸和動作嚴絲合縫。
然而不少人都在用餘光看聞冉竹,他們一群大老爺們,都覺得他們在這些方面比女性都有天生的優勢。
覺得這下的訓練開始,總能比她強了吧但事實並不如此!
她趴下去的時候,動作很輕,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
再撐起來的時候,動作又很的彈回原位。
她的身體和地面之間保持著恆定的角度,重心沒有起伏,力量沒有浪費。
她做得不快,但她做得不停。
五十個的時候,有人開始喘了,但她沒有。
一百個的時候,已經有人開始減速了,她依然沒有,還保持原來的頻率。
一百五十個的時候,不少人已經撐著地,胳膊開始發抖了,但她還是沒有停,甚至沒有一點減速的跡象。
兩百個,聞冉竹做完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站在那兒,連呼吸都是平的。
操場上還在做伏地挺身的人都愣了一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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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做完了?
開什麼玩笑?
他們才做一百七八十個,她一個女姑娘就就就做完了?
聞冉竹就靜靜的站在那裡,胸口沒有劇烈起伏,臉上沒有痛苦的表情,只是額頭沁出了一層薄汗。
兩百個伏地挺身,對她來說就像喝了一杯水。
她冷眸掃向地上趴的一片人,漫不經心的看著他們每個人都動作。
他們此刻看向聞冉竹的眼睛裡,表情從好奇變成了震驚。
陸辭舟第二個做完,他撐著膝蓋站起來,大口喘氣。
他抽空看了一眼聞冉竹,她正站在操場邊上,在活動手腕,表情和做伏地挺身之前一模一樣。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緊接著,金毛第三個做完,他一頭栽在地上,四仰八叉地躺著,大口大口地喘氣。
「老大,你是不是人?」
聞冉竹垂眸看了他一眼,「你做完了?」
「做完了。」
「那你躺什麼?」
「我累啊!」
「哦,退步了,後面給你上上強度。」
她聲音不大,只有金毛一個人聽到了,欲哭無淚的閉了閉眼。
沈放第四個做完。
他趴在地上,臉埋在胳膊里,胸口劇烈地起伏。
後面其他人開始陸陸續續的的站起來,休息兩分鐘接著開始後下一項的訓練。
引體向上、深蹲、蛙跳、400米特種障礙等等。
從晨起練到正午,每個人都不例外汗流浹背。
七月份山裡的空氣溫度已經整體比外面涼快很多了,但還是很熱。
經過一上午的訓練,現在訓練營里每個人都對自己在這兒的實力有了底,也都對其他人的實力有了初步了解。
比如聞冉竹,這個剛開始他們公認是來鍍金的小姑娘,是這裡目前最強的。
但其實他們感覺不管現在還是以後,她都是最強的了。
畢竟給他們在這兒兩個月時間,他們也不敢保證能超過她,她的實力簡直就是個無底洞。
一上午下來,她做了兩百個伏地挺身、兩百個仰臥起坐、兩百個深蹲、一百個引體向上、二十個負重折返跑,然後是蛙跳、四百米障礙、爬繩、負重深蹲跳。
每一科她都是第一個完成,每一科她做完之後呼吸都是平的。
她站在那裡,額頭上只有一層薄薄的汗,作訓服的後背濕了一小塊,僅此而已。
等他們完成了,人家也休息好了,正好開始下一項訓練,簡直不要太遊刃有餘。
而他們,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接下來就是這裡的兩位少校,中間還夾著那個剛開始他們說的那個瘦雞——金多餘。
三人實力不分上下,一會兒他厲害一會兒他厲害的。
但金多餘看著倒是沒另外兩個輕鬆,實力也是一會兒一會兒的,看著不太穩定。
下午又是各種高強度訓練。
回到宿舍所有人都忍不住感慨,不愧是魔鬼訓練營,這第一天訓前適應就是他們平常訓練強度的兩倍。
等到時候那個號稱「活閻王」的總教官來訓練,真是得脫兩層皮了!
聞冉竹坐在桌子前,一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翻著書。
姜禾已經被今天的訓練強度整傻眼了,特別是聞冉竹的表現,簡直可怕,不是人的存在!
她躺床上,歪頭瞥了眼還有力氣看書的聞冉竹,佩服的五體投地。
「你看的什麼?」
她坐起來,往聞冉竹那兒看了看,看不懂,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
「這是什麼語種啊?」
聞冉竹翻過一頁,頭也沒抬。
「德語。」
姜禾愣了一下,脖子又伸長了幾分,「德語?你還會德語?」
「嗯。」
姜禾把腿從床上放下來,看著聞冉竹陷入好奇。
「你長得這麼漂亮,還這麼有背景有才華,為什麼會選擇當兵這麼苦的路?
而且你才十九歲,身體素質就這麼強,怎麼練出來的啊?」
聞冉竹翻書的手沒停,「漂亮有什麼用?既不能當飯吃,也不能擋子彈。」
「社會上不會因為你漂亮就對你手軟,戰場上不會因為你漂亮就不朝你開槍。」
「漂亮是別人看你的方式,不是你活著的本事。
你可以靠漂亮讓別人多看你一眼,但不能靠漂亮讓別人尊重你。
尊重是掙來的,不是長在臉上的。」
「可以漂亮,但不能只漂亮。」
她的視線還落在書上,表情一直淡淡的。
「背景也是別人提供的,我只是有幸生活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