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不就看兩眼嘛,嚇死個人要!
聞冉竹:「什麼事?」
裴宴靳腦袋微垂,斟酌著開口,但過了好幾秒他都沒說話。
聞冉竹下一秒轉身就要走,他卻突然出聲了。
「我之前比現在厲害的,只是很久沒練了……」
他對於他今天的表現非常不滿意,雖然留了下來,但現在的體能他自己都嫌棄。
聞冉竹歪頭,「所以?」
裴宴靳上前兩步,目光灼灼的盯著她,語氣堅定,「我會變強,追上你。」
聞冉竹看著他,「哦」了一聲,然後走了。
裴宴靳沒叫她,就默默的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在眼前消失,才轉身回去。
他知道她不會回頭,她從來不等任何人。
她要的是他跑上來,不是她停下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裴宴靳像是為了印證那句話。
每天凌晨四點,哨聲還沒響,他已經站在操場上了。
他的作訓服從嶄新變得發白,傷口好了又破,破了又好。
每天除了每日的正常訓練之外,還額外給自己加訓。
第一周測評的時候,他總成績排第四。
第二周排第三,第三周排第二,第四周排第一,第五周直接斷層第一。
所有人都驚嘆他進步的速度,但對於裴宴靳來說,這不是進步,這是在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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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下旬的時候,訓練營淘汰的只剩下二十五個人,這也是這一屆最後留下來的人。
他們通過這段時間的魔鬼集訓,身體素質和技能水平都已經達到最終要求的水平。
聞冉竹站在方陣前面,看著他們。
「訓練營已經接近尾聲,訓練任務已經完成。
最後你們可以向我或者石副教發起挑戰,贏了的,可以取代我們的位置!」
話畢,操場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挑戰聞冉竹?開什麼玩笑?
用自己學了兩個月的東西,挑戰練了九年的人?
他們這兩個月對聞冉竹總結下來的印象就是,可遠觀不可近看,對這個活閻王保持敬畏之心!
沈放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的右手手腕上還纏著繃帶,他想起兩周前自己挑戰聞冉竹格鬥時的場景。
他出了拳,然後躺在了地上……
他連她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他不想再來一次了,不是怕輸,是怕自己連輸都輸不明白。
陸辭舟抿嘴,他想起自己挑戰聞冉竹射擊的時候,他趴著打了五十環,她站著打了五十環。
他用最穩的姿勢,打出了最好的成績。
她用最不穩的姿勢,打出了和他一樣的成績。
難度係數都不一樣,怎麼比?
他也不想再來一次了,因為再來一次,他還是會輸。
不是因為他沒有進步,是因為她也在進步。
他跑她也跑,他練她也練,他快她也快。
她永遠在前面,他永遠在後面。
石墨看著眾人挑眉,今年還是一個都沒有嗎?
下一秒,裴宴靳向前邁了一步。
「報告,聞總教,我挑戰——你們兩個。」
裴宴靳嗓音清脆,每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挑戰兩個?
挑戰聞冉竹和石墨?
一個人,打兩個?
姜禾看著他,嘴張的老大。
金毛眨了眨眼,準備看戲。
石墨站直身子,來活了。
聞冉竹點了點頭,「走。」
挑戰比的是所有技能類的科目。
格鬥,射擊,戰術,體能。
總結:裴宴靳最後贏了石墨,輸了聞冉竹。
格鬥的時候,石墨的拳頭比他重,經驗比他老,但裴宴靳比他快。
不管是動作還是眼,石墨的拳頭還沒出,裴宴靳已經看到了他肩膀的動向。
裴宴靳直接躲開石墨的前三拳,第四拳的時候他的拳頭迎著石墨的拳頭上去,兩個人的拳頭撞在一起,骨節碰撞的聲音在操場上炸開,聽的人牙酸。
石墨的眉頭皺了一下,裴宴靳的眉頭也皺了一下。
兩個人都疼,但兩個人都沒有收手。
裴宴靳直接一拳打在石墨的肋下,力道不大,但位置太准了。
石墨不住的往後退,出了圈線。
他輸了。
和聞冉竹打的時候,兩人堪堪交手了十幾招,最後還是輸給了聞冉竹。
他確實摸不清聞冉竹的路數,特別讓人出其不意。
射擊的時候,石墨趴著打了五十環,裴宴靳站著打了五十環,聞冉竹也是站著打了五十環。
同樣的環數,不同的難度。
石墨輸了,聞冉竹和裴宴靳平手。
戰術的時候,裴宴靳用十五分鐘破了石墨研究了很久才設下的經典防禦陣型。
石墨蹲在沙盤前面,看著裴宴靳把石頭一顆一顆地擺上去,看著他把自己的防線一層一層地撕開,看著他把自己的退路一條一條地堵死。
他確實沒有說話,他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但對上聞冉竹的時候,兩人無聲的對戰,誰也不輸誰,但最後還是聞冉竹險勝。
體能的時候,石墨跑了第三,裴宴靳第二,聞冉竹第一。
誰也沒讓著誰,裴宴靳是真沒跑過聞冉竹,石墨也是真沒跑過裴宴靳。
所以最後,裴宴靳贏了石墨,四比零。
和聞冉竹,零比三。
裴宴靳和聞冉竹站在操場,夕陽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泥地上。
他看著小姑娘,眉眼溫柔,終於,又離她近了一步!
他原本就是想要取代石墨的位置,這樣以後每年這個時候都可以名正言順的跟她待在一起。
挑戰聞冉竹是因為,是想讓自己看清到兩人之間的差距。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能贏過她,這是她從十歲就開始流的血和汗,要是說他用兩個月就能取代她……
他要是有這個自信,就是他對她的不尊重。
不過這兩個月的相處,雖然只有吃飯時間,但在他看來,進度條快了不少。
聞冉竹扭頭看他,「看什麼。」
「看你。」
她瞥了他一眼,「結訓晚會要開始了,走吧,裴副教。」
裴宴靳聽著這個全新的稱謂,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裴副教。」
他又在心裡默念了一遍,上前,跟她並肩,「走吧,聞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