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期兩周的軍訓結束。
這兩天聞冉竹給李正清打視頻總是不接,過後才發消息回覆說剛才在串門沒帶手機,要不就直接不接電話也不回消息。
今天是周六,聞冉竹準備回去上清鎮一趟。
趙若安一大早就出去不知道幹什麼去了,這幾天也老是找不到她人,中午一下訓就跑走了。
金毛一直找她吃飯玩什麼的,也反常的不積極。
聞冉竹上午十點多出門,她今天穿了一身淺藍色格子襯衫,裡面一個白色工字背心,下身淺藍色超短牛仔褲。
頭上一頂淺藍色水洗棒球帽,黑長直發垂下,手裡還提著兩個裝著草藥的布袋子。
她出門就碰上對面出門的裴宴靳。
裴宴靳一喜,他這次可沒有製造偶遇,還能這麼巧,看來他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他幾乎已經住在這裡了,整個人很坦蕩,雖然小姑娘沒有問過他,但如果問的話他答案早就準備好了。
就是想離你近點,每天都能見到你,所有才搬過來的。
但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聞冉竹不問他就是因為她知道他的回答很油膩。
裴宴靳一襲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很自然的上前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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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要出門?」
「嗯。」
聞冉竹拉開白色奧迪后座車門,將手裡的東西放進去。
裴宴靳死皮不要臉窮追不捨,「這是要去哪兒?」
聞冉竹關上后座門,挑了下眉,轉身看向他,「你猜。」
裴宴靳看著她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裡痒痒的,面上卻還是那副沉穩的樣子。
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歪著頭想了想,開口了。
「去逛街?」
聞冉竹沒理他,拉開駕駛座的門。
「去爬山?」
聞冉竹坐進去,系安全帶。
「去找朋友?」
「回家?」
聞冉竹發動車子,引擎低沉地響了一聲。
裴宴靳急了,往前走了兩步,扒著車窗,一臉認真:「那我猜是去給我買生日禮物?」
聞冉竹終於轉頭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傻子,反問。
「你生日不是在下個月?」
裴宴靳瞬間愣住了。
他扒著車窗的手沒松,整個人像是被人點了穴一樣,定在那裡,心跳卻猛的加速。
她知道他生日在下個月!
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她!
他們認識以來,沒有聊過生日的話題,沒有提過彼此的年齡,但她知道。
她居然知道他生日!!!
裴宴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聞冉竹沒有給他機會。
她皺眉,一手扶方向盤,另一手把他的手從車窗上掰開,動作乾脆利落。
然後車窗搖上去,引擎聲加大,白色奧迪一個漂亮的掉頭,開了出去。
裴宴靳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扒車窗的姿勢,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白色奧迪的車尾燈在拐角處閃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裴宴靳慢慢把手放下來,插進褲兜里。
他嘴角弧度越來越大,怎麼壓也壓不住。
他掏出手機,翻開和聞冉竹的聊天界面。
他往上翻了翻,確認自己從來沒有提過生日的事。
他也從來沒有發過朋友圈,他甚至還翻了翻網上信息——當然,網上沒有他的生日信息,他的個人信息一向保護得很好。
那她是怎麼知道的?
他扭頭,看著身後不遠處的劉恆。
劉恆一個激靈,沒想到他會突然扭過來,趕緊收起偷拍自家老闆剛才丑照的手機。
爹啊,不會看到了吧…(⊙_⊙;)…
完了
結果下一秒,「你怎麼知道她知道我生日是下個月?」
劉恆老腰閃了一下,「啊?」
裴宴靳又看了眼手機,整個人被吊成了翹嘴,哪裡還有一點港門活閻王的樣子。
「走吧,去公司。」
劉特助看著自家老闆的樣子有點恍惚,「啊噢噢好,您上車。」
這邊的聞冉竹自然不知道這男人想的啥,只不過是前幾天趙若安一直在念叨他下個月生日,不知道要送什麼。
聞冉竹是被迫植入記憶的。
其實趙若安是故意的,因為她看出來自家舅舅喜歡冉竹了!
雖然剛知道的時候有點接受不了舅舅一直想讓自己叫好閨閨舅媽的想法,但轉念一想,兩人也才差六七歲。
舅舅沒有任何不良嗜好,帥氣多金還優秀,還沒有任何緋聞和前女友。
在她這個閨蜜這兒,算是及格了,後續再觀察觀察,如果讓冉竹不開心直接pass。
她早就忘記當時心裡暗暗發誓要給自己找個舅媽的事了,現在只剩自己舅舅能不能配上冉竹。
三個多小時後,車子終於駛入上清鎮,她一路開回去。
李爺爺家大門緊閉,沒有鑰匙,但現在這個點他應該是在家午休的。
聞冉竹並沒有敲門吵醒他,把兩兜子藥猜綁褲腰帶上,直接翻牆進去了。
院子裡很安靜,打理的井井有條,但聞冉竹把整個院子轉遍了都沒有找到李爺爺的身影。
她皺眉,掏出手機給他打電話,但手機在裡屋的茶桌上響。
聞冉竹掛掉電話,眉心突突直跳。
她又利落的翻了出去,去自家院子裡也沒看見他。
她又去了他常去的幾戶人家詢問,但他們說他已經很久沒來找過他們下棋了。
聞冉竹按了按太陽穴,仔細想李爺爺可能去哪?
想到什麼,她往後山的方向走,二十分鐘的路程硬是不到五分鐘就到了。
她微喘著氣,在看到奶奶墳墓前支個小椅子,扶著墓碑睡覺的李正清時狠狠鬆了一口氣。
她放輕腳步上前,頭頂的太陽照在他身上,金燦燦暖洋洋的,他面前還擺著一盤未下完的棋。
聞冉竹看了看奶奶的照片,又看了看旁邊的李正清,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是他沒動靜,聞冉竹只覺得他睡得沉,她又拍了拍,還是沒動靜。
聞冉竹心下一慌,鮮少的出現害怕情緒。
她又加大力度推了推他的肩膀,李正清的身體順著她的力道晃了一下,一隻胳膊無力的垂下。
「啪嗒」一聲,那盤未下完的棋被打翻,黑白棋子在黃土坡上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