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好？這是你親奶奶，給你當嫁妝不是應該的嗎？放土裡也是讓別人挖走了。」
程書容聞言裝模作樣的說了聲好，「謝謝奶奶！」
喬靜姝指著這個坑，眼睛瞪得老大，「這下面埋了不少好東西，快挖！能值不少錢！」
程淮頌嘴角也壓不住笑，挖的更有勁兒了。
程凱拿著另一個鐵鍬往李正清的墓走，用腳踩了踩確定位置下了第一鏟。
「你們在幹什麼？」
聞冉竹一來就看到他們在挖奶奶和爺爺的墳，甚至奶奶的墳前已經有一個很深的坑了。
她一瞬間身體血液逆流，美眸寒光乍現，怒火中燒，直接一腳踹在程淮頌胸口。
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程淮頌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沿著山坡往下滾，撞到松樹才停下，嘴裡吐出一口血沫，爬不起來。
程凱剛往那邊看，再一扭頭，手裡的鐵鍬已經被聞冉竹奪過去，一鍬拍在他肩膀上，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後山上格外清晰。
他慘叫一聲，捂著肩膀跪倒在地。
喬靜姝被她這樣子嚇得尖叫著往後跑，聞冉竹從後面揪住她的衣領把她拽回來，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力道大得她整個人轉了半圈摔在地上，嘴角裂開，血混著牙齒掉出來。
程書容也嚇得癱坐在地上，木盒子掉在地上，裡面的滿綠首飾掉在地上。
聞冉竹渾身顫抖，看著他們手裡拿著的是奶奶的陪葬，坑旁邊還有剛挖出來沒來得及拿的東西。
她此刻看向幾人的眼神，是藏也藏不住的殺意。
程書容被那目光釘在地上，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聞冉竹，沒有往常的冷漠疏離，是真正赤裸裸的殺意。
她相信如果現在手裡有刀，聞冉竹會毫不猶豫地捅過來。
聞冉竹彎下腰，把地上散落的首飾一件一件撿起來。
她把它們放回木盒裡，蓋上蓋子。
程凱捂著肩膀跪在地上，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程淮頌趴在坡下，嘴裡還在往外滲血，動不了。
喬靜姝捂著臉，血從指縫間往下淌，哭都哭不出聲。
程書容癱坐在地上發抖。
聞冉竹視線不輕不重的從她們身上掃過，抱著木盒走到聞棠的墳前，蹲下來，把木盒埋進土坑，又把被挖出來的土一捧一捧地往回填。
她的動作很慢，很輕，把土填平，做完這一切，她又在聞棠的墳前跪下磕了個頭，這才站起來。
她現在的表情平靜的可怕，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但如果金毛在的話，就知道，她這是真的生氣了。
聞冉竹一般很少生氣，上一次生氣還是十六歲的時候在L洲。
國際恐怖分子趁她不在，偷襲他們組織，炸了營地，傷了二十幾個兄弟，死了八個。
她回來看到滿地的血和屍體，就是這個表情，平靜到像一潭死水。
然後她一個人，用了不到兩天時間，端了對方整個據點，一夜之間L州的恐怖分子全被滅了，沒有一人倖免。
從那以後，再沒有人敢動她的人。
聞冉竹轉身，程凱和程淮頌傷的比較嚴重，幾乎還在原地動彈不得。
喬靜姝和程書容趕緊去扶他們兩人，想要快速逃離這裡。
他們看到跟死神一樣往這邊走的聞冉竹，發自內心的恐懼。
喬靜姝扶著程凱，一邊往後挪一邊抖著聲音喊：「聞冉竹，你……你別亂來！你…你這是故意傷人罪，我…我們要報警的！我警告你！」
程凱從疼痛中泛過來勁，暴怒的看著聞冉竹。
「你憑什麼打人？你一個外人憑什麼插手我們的事？
這是我親媽，淮頌的親奶奶，你早就被趕出去程家了，這裡跟你有什麼關係？」
聞冉竹在他面前站定，面無表情，微微傾身揪住他的衣領，力道大的不容置喙，一路像拖死狗一樣拖到聞棠墳前。
聞冉竹把他往地上一摔，程凱的肩膀撞在地上，疼得他慘叫一聲，蜷縮成一團。
她抬腳狠狠的踩在他受傷的肩膀上，力道重的能聽到血滋滋往外冒的聲音和骨頭斷裂的聲音。
程凱疼的痛嚎出聲，指甲狠狠都往聞冉竹小腿上抓。
「親媽？你親媽的墳，你也挖？」
她聲線冰冷刺骨，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程凱的耳朵里，「你配叫她一聲媽嗎？」
程凱張了張嘴，疼的額頭上滿是豆大是汗珠，「啊啊啊啊——我錯了，我錯了，放—放開我！」
程書容和喬靜姝都被嚇得腿軟，想去阻止她，但腿軟的根本動彈不得。
聞冉竹無視他的掙扎求饒，又走到程淮頌面前，彎腰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拖起來，拖到聞棠墳前，扔在程凱旁邊。
程淮頌趴在地上，嘴裡還在往外滲血，渾身發抖，眼底滿是恐懼。
「奶奶臨走了都不放心你這個兒子，讓我對你們程家百般照顧，你們非但不珍惜，良心還泯滅至此，竟然敢來挖墳掘墓，讓她老人家不得安寧！
那我今天就替奶奶教訓你們這群不孝子！」
她一字一句說完，抬腳踩在程淮頌的手背上，碾了一下。
程淮頌慘叫一聲，手背上的皮被蹭破，血從指縫間滲出來，他疼得渾身發抖，卻連縮手的力氣都沒有。
聞冉竹鬆開腳，拿起旁邊的鐵鍬，在兩人驚恐的眼神中狠狠的砸在兩人的膝蓋骨上。
兩人的慘叫夾雜著聞冉竹的聲音在後山迴蕩。
「奶奶活著的時候，你們程家有誰來看過她？」
「她生病的時候，你們在哪？她走的時候，你們在哪？她葬在這裡這麼多年，你們有誰來過？」
「第一次來就掘墳，你們真是好樣的！」
沒有人回答，沒有人敢回答。
程凱趴在地上，肩膀上的血把衣服浸透了，他疼得幾乎已經失去意識。
聞冉竹淺色的衣服以及脖子、臉頰、手上，滿是飛濺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