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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傷心,猛男落淚(つω`)

2026-08-15 09:42:21 作者: 清蒸黃花

  裴宴靳的手還伸在半空中,保持著要接過沈確的姿勢。

  但他看著聞冉竹這樣子,沒再堅持,手慢慢放了下來,跟在她身後往外走。

  外面喧鬧奢華的大廳此刻因為剛才的混亂一片狼藉,一個活人也沒有。

  聞冉竹背著沈確快步穿過大廳,外面躲在車裡瑟瑟發抖的劉恆看見人出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趕緊下車開門。

  她看到劉恆,就著他開的門彎下腰,把沈確從背上放下來。

  他的身體順著她的後背往下滑,她用手托住他的後腦,小心翼翼地把他放進后座。

  然後自己也坐進去,將沈確的頭枕在自己腿上。

  「去最近的醫院。」

  這裡距離營地太遠,沈確現在的情況根本不現實,所以只能去就近醫院。

  原本開車的劉恆此刻緊張的坐在副駕上,裴宴靳在前面開車,想要在最短時間到醫院只能他開。

  狂飆行駛不到十分鐘,醫院到了。

  

  不是大醫院,是一家私立診所,規模不大,但在L洲這種地方,私立診所往往比公立醫院更靠譜。

  設備齊,醫生多,而且不問問題。

  「槍傷,後腦擦傷,左臂刀傷,右小腿槍傷,失血過多,已昏迷約二十分鐘。」

  聞冉竹站在擔架車旁邊,看著醫生,用流利的英文快速說著。

  「沒有藥物過敏史,沒有基礎疾病。」

  「後腦擦傷,子彈是從右側約十五度角擦過去的,彈道方向由後向前,說明他中槍時身體朝向與射擊方向呈銳角。」

  「頭皮缺損面積約三乘一點五厘米,深度未及骨膜,出血量不大但持續時間長,因為傷者在受傷後持續活動,血壓沒有降到止血閾值以下。

  ……

  失血量估計在八百到一千毫升之間,按他體重算,已經接近百分之二十,所以才會有意識模糊和脈搏細速的表現……」

  聞冉竹為了節省他的搶救時間,一口氣把沈確目前的情況全部說了一遍,這才喘了一口氣。

  醫生被她的專業驚了一下,「你是醫生?」

  「嗯。」

  ……

  沈確推進了搶救室,聞冉竹和裴宴靳等在外面。

  處理完沈確,聞冉竹又到窗邊撥了電話給哈桑,將剛才從Fox那裡得到的那批武器的地址給她。

  做完這一切她才稍稍吐了一口氣,而男人一直遠遠的在走廊另一側安靜的看著他。

  他深邃的黑眸眼尾猩紅一片,看向不遠處女孩消瘦的背影滿是心疼。

  他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用力到骨節微微泛白。

  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明明應該在O洲的人兒為什麼會出現在L洲的賭場裡,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單槍匹馬地闖進那個連他都覺得棘手的地方。

  更不知道手術室里那個她那麼緊張的男人是誰。

  他什麼都不知道,只能安慰自己是因為他受了傷,小姑娘才這麼對他。

  裴宴靳深吸一口氣,壓住胸口裡那團不斷翻湧的東西。

  就像是一顆被塞進了胸腔里,正在慢慢膨脹的氣球,撐著他的肋骨,壓著他的心臟,擠著他的肺,讓他每呼吸一口都覺得費勁。

  他現在只是那個站在走廊另一頭,連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都不知道的人。

  他其實根本不了解她的世界,其實到頭來根本沒有進入過他的世界,她似乎也從未想要他了解過她。

  他只能遠遠地看著,此刻就連上前關心她的資格和底氣都沒有。

  想到這些,裴宴靳再也無法控制住內心的失落委屈,緊緊的閉上眼,眼角的淚終於忍不住,無聲的滑落。

  聞冉竹收起手機過來兩步就看到他這樣子,怔了一下,下意識抬手去擦他的眼淚。

  獨自傷心中的裴某人感覺到面上柔軟的觸感,虎軀一震。

  睜眼映入眼帘的就是聞冉竹那張呆冷懵的面容,「你哭什麼?」

  裴宴靳一時語塞,竟沒察覺小姑娘什麼時候過來的,只覺得更加丟臉了。


  聞冉竹蹙眉,並不知道他怎麼了,只看他表情感覺很……破碎?

  「你受傷了?」

  裴宴靳直勾勾的迎她擔心的目光,然後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聞冉竹皺眉,實在沒看出來他哪受傷了。

  緊接著,男人緩緩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語氣認真,「我這兒受傷了。」

  是的,沒錯。

  裴某人剛才那一會兒已經給自己哄好了,她不要他他就得死皮賴臉。

  之前沒進入她的世界,那從今天開始了解,什麼時候都不晚。

  只要臉皮厚,寶貝跑不掉!

  聞冉竹聽到他說的話,一臉黑線,把手從他手中抽出來,「滾。」

  裴宴靳抿嘴輕笑,「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說你去O洲嗎?」

  聞冉竹在旁邊都椅子上坐下,反問,「我和你說的?」

  裴宴靳一愣,這倒沒有,他是聽若安說的。

  「你怎麼來這兒了?」

  裴宴靳眨眼,「這邊的公司出了點問題,過來處理。」

  聞冉竹點頭,沒有多問。

  裴宴靳還想問什麼,這時手術燈滅了,手術室的門推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但鬆弛的表情。

  「手術很順利。後腦的傷口我們已經清創縫合了,子彈也取出來了,不會有什麼後遺症,術後注意防止感染就行。」

  聞冉竹點點頭,沈確被推到病房。

  剛才她給哈桑打電話也把這兒的情況說了一嘴,沒過一會兒哈桑帶著幾個冬青藤的兄弟就來了。

  因為今天剛手術完,不宜轉院,但在這兒又不安全,所以讓人來這兒守著。

  裴宴靳一直等她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才讓醫生去給她處理腿上的傷。

  聞冉竹又給哈桑交代了些什麼,自己就先準備回營地。

  因為來的時候發現Noirs的人已經察覺到什麼,已經有所動作了,所以她得回去。

  她走到下面車前看了眼狗皮膏藥跟在自己身後的男人。

  「不是公司出問題了?跟著我做什麼?」

  裴宴靳微笑,「我已經處理好了,這裡太危險,我還是跟著你比較放心。」

  一想到剛才小姑娘那膽戰心驚的場景,裴宴靳簡直不敢放心她一個人了。

  聞冉竹眸底含笑,打開門上了車,「行,我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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