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風的先頭部隊即將與顧夜珩匯合的瞬間,顧景軒終於失去了他所有的耐心和儒雅。
「一群廢物!給我上!不惜一切代價,殺了顧夜珩,搶到天鑰!」
他原本的計劃是兵不血刃地逼迫顧夜珩交出東西,可秦風的出現,徹底打亂了他的節奏。
隨著他一聲令下,原本嚴整的包圍圈瞬間化作了絞殺的磨盤。
最內圈的上千名騎兵,如同收緊的絞索,從四面八方向著顧夜珩和雲夢姝兩人壓了過來。
「找死!」
顧夜珩怒喝一聲,將雲夢姝推向身後相對安全的方向。
自己則不退反進,迎著最密集的人潮沖了上去。
他沒有騎馬,步戰在騎兵陣中本是取死之道。
可此刻的顧夜珩,卻如一尊殺神。
長刀出鞘,帶起一道匹練般的寒光。
他沒有使用任何華麗的招式,只是最簡單、最直接的劈、砍、刺。
一名敵軍騎兵揮舞著馬刀當頭劈下,顧夜珩不閃不避,左手握拳,竟然後發先至,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戰馬的頭顱上。
「砰!」
那匹高大的戰馬發出一聲悲鳴,碩大的頭顱竟被他一拳砸得凹陷下去,轟然倒地,將馬上的騎兵也甩飛了出去。
全場皆驚!
包括遠處的顧景軒,都看得眼角一跳。
這是何等恐怖的蠻力!顧夜珩的武功他很清楚,強則強矣,但絕沒有到這種非人的地步。
問題出在那顆石頭上!
顧夜珩一拳建功,毫不停留,長刀順勢橫掃。
噗嗤!
三名騎兵的咽喉同時被劃開,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潔白的雪地。
他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旋風,在敵陣中瘋狂地衝殺。刀光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殺了他!給我用箭射殺他!」顧景軒的聲音變得有些歇斯底里。
弓箭手再次舉弓,但這一次,他們卻猶豫了。
顧夜珩在己方的陣中橫衝直撞,周圍全是自己人,箭雨覆蓋,必然會造成大量的誤傷。
而就在這片刻的猶豫之間,秦風率領的玄甲軍已經狠狠地撞入了顧景軒的軍陣中間。
「轟!」
如同山洪撞上了堤壩,最前排的騎兵瞬間被撞得七零八落。
玄甲軍的士兵們在撞擊的瞬間便棄了馬,結成一個個小型的戰鬥單位,與周圍的敵人展開了慘烈的白刃戰。
他們人數雖少,但配合默契,戰技精湛,一時間竟殺得數倍於己的敵人節節敗退。
「王妃,這邊!」
秦風在亂軍中殺出一條血路,衝到了雲夢姝身邊,幾名親衛立刻將她團團護住。
雲夢姝卻沒有完全躲在後面,也沒計較他慌亂喊錯稱呼。
「秦風,他們的指揮在左翼後方,那個穿銀色盔甲的!」
她迅速指出了敵軍一個指揮官的位置。在剛才的觀察中,她已經將對方幾個關鍵的指揮節點牢牢記住。
「放信號彈!告訴我們埋伏在後方的人,可以動手了!」她又冷靜地補充道。
秦風一愣:「郡主,我們後方的人……」
「我知道。」雲夢姝語速極快打斷他。
「但顧景軒不知道!他生性多疑,看到信號,必然會分兵去後方探查,我們的壓力就能減輕!」
空城計!
秦風瞬間領悟,眼中閃過一絲欽佩。他立刻對身邊的一名親衛下令。
很快,一枚紅色的信號彈呼嘯著升上天空,在陰沉的天色下炸開一團絢爛的火花。
果然,遠處的顧景軒看到信號彈,臉色又是一變。
他不知道這是真是假,但在這種關鍵時刻,他不敢賭。
「派一隊人去後山看看!」
他終究還是分出了一支五百人的隊伍,朝著信號彈升起的方向馳援而去。
雖然只是五百人,但對於膠著的戰場來說,已經足以改變局部的力量對比。
玄甲軍的壓力驟然一輕。
而另一邊,顧夜珩的殺戮還在繼續。他的身上又添了數道傷口,但他的氣勢卻越來越盛。
「怪物……他是個怪物!」
圍攻他的人終於崩潰了。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台不知疲倦、不會倒下的殺戮機器。
顧景軒看著自己的部隊開始出現混亂,看著顧夜珩離自己越來越近,他眼中的貪婪終於被一絲恐懼所取代。
他想要的是「天鑰」,而不是和顧夜珩在這裡同歸於盡。
這場仗,已經超出了他的控制。
他死死地盯著在人群中浴血奮戰的顧夜珩,眼神怨毒無比。
「我們走!」
他猛地一拉馬韁,調轉馬頭。
「想走?」
顧夜珩的聲音仿佛從地獄傳來。
他一刀將面前的敵人劈成兩半,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用盡全力擲向了顧景軒的方向。
那不是兵器,而是一個小小的紙包。
正是雲夢姝之前給他的,最後一包強效燃爆粉!
紙包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了顧景軒和他親衛隊的前方。
顧景軒心頭警兆大生,還未反應過來,雲夢姝的聲音已經響起。
「弓箭,火矢!」
一名玄甲軍神射手瞬間會意,搭上早已備好的火箭,弓開滿月,對著那紙包的方向一箭射出!
火箭如流星,拖著一道火線,瞬息而至。
顧景軒瞳孔猛縮,厲聲大喝:「散開!」
可已經晚了。
「轟——!」
一團巨大的幽藍色火焰沖天而起,瞬間將顧景軒和他的親衛隊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