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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靈芽出手破槐陣

2026-08-15 01:01:28 作者: 我的小菜園

  「不用。」

  一個軟糯的聲音打斷了他。

  顧靈芽不知何時已經跳下了馬車,她一邊走,一邊把自己的小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胳膊。

  腕間,半枚素色道紋銀鐲若隱若現。

  「二舅舅,你們太慢了。」

  她回頭,對著雲子睿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眼底卻藏著與年紀不符的清亮通透。

  「還是我來吧。」

  話音剛落,她小小的身子猛地一蹬地!

  「砰!」

  一聲悶響,地面竟被她踩出一個淺坑。

  她整個人無視了前方交戰的人群和瘋狂揮舞的樹根,徑直朝著那棵枝椏染血的老槐樹沖了過去!

  所有人都看呆了。

  無論是驍騎營的士兵,還是那招式狠厲的黑衣伏兵,全都忘了廝殺,動作僵在原地,死死盯著那個沖向怪樹的小女孩。

  一個六歲的女娃,竟敢直面這棵怪樹?

  那些樹根揮舞起來能抽裂鐵甲,她這是不要命了?

  「攔住她!」

  槐樹樹幹上那張扭曲的人臉,發出驚怒交加的咆哮。

  十幾根最粗壯的樹根,擰成一股,從四面八方朝著顧靈芽狠狠抽來,風聲獵獵,勢可裂石。

  「芽芽!」

  雲子睿雙目赤紅,策馬就要上前,卻被一股無形的陣氣稍稍阻滯,急得他掌心攥出冷汗。

  然而顧靈芽身形靈動至極。

  小小的身子一扭,便輕巧躲過第一根樹根的抽擊。

  隨即足尖在旁邊一根細樹根上輕輕一點,借力騰空,身形再次拔高,在十幾根樹根的圍追堵截中靈活穿梭。

  她每一次都在攻擊的縫隙間避開,身姿輕盈又穩當,盡顯道家傳承的功底。

  那畫面詭異卻又透著章法。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在鋪天蓋地的樹根圍攻中進退自如,全然不像身陷險境,反倒像在陣法中演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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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槐樹人臉越發暴怒,操控樹根的速度越來越快,密密麻麻的樹根交織成網,封死了顧靈芽所有閃避的空間。

  樹幹上的人臉猙獰扭曲,嘶吼著吐出惡毒的咒罵:「小娃娃,給我死!」

  眼看數根粗壯樹根就要同時擊中顧靈芽,她卻不閃不避,緩緩握緊了自己的小拳頭。

  那一瞬間,她周身散漫的稚氣消失了,小小的脊背挺得筆直,一絲極淡的清寧道氣縈繞周身。

  「呵!」

  她嬌喝一聲,小拳頭徑直朝著最粗的那根樹根揮出!

  就在拳頭擊中樹根的剎那,她白皙的拳頭上,一道極淡的金色道家鎮邪符文悄然閃現,又迅速隱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

  「咔嚓……砰!」

  那根比成年人大腿還粗的樹根,在她的拳頭下,竟從接觸點開始寸寸開裂!

  緊接著,轟然碎裂,化作一團淡黑色的氣體消散在空中!

  死寂。

  戰場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呼吸都忘了。

  槐樹人臉上的暴怒,瞬間被極致的驚駭取代,樹幹劇烈晃動,發出恐懼的尖嘯:「你……你是道家弟子?不可能!你小小年紀,怎會破我槐魂!」

  顧靈芽一拳得手,借著反衝力在空中一個輕巧翻身,穩穩落在老槐樹最粗的主幹上。

  她低頭看著樹幹上驚恐扭曲的人臉,歪了歪頭,語氣依舊軟糯,卻帶著破陣後的篤定:「你這迷魂陣,糊弄旁人還行,騙不了我。」

  她認真地反駁對方:「我是人,你才是陣法幻出來的東西。」

  說完,她抬起繡著小紅花的小腳,腳下輕輕發力,將真氣凝於足底,對準樹幹上人臉所在的位置,狠狠踏下!

  槐樹人臉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想要反撲,卻被符文餘威壓制,動彈不得。

  它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小巧的鞋子在眼前放大,絕望的嗚咽卡在喉嚨里。


  「轟——!」

  一聲悶響。

  整棵老槐樹從中間裂開,原本血色的枝葉瞬間褪去顏色,樹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萎縮。

  那些瘋狂揮舞的樹根,也紛紛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不過片刻功夫,枝繁葉茂的血色槐樹,徹底變成了一棵枯樹,隨後慢慢碎裂成細小的木屑,隨風散落在地。

  幻陣,破了。

  那些原本瘋狂打鬥的黑衣伏兵,瞬間渾身一僵,眼中的木訥狠厲消散,露出迷茫神色,緊接著迅速後退,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兇悍。

  驍騎營的士兵們看著那堆枯木,又看看站在枯木堆上、拍了拍小裙子的小郡主,眼神從震驚,變成了敬畏。

  誰能想到,這個看似嬌弱的小郡主,竟是深藏不露的道家傳人!

  馬車裡,顧知淵一直冷靜地觀察著戰局,此刻才緩緩放下了心。

  他拿起懷中那塊【驚蟄令牌】,在指尖輕輕把玩,目光幽深地望向峽谷更深處,喃喃自語:「開胃菜結束了,布局的正主,也該出來了吧?」

  話音剛落,峽谷深處,驟然傳來一陣陰冷的掌聲。

  「啪,啪,啪。」

  掌聲在空曠的山谷中迴蕩,說不出的詭異。

  「精彩,真是精彩。一個破陣無雙,一個運籌帷幄,靖王的一對好兒女,果然名不虛傳。」

  煙塵散盡,一個身穿蠍紋黑袍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道路中央。

  他身後跟著四個抬著黑色轎子的人,四人面色僵硬,步履呆板,渾身沒有活人的生氣。

  男人臉色慘白,嘴唇卻紅得滴血,一雙三角眼陰鷙,透著毒蠍般的狠厲。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顧知淵所在的馬車,緩緩開口:「自我介紹一下,驚蟄組織,裂雲谷分舵主,陸煞。」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殘忍的笑,看向馬車方向,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小殿下,小郡主,我家主人有請。你們是自己走過來,還是……讓我動手請你們過去?」

  陸煞的話音在峽谷中迴蕩,陰冷的氣息瀰漫開來。

  雲子睿立刻快步上前,將顧靈芽護在身後,策馬擋在馬車前方,手中長刀橫於胸前,厲聲喝問:「裝神弄鬼!你家主人是誰?布下幻陣,有何目的?」

  驍騎營的士兵也迅速重整陣型,長槍、弓弩齊齊對準陸煞一行人。




  「小殿下,我的耐心有限。」他沙啞地笑著,語氣里藏著怨毒,「你毀了我的槐魂幻陣,廢了我麾下所有死士,這筆帳,自然要好好算算。」

  車簾被一隻小手輕輕掀開,顧知淵緩步從馬車上走下來。

  他先是抬手拍了拍雲子睿的手臂,眼神沉穩,示意他無需緊張,隨後才抬起頭,看向百步之外的陸煞。

  「你布下幻陣,不是為了算帳,而是為了引我們現身。」顧知淵開門見山,語氣平靜卻直擊要害,「你家主人,是衝著我父母來的,對不對?」

  陸煞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一個六歲孩童,竟能在破陣之後瞬間看透局勢?

  他愣了片刻,隨即陰惻惻地笑起來:「靖王夫婦擅闖禁地,驚擾神靈,本就該付出代價。只不過,我家主人如今對他們沒了興趣,反倒更想見見你們這對兄妹。」

  「是嗎?」顧知淵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指尖把玩著那枚驚蟄令牌,語氣篤定,「我看,是你們找不到我父王母親的蹤跡,才想用我們兄妹做誘餌吧?」

  一句話,戳破了陸煞的全部圖謀。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陰鷙的雙眼死死盯著顧知淵,殺意再不掩飾:「小娃娃,知道得太多,可不是好事。」

  顧知淵卻全然不懼,將手中的驚蟄令牌舉到眼前,淡淡開口:「這令牌,是你們驚蟄組織的身份憑證?昨晚的刺客身上搜出來的。材質粗劣,連核心印記都沒有。」

  他頓了頓,下結論道:「看來,你這分舵主,在驚蟄組織里,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小角色。」

  這話精準地刺中了陸煞的痛處。

  驚蟄組織等級森嚴,令牌的材質直接對應身份地位,他因地處偏遠,一直不受重視,這塊低等令牌,是他最大的恥辱。

  如今被一個六歲孩童當眾戳破,他氣得渾身發抖,周身戾氣暴漲,厲聲嘶吼:「豎子敢爾!今日,我定要將你拿下,祭我死士,破你傲氣!」

  話音落,陸煞抬手一揮,身後四個轎夫瞬間動了,抬著黑轎緩步上前。

  顧知淵將顧靈芽護到身側,兄妹二人靜靜看著逼近的陸煞,眼神沒有半分懼意。

  這場以身為餌的局,誰是獵人,誰是獵物,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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