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陣法,或者說,是一個密碼鎖。」雲夢姝輕聲說道。
「密碼鎖?」秦風等人聽得一頭霧水。
顧夜珩卻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看向雲夢姝:「你知道怎麼解?」
雲夢姝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神情凝重:「我只是有個猜測。這七顆星的排列是錯誤的,或許,需要將它們恢復到正確的位置。」
她伸出手指,在冰冷的石門上,凌空比劃著名正確的北斗七星圖。
顧夜珩看著她的動作,若有所思。
「這些星星……能動?」
凌上前,嘗試著去扭動其中一顆星辰凸起。
那石刻的星星入手冰冷堅硬,她用盡力氣,也無法讓它移動分毫。
「不對,肯定有機關。」顧夜珩繞著石門仔細觀察,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門後的「嗒嗒」聲不疾不徐,像催命的鼓點,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隊伍里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會不會……根本就打不開?」一個年輕族人絕望地小聲說。
「閉嘴!」阿木回頭瞪了他一眼。
就在這時,雲夢姝忽然指著那七顆星星說道:「你們看,每顆星星的底座,是不是都有一個很細小的孔?」
眾人連忙湊近,舉起火把。
果然,在那七個星辰凸起的石質基座上,都隱藏著一個針尖大小的孔洞,不仔細看根本無法發現。
而與此同時,顧夜珩也有了發現。
「這個凹槽,有問題。」他指著星圖中心那個手掌大小的圓形凹槽。
凹槽的內壁並非光滑,而是布滿了無數道細如牛毛的紋路,像是某種掌紋的拓印。
一個需要正確星圖排列的密碼鎖,一個需要掌紋驗證的凹槽,還有七個神秘的針孔……
線索似乎越來越多,卻也越來越混亂。
「血。」
雲夢姝和顧夜珩幾乎是同時開口,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肯定的答案。
「血?」秦風愣住了。
「那些針孔,是用來注入東西的。而這個凹槽,需要用特定的『鑰匙』去填滿。」
雲夢姝解釋道,「最有可能的『鑰匙』,就是鮮血。血液可以滲入那些細微的紋路,完成驗證。」
「可……誰的血才行?」凌問出了關鍵。
顧夜珩沒有說話,拔出腰間的匕首,在自己左手掌心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
殷紅的鮮血立刻涌了出來。
「王爺!」秦風大驚。
「我來。」顧夜珩的語氣不容置疑。
他是大炎皇族,身負真龍血脈。如果說這世上有什麼血是特殊的,那無疑就是他的。
他將流著血的手掌,緩緩按向那個冰冷的圓形凹槽。
什麼都沒有發生。
石門依舊死寂,門後的「嗒嗒」聲也毫無變化。
眾人的心沉了下去。
「不對……」雲夢姝緊鎖眉頭,「順序錯了。就像開箱子,得先撥對鎖上的數字,才能用鑰匙去開。」
她走到石門前,抬頭仰望著那錯亂的星圖,腦中飛速運轉。
如何才能讓這些無法轉動的星星,回到正確的位置?
注入鮮血?
她忽然想到了那七個針孔。
「顧夜珩,你的血,可能不是用來開中間這把『主鎖』的。」雲夢姝抬頭看向他,眸光清亮,「而是用來啟動這七顆『星』的。」
顧夜珩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
他走到門前,將流血的手掌,依次按向那七顆星辰凸起。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精準地滲入了那七個針尖大小的孔洞之中。
當第七滴血滲入最後一顆星辰時,異變陡生!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石門內部響起,那七顆原本堅如磐石的星辰,竟齊齊亮起了微弱的白光!
它們底座與石門連接處發出「咔咔」的輕響。
「能動了!」凌驚喜地喊道。
她再次伸手,輕輕一推,那顆被錯放在斗口位置的「搖光星」,竟被她毫不費力地沿著一道隱藏的凹槽軌道,向旁邊滑去!
「真的可以!」
「快!按照雲姑娘說的,把它們排好!」
眾人精神大振,在雲夢姝的指揮下,七手八腳地開始移動那些發光的星辰。
「天樞,往上!」
「不對,天權應該在第四個位置!」
「玉衡,再往右一點!」
在一番緊張而有序的忙碌後,一幅標準的、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北斗七星圖,終於出現在了石門之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顧夜珩再次上前。
他看了一眼掌心已經開始癒合的傷口,用匕首再次將其劃開,確保鮮血足夠充裕。
然後,他將流淌著滾燙鮮血的手掌,再一次,重重地按進了星圖中央那個圓形凹槽里!
這一次,凹槽內的無數細微紋路,在接觸到血液的瞬間,竟像是饑渴的根系,瘋狂地吸收著顧夜珩的血液。
一道道血色的紋路順著掌印向外蔓延,瞬間布滿了整個凹槽。
「轟……」
門後的「嗒嗒」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整個通道陷入死寂。
這突如其來的安靜,比之前的怪聲更加令人心頭髮毛。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咔嚓……」
一聲輕微的、仿佛是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
「轟隆隆隆——」
一陣地動山搖般的巨響從石門內部傳來!
那不是打開的聲音,更像是某種巨大的機械被喚醒,無數沉重的齒輪開始轉動、咬合,發出令人牙酸的研磨聲。
腳下的地面開始輕微震動,灰塵簌簌落下。
「怎麼回事?」
「它要塌了嗎?」
族人們驚恐地後退。
顧夜珩卻紋絲不動,他的手還按在凹槽上,目光死死地盯著石門的中縫。
那條原本嚴絲合縫的線,正在緩緩向兩側裂開。
門,開了!
一股冰冷、腐朽、仿佛被塵封了千年的氣息,從門縫裡噴涌而出,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